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他一拍大腿,豁然開朗,“怪不得剛才找不著——早被收進神識裡去了。”
“看來,得先衝到鍛骨境,才真正夠資格掀開這扇門。”他低聲自語。
鍛骨境,說白了,就是把筋脈一寸寸打通,把骨頭一根根煉成銅筋鐵骨,硬得能撞裂山岩。
眼下他離這一步,差得遠。筋未通透,骨未淬堅,強行窺探,不過是霧裡看花。
好在有系統託底。只要肯咬牙、肯流汗,張世安不信自己跨不過去——無非是多熬些日子罷了。而時間,他耗得起。
想通這點,他翻身躺下,準備歇息。明天一早還得趕去訓練基地報到,今晚必須養足精神,否則明兒連門檻都邁不穩。
可人一沾床,腦子卻像上了發條——滿心滿眼全是“萬界神識”四個字。那裡面裝著千界萬域的情報、秘聞、功法,是他眼下最渴求的東西。
他一遍遍點開神識介面,越看眼神越亮,呼吸越沉。尤其掃到“萬界戰場”那一欄時,心口猛地一跳——那根本不是甚麼普通商鋪,而是囊括諸天的百寶閣:頂尖武訣、奇效丹方、神兵利器,應有盡有。
更驚人的是,它還能在本世界直接兌換實物,要啥來啥。
張世安怔住了,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原以為這只是個輔助工具,沒想到竟是隨身攜著一方小天地。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慢慢壓住翻騰的心緒。畢竟太玄乎的東西,反倒讓人不敢伸手去碰。現實中,普通人得把一把凡鐵刀供成祖宗,他倒好,懷裡揣著個能橫跨萬界的活寶庫。
剎那間,前世記憶翻湧上來——那位踏碎星河、獨步萬界的仙尊,才是真正的自在逍遙。念及此處,心頭微熱,卻也迅速冷卻。
夢歸夢,路歸路。
眼下他只盼這神識真能助他破境登階。不求護道保命,只要能推他一把,讓他從淬體八重,一舉躍上九重巔峰——踏入先天之門,才算真正攥住神識的鑰匙。
雖說神識庫裡武技琳琅、丹藥炫目、裝備耀眼,但他眼皮都沒多抬一下。他的目標很窄,也很硬:先登頂淬體,再撞開鍛骨之門。
這方天地,人人皆知淬體巔峰便是武道盡頭。可張世安偏覺得荒唐——所謂“巔峰”,不過是一群螻蟻,在井底比誰跳得高些罷了。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也明白離真正的強者還有萬里雲山。但人活著,總得拼一把,爭一口活氣。
“系統,你口口聲聲說‘萬界神識’,那我到底怎麼才能捅破鍛骨這層天?”他直截了當問道。
【萬界神識】可引宿主穿梭諸天,亦能映照萬界生靈——但凡入其感知範圍者,實力高低、強弱虛實,皆無所遁形。
【鍛骨境】則是宿主開啟神識許可權的最低門檻。未至其境,縱有神識在手,亦如持鑰而不得其鎖。
“呃……”系統頓了頓,聲音略顯遲滯。
“等等,”張世安眯起眼,“意思是我沒法越階闖關?”
【叮!您當前境界為淬體境八重,萬界神識無法助您強行邁入鍛骨境——唯有先踏足淬體境九重,方可解鎖後續許可權!】
張世安聽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要是真連越階搏殺都做不到,那可真要當場社死。
“那這萬界神識,到底能幹啥?”他抬眼追問。
【它不主攻伐,卻勝似神兵——在萬界神識加持下,宿主一念出,普通淬體境九重高手,瞬息灰飛煙滅!】系統答得乾脆利落。
“我靠,這也太離譜了吧?”張世安脫口而出,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系統沒接話,靜默兩秒,等於預設點頭。
“行吧,這麼硬核的玩意,不兌白不兌!快說,怎麼操作?”他拍了拍大腿。
系統:【扣除10點積分,即可啟用萬界神識一次專屬附贈效果。】
張世安:“附贈啥?有啥選項?”
系統:【僅此一選,確認兌換?】
張世安:“……”
他長嘆一聲,指尖一點——兌了。反正系統從不坑人,再玄乎,也比自己瞎猜強。
【叮!10點積分已扣除,恭喜宿主啟用萬界神識·附贈形態!】
一股溫潤又磅礴的暖流猛地竄遍四肢百骸,像春水漫過乾裂的河床,每寸皮肉都在輕顫、舒展,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輕盈。
他下意識攤開手掌——掌心泛起幽幽青光,整隻手竟透出翡翠般的瑩潤質感。張世安怔住,低頭猛盯:“這啥玩意兒?!”
