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金柝！”
他猛然暴喝，身形疾轉，奇門格局瞬間催動，化作殘影閃掠而出。
下一瞬，他已是氣喘如牛，心神劇顫！
方才那一瞬，他竟感覺自己與天地割裂，墮入某種不可名狀的絕境之中。
“亂金柝”本是精妙絕倫的脫身步法，面對尋常對手，哪怕連使百次也不過信手拈來。可如今僅對老天師施展一次，便已耗盡心力，幾近虛脫！
這等差距，令人駭然——老天師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當張世安講到這裡，臺下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王也那實力，普通大指玄在他面前怕是走不過三招吧？老天師連手都沒抬，直接把人壓得喘不過氣，張先生，您說這老爺子到底有多恐怖？”
張世安抿了一口酒，淡然一笑：“若論修為，老天師應在王仙芝之上；相較張真人，或略遜一線，但也只是毫厘之差。”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愧是龍虎山當代天師，萬宗共尊，名不虛傳！”
“牛啊！真是牛到天上去了！”
“王也道長能敗在他手下，也算雖敗猶榮。”
“以前我還以為老天師頂多半步入聖，現在看，是我眼界太低了。”
張世安又飲一杯，神情悠然：“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天師的實力，遠超想象。至於張真人他們……那種層次的存在，單槍匹馬鎮壓千軍，從來不是吹出來的。”
羅天大醮落幕之後，因牽涉某些隱秘，老天師的一位師弟慘遭全性教徒所害。自此，老天師拂袖下山。
他這一杯酒剛落肚，四周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下山之後呢？是不是去找全性那些人血債血償了？”
“後來怎麼樣了？快說快說！”
“張先生這講故事的本事，簡直讓人抓心撓肝，聽得人渾身冒汗！”
張世安輕笑一聲：“沒錯，正是去清算舊賬。老天師一路追殺，踏遍各大城池，凡他所至之處，全性教徒盡數伏誅，無一漏網。”
“有些躲進市井、混跡凡塵的，也被天雷當空劈下，不留活口。”
“到最後，連一些視全性為邪道的正道頂尖高手，也都紛紛現身，攔他去路。”
有人皺眉發問：“正道的人，為何要替邪道說話？”
“問得好。”張世安笑意不減，“道理很簡單——若沒了邪道，正邪失衡，正道存在的意義也就蕩然無存。”
閣樓之上，曉夢聞言，眉梢微蹙。
“這話何解？”
徐世子輕啜一口茶，含笑道：“還不明白嗎？曉夢姑娘，你真以為正道之人個個行善積德，邪道之輩就全都罪該萬死？想想當年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明教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就算有，難道只有他們在做？錯。六大派裡頭，暗地作惡的也不在少數。所謂立邪，不過是為襯托自身的‘正’罷了。”
“這話未免太過偏激！”身為正道大宗掌門的曉夢，語氣微沉。
徐世子卻不接話，只自顧飲酒。
下方空智大師目光微閃，眼中掠過一絲興味。
“正道頂尖高手聯手，真能攔下老天師？”
張世安輕笑一聲，反問在場眾人：“你們猜呢？”
“我覺得……應該是擋住了吧。畢竟那麼多高手齊聚，連全性那邊都摻了一腳，老天師等於一人硬剛整個江湖。”
“我也覺得懸，但想攔住他，怕是得拿命填。”
“呵，我現在反倒覺得這些所謂正道一個個虛偽至極。嘴上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都是甚麼事？就說那青城山，自家弟子在外惹禍，技不如人被人廢了，結果長輩——那位號稱七大劍仙之一的老東西，不問是非，明知理虧還非要廢了張先生，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這不就是又要當賊又要立碑嗎？笑死。”
“小聲點！別讓那個不要臉的歐冶子聽見，回頭給你穿小鞋。”
議論漸歇，人群安靜下來。張世安目光一轉，落在空智大師臉上，語氣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事實上——那些所謂的正道高手，全被老天師一個人，一巴掌一個，拍趴下了。乾淨利落，像打孩子一樣。緊接著，全性的高手也一個沒跑掉，不論修為深淺，統統掃清。”
空智瞳孔驟縮：“一己之力，覆滅整個武林高手？”
