“嗯哼——咳！”一聲輕咳，如石投湖面。
張世安猛地睜眼，只見楊鐵柱已立在門口，聽聞動靜特來喚他吃飯。
他撓撓後腦勺，訕笑：“楊叔，那個……咱這就去？”
“走！”楊鐵柱朗聲應道。
兩人並肩步出屋門，朝餐廳而去。
張世安跟著落座，碗筷剛擺齊，楊鐵柱已夾起一塊油亮紅潤的糖醋排骨，擱進他碗裡：“小張，嚐嚐，我家小子的手藝！”
張世安眼見筷子遞到跟前，立刻伸手穩穩接住。
“謝謝楊叔！”他聲音清亮，帶著幾分靦腆的熱乎勁兒。
楊鐵柱咧嘴一笑，眼角堆起細紋：“小張，可得敞開了吃！瞧你這身板，單薄得像根竹竿，得多攢點力氣！”
“嗯！”他點點頭，喉結微動，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扒了口飯。
“趁熱，喝湯！”
“哎，好！”
……
楊鐵柱接連往他碗裡堆了三塊紅燒肉、兩片酥嫩雞腿、一撮翠綠青菜，還舀了滿滿一勺濃白魚湯。張世安手停在半空，想推又不敢推，想謝又怕顯得生分——推了，是掃人家心意；全收下，又怕顯得太貪嘴。
最後還是默默埋頭吃了個乾淨。不是貪嘴，是實在捨不得讓楊鐵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白忙活一場。
這頓飯吃得踏實又暖胃，連窗外飄進來的風都裹著煙火氣。
飯後楊鐵柱拍了拍褲子上的飯渣，一把拉住張世安手腕：“走，院裡溜達溜達，消消食！”
兩人在槐樹影下邊走邊聊，從村東頭的老井說到鎮上新開的雜貨鋪，絮絮叨叨說了快一個鐘頭，才在院門口笑著揮手告別。
張世安一進屋就直奔裡間，盤腿坐定，閉目運轉《萬古長生訣》。整夜未閤眼，也沒再撞上甚麼怪事，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眼皮發沉，歪在枕頭上打了個盹兒，醒來已是日頭高照，順腳又去了楊鐵柱家蹭午飯。
楊鐵柱家日子過得殷實，灶上功夫更是地道——燉得軟爛的肘子、炸得金黃的酥餅、熬得滾燙的酸辣湯，樣樣勾人饞蟲。
張世安吃飽喝足，往床上一躺，指尖輕點，調出系統商城，毫不猶豫刷掉10枚金幣，換了一張“初級易容卡”。
這玩意兒能徹底改頭換面：眉眼、輪廓、膚質、體味，連呼吸的節奏都學得惟妙惟肖，幾乎騙過最熟的人。
他在商城裡盯了它許久——標價50金幣，貴得扎眼。可值，真值。關鍵時刻，就是一張能救命的底牌。
況且，他對自己這張臉也挺上心：膚色勻淨，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潤澤，連他自己都想輕輕碰一碰，又怕指尖留下印子。
他掃了眼賬戶餘額：還剩30金幣。
“系統，兌一顆洗髓丹。”
話音落地，5金幣瞬間扣除。
一枚赤紅丹丸靜靜躺在掌心，冰涼沁骨，通體澄澈如凝脂，表面光可鑑人，內裡似有清水緩緩流轉，不見半點雜色。
張世安仰頭吞下。
丹藥剛滑入腹中，轟然化作一道灼熱洪流，自丹田炸開，奔湧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筋絡舒展、血肉溫潤，像久旱的泥土被春雨浸透，毛孔齊齊張開，通體酥麻暢快。
那熱流順著喉管直衝胃腑，隨即翻騰成一股霸道烈焰，在體內橫衝直撞。
洗髓丹的勁兒太猛，尋常身子骨根本扛不住——必須引著它，一寸寸淬鍊五臟六腑。
張世安咬緊牙關，意念一沉，硬生生將那股灼流壓向右膝，再沿著小腿經脈逆衝而上，繞膝三週，最終在大腿根處凝成一道疾旋的漩渦。
那漩渦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著皮肉骨頭。雙腿彷彿架在火上烤，鑽心地疼。
他額角青筋暴起，卻死死守住心神，沒松一分力。
整整六十分鐘，漩渦悄然散盡，藥力盡數融進血肉，不留一絲殘渣。
唯獨腳下，積了一小灘墨黑黏稠的汙垢，腥臭撲鼻。
藥效褪去，張世安只覺身子一輕，像卸下了多年揹負的石磨，連呼吸都變得輕巧。
他翻身下床，抬腿踢了踢脛骨，心頭猛地一跳——小腿肌理更結實了，繃緊時線條凌厲，蹬地時一股蠻力直衝腳底，彷彿一拳下去能砸塌山岩。
他試著朝牆踹了一腳。
“砰！”一聲悶響，木牆應聲凹陷，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嚯？”張世安愣住，低頭看看自己的腳，“這腿……怕是有千斤墜力？”
又甩出一記鞭腿，抽向牆角的舊竹凳。
咔嚓——凳子四分五裂，碎屑飛濺。
“牛！”他脫口而出，胸腔裡一股熱氣直衝頭頂。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從前，已不是同一種人了。力量翻了三倍不止——普通人揮臂不過百斤，他如今一跺腳，地面都微微震顫。