剎那間,識海轟然炸開一幅幻象:那雙手驟然暴漲,化作一頭青鱗覆體的巨獸——形似古蜥,額生雙角如刃,獠牙森然交錯,脊背密佈細鱗,在暗光裡泛著冷冽寒芒。光是那股子兇戾氣,就壓得他喉頭髮緊。
“……就叫它‘萬界神識獸’得了。”他嚥了口唾沫,心裡直犯嘀咕,“頭回見這活物,怕不是打個噴嚏都能把我掀翻。”
忽地,他眉頭一皺:“不對啊……我明明閉著眼,咋還看得清這玩意兒?”
念頭剛起,腳下大地倏然崩解。再睜眼,哪還有人影?唯餘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峭壁如刀劈斧削,雲霧在半山腰纏繞翻湧。他立於山腳仰望,滿目蒼翠,飛瀑垂掛,景緻壯闊得令人心顫。
可古怪的是,整座山彷彿被一層無形重壓籠罩,連風都凝滯了,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嶙峋山岩,最終停在一截半埋土中的青黑色石碑上。他伸手一撫——冰涼、粗糲、稜角分明。碑面刻著幾行小字,歪斜潦草,像醉漢揮毫,偏又透著股子灑脫勁兒。他眯眼辨認,只看清四個大字:“萬界戰場”。
“這地方……是戰場?還是鏡子?”他喃喃自語,指尖摩挲著碑面,“萬界戰場?我這是被扔進群雄逐鹿的擂臺了?”
【宿主,已正式踏入萬界戰場!】系統聲響起。
張世安渾身一僵,低頭一看——面板泛青,連眼皮都染著層薄薄綠意,活像剛從青苔堆裡爬出來的精怪,滑稽得讓人想笑。
“……我這是進了幻境?還是真成了萬界之主?”他撓撓後腦勺,自言自語。
抬頭再看那千仞絕壁,崖縫洞窟星羅棋佈,黑黢黢的洞口深處,隱約浮動著腥紅、幽紫、慘白的光點——那是妖氣,是蟄伏的兇物。
“系統,我咋進去?這身綠皮,怕不是剛露頭就被當靶子集火?”他聲音發緊。
【宿主可選擇進入任務空間。萬界戰場每五年開啟一輪‘萬界大戰’,每個空間內設三百六十五座城池,擇一而入,斬守關妖獸,即為通關!】
“哈?我這就得去打擂臺?”張世安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確認無誤。是否即刻入場?】
“等等!”他趕緊擺手,“先給我捋捋——這萬界戰場,到底是幹啥的?別整虛的,說人話!”
【萬界交匯之所,機緣遍地。天材地寶、遠古遺藏、失傳功法……全藏在城池深處。只要贏下守關者,統統歸你!】
話音未落,前方虛空撕開一道裂口——一頭血鱗猙獰的二階妖獸“血龍鱷”轟然落地,腥風捲起碎石,一雙豎瞳死死鎖住他,煞氣如刀刮面。
張世安脊背一凜,體內萬界神識應聲奔湧,力量如潮水暴漲,筋骨噼啪作響,連血液都在灼熱奔騰。恍惚間,他彷彿聽見識海深處傳來一聲低沉嘶吼,震得神魂微顫。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頭雪亮:這一戰,穩了。
可這神識究竟怎麼用?他立馬衝系統嚷:“喂!這玩意兒到底有啥本事?別賣關子,快講!”
【萬界神識,通永珍、控乾坤、增己身——探秘禁地、加速修行、蒐羅奇珍,皆在其列;更能奪敵兵刃反制其主,亦可凝氣成盾、挪移閃避,妙用無窮!】
“我靠,真這麼神?”他眼睛一亮。
【建議宿主先練熟再出門——實戰容錯率極低。】
“滾蛋!”他咧嘴一笑,甩了甩泛青的手腕,“老子今天就靠這身綠皮橫著走,你管得著?”
雖然系統這麼提醒,張世安卻沒急著去招惹血龍鱷——那畜生獠牙森然、鱗甲泛血光,單是遠遠一瞥,就壓得人脊背發緊。他心知肚明,就算掏空底牌、拼盡全力,怕也難在它爪下撐過三息。
“先獵幾頭落單的妖獸穩住陣腳!”他念頭一轉,決定暫且蟄伏,等把萬界神識摸熟了,再圖後計。
他轉身離開斷崖,朝著遠處幾座山巒悄然潛行。
萬界神識掃過山坳,幾株頂尖靈藥赫然浮現,可此地天道設限,伸手即被無形屏障彈開,連指尖都碰不著半片葉子。
神識再掠,幾團幽光躍入視野——一枚拳頭大的紫晶靜靜臥在石縫間,通體澄澈如凝固的雷霆,周身浮著一層遊走的銀白光暈。
“雷劫餘韻凝成的晶核?!”張世安心頭一跳,脫口而出。
這玩意兒可是煉丹師眼裡的活命稻草,當年他咬牙兌了一顆,花掉大半積分。旁人嚼一口只覺苦澀刺喉,於修為毫無助益;可對煉丹師而言,卻是淬鍊火種、引動天雷的至寶——畢竟這行當裡,十萬人裡難出一個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