“沒錯。”張世安點頭，神色淡然。
茶館內外，一片死寂。
屋外屋頂，衛莊眼神微凝。
“剛才張先生說，老天師的實力與張真人並列……那是不是意味著，張真人若出手，對付九州群雄，也是隨手碾壓，一人鎮全場？”
話音落下，流沙眾人臉色各異，暗影刺客們更是心頭凜然。
荒謬！卻又令人無法反駁！
“咳咳——”張世安輕咳兩聲，拉回節奏，“老天師的事先放一邊，咱們繼續主線。”
他聲音一沉，再度勾起風雲：
“那一戰，與其說是交手，不如說是驗證。王也拼盡全力，幾乎油盡燈枯，而老天師，顯然已得到了答案——他確認了王也的層次。”
說完，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隨後，老天師只出了一掌。無術法，無符咒，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通天之威。那一掌落下的瞬間，江湖九成高手，當場斃命！連許多成名多年的老輩強者，都扛不住這一擊！”
“正因如此，我才說——此戰，是王也在武當之巔，最耀眼的一筆！”
“而之後，王也沒有辜負老天師的期許，在命運對決中擊敗諸葛青，徹底改寫既定軌跡！”
語畢，張世安起身拱手：“今日就到這裡，諸位捧場了。”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步履堅定，頭也不回地走出茶樓。
眾人如夢初醒。
“這才午時剛過啊！怎麼就結束了？”
“張先生等等！我剛坐下啊！”
“這就沒了？我水都還沒喝一口！”
“再講一段唄！天還亮著呢！”
“王先生的故事完了，您能不能講講老天師？隨便甚麼都行！”
“對啊張先生，回頭加更點啥都行！”
“唉，別喊了。”有人嘆氣，“每次都是這樣。上次有人豪擲千兩白銀求他多講半炷香，他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走人。”
“嘶——一千兩都不動心？換成別的說書先生，怕不是當場認他當爹，連夜開壇連講三天三夜。”
“你們懂甚麼？”一人冷笑，“張先生可是大指玄境的高人，千兩銀子在他眼裡，怕是連擦桌子都不夠格。”
“也是……可惜了。”
“散了吧散了吧，回家吃飯，別傻站著了。”
隨著張世安離去，茶樓漸漸冷清。
曉夢、徐世子、空智大師，以及潛伏在客棧四周的各路探子，在傳回訊息後，也悄然退場。
張世安出了茶樓，先去書商那兒領了稿酬，隨後徑直返回客棧。
不久，門被推開。
衛莊帶著人，走了進來。
“張先生。”
“今天有甚麼風吹草動？”張世安淡淡開口。
衛莊抱劍而立，語氣冷峻：“茶樓附近有些動靜，藏了不少暗樁。”
張世安眉峰微蹙：“衝著秋驪劍來的？”
“為劍而來的大半已清理乾淨，剩下的不過是九州各方派來的探子，翻不起浪。”
“呵，原來如此。”張世安輕笑一聲，眸光一斂，“那就隨他們去，不必理會。”
衛莊點頭，頓了頓，又道：“青城派那個歐冶子，對先生似有不滿，要不要找個機會，讓他閉嘴？”
“他動手了？”張世安眸光一沉。
“尚未。”衛莊搖頭，“但敵意明顯，藏不住。”
“沒動手就不用管。等我親自會會他，問個明白。”張世安擺手，“沒事的話，都退下吧。”
眾人領命，一一退出。
房門合上剎那，張世安盤膝而坐，心神剛定——
【叮！恭喜宿主獲得震驚值！】
“三萬？”他嘴角微揚，“前期不溫不火，後勁倒是足。”
加上之前劍九皇篇積攢未用的數值，如今手中已有整整二十萬震驚值！
二十萬，意味著兩次頂級抽獎！
再攢十萬，就能開啟定向抽取！
只要運氣不爛到底，絕對血賺！
“系統那點規律，我也摸得七七八八了，獎品大多硬核，不用擔心白扔震驚值。”
他指尖輕敲膝蓋，陷入權衡。
是繼續憋著，等一次定向抽取？還是眼下就把兩次頂級機會全用了？
思來想去，心跳漸快。
上次忍住了，這次……忍不了！
“幹了！”他低喝一聲，心中下令：“我要進行兩次頂級抽獎！”
話音落，無法撤回。
抽獎啟動。
【抽獎啟動！】
【獎勵池涵蓋：不良人世界、少年歌行世界、武庚紀世界、一人之下世界、現實世界。】【叮！】
【恭喜宿主獲得：黃金一千兩！】
“……”
張世安臉皮一抽。
黃金一千兩？值十萬震驚值沒錯，可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書稿收入加打賞，每月穩穩五六千兩白銀進賬，金庫都快堆滿了。
要這麼多金子幹嘛？鋪地當磚使？
可惜抽都抽了，覆水難收。
“罷了。”他甩甩頭，“金子也是資源，回頭買塊風水寶地，蓋座山莊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