可這點力氣，在他心裡，還遠遠不夠。
“系統，我能升階嗎？”
【宿主當前可晉升等級：1級戰士（0/）】
【2級戰士：需積分】
“那三級呢？”
【宿主現有積分已超三級戰士門檻，請持續積累】
“行！”他乾脆應下。
沒想到系統竟主動報出明細，他原以為這些門檻得等升級時才顯形。
眼下賬上3000金幣，刨去買《九陽神訣》花掉的還剩2000——雖不夠再兌洗髓丹或易容卡，但他不急。
那些都是錦上添花，他真正惦記的，是商城裡那個名字帶煞氣的技能——‘一刀封喉’。
介紹寫得狠：出手即絕命，不止斬首，更能絞碎、爆裂、灼穿，攻守之間不留餘地。
他點開細看——原來是冷兵器專修技，速度如電，附帶破甲、撕裂、高溫三重特性。
他反覆琢磨幾遍，越看越心動：優勢壓倒性，唯一的門檻，是得先花1000積分拿下它，才能解鎖後續所有戰鬥技能。
對張世安來說，這筆買賣划不來——這門本事只在刀光劍影的戰場上才壓得住陣腳，擱荒山野嶺裡，純屬白費力氣。
可偏偏它又實在管用。他本就筋骨強健、臂力驚人，這技能往身上一掛，簡直像揣了塊鐵打的護身符，危急關頭能硬生生把命拽回來。
張世安索性按兵不動，先不學，留著等真到了火燒眉毛那刻再祭出來。
眼下，積分攥在手裡比換啥都踏實，他懶得動。
第二天清晨七點，張世安剛掀開眼皮，腦中就炸開一串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叮咚！！”
“系統任務：奪取武林盟主令牌！（獎勵：500積分；失敗懲罰：扣1000積分）”
他盯著那行字，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心裡直犯嘀咕：要不是這任務太坑人，他壓根兒不會伸手接。
雖說頭回撞上系統派活，但他早聽人嚼過舌根——系統從不幹好事，任務一個比一個刁鑽，還由不得你挑肥揀瘦、推三阻四。
他盤算著乾脆甩手不幹：自己哪是當盟主的料？江湖上仇家遍地，真坐上那把交椅，怕是連茶還沒喝熱，追殺令就貼滿城門了。
“罷了罷了，盟主這帽子，我可不戴！”
他乾脆利落地退了一步——眼下功夫不到家，硬撐只會摔得更慘。
“滴滴滴——！”
“宿主，確認放棄武林盟主身份？”
“確認！腦子進水才搶這燙手山芋——光是躲暗箭就夠嗆，還要管一幫江湖老油條？累都累死！”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200積分。”
“叮～獲得易容卡×1。”
“叮！觸發隱藏劇情‘武林盟主’，任務達成！”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兩聲接連彈出的提示，把他砸得一愣。
啥情況？剛睜眼，怎麼跟過年似的噼裡啪啦往下掉東西？
他趕緊點開禮包介面——
【新手大禮包：開啟即得——一套趁手裝備、一門上乘功法、10點積分、10點幸運值、一張易容卡（每次啟用，隨機生成全新身份；無論穿越何方世界，皆以此身份歷練）】
“我嘞個去！真送啊？還有裝備？！”
他盯著禮包裡的裝備，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雖暫時用不上，但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哪天撞上硬茬子，這套行頭說不定就是保命的盾、翻盤的刃。
他立馬調出幸運值面板，一眼掃見今晚漲幅赫然寫著“+20”。
嘿，昨兒那番操作果然沒白費！他咧嘴一笑，卻沒急著花掉——這20點，他打算全砸進幸運值裡。
他原本只有5點幸運值，加滿剛好漲10點，折算下來就是50積分。
眼下還剩30點積分，正夠換一張幸運符。
系統：“請宿主確認兌換。”
張世安：“換！”
系統：“消耗5000積分，幸運值+1000。”
“臥槽？這麼黑？！”他脫口而出。
咬咬牙，還是刷掉了5000積分。反正他向來運氣不賴，賭一把又何妨？
話音未落，頭頂忽地浮起一朵蓬鬆雲團，形似蘑菇，泛著微光。
系統提示：幸運值+。
張世安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兒，真有點東西！
他再看屬性欄：幸運值從5點暴增至100點，還餘下10點沒動，實打實剩了90點可用。
他又掏出80積分，換了個新技能——專為逃命備的底牌。
剛一催動，後背、肩胛、手肘……渾身上下瞬間鼓起密密麻麻的倒刺，根根銳如針尖，寒光森森，活脫脫一隻人形豪豬。
這招究竟有多狠？他沒試過，但小說裡、評書裡，早把這類絕活吹得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