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聶風接過雪飲刀,與步驚雲並肩而行,疾馳奔赴凌雲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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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外圍。
一場堪比劍仙級別的驚世對決正在上演。
劍意沖天,天地變色,異象迭起。
這般浩大聲勢,早已驚動城中無數豪傑。
眾人紛紛走出居所,遠遠眺望這場曠世之戰。
“我的天!何方高人竟敢與雪月劍仙正面交鋒?!”
“似乎是來自大明武林的魔劍仙——玄狐!”
“甚麼?就是那個斬殺武林盟主玄之玄的邪道強者?”
“不會吧?若是玄狐親臨,恐怕局勢不妙啊!”
聽聞此言,圍觀群雄無不譁然驚呼。
玄狐,一名極其神秘的邪派劍客。
初入江湖便誅殺大明尚同會盟主玄之玄,引發全境追剿。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行蹤飄忽不定,至今仍未落網。
誰料今日,竟公然與雪月劍仙李寒衣展開生死較量!
想到此處,眾人皆屏息凝神,緊盯戰場每一瞬變化。
另一側。
張世安眉頭緊鎖,心中頗感無奈。
玄狐本體為不摧鐵精,戰力雖非頂尖,卻極難纏。
其擁有不死之軀,且具備複製所見武學的詭異能力。
即便將其擊斃,亦無法根除——一旦重生,凡其所睹之技,盡數化為其所有,實力只會愈戰愈強!
就在此刻——
戰勢陡然扭轉。
雙方皆將劍術推至巔峰。
剎那間天地變色,兩股震撼乾坤的劍勢沖天而起,節節攀升。
緊接著,兩大曠世絕技,驚現塵寰!
“劍劫·始界洪荒·竟魔跨限!”
“心劍·唯識劍意·月夕花晨!”
以意為刃,以劍傳神,一式出鞘,引動山河飄零,萬蕊紛飛。
銀輝灑落雪月城郊,李寒依執劍而行,劍意臻至極境。
當年悟道之招——月夕花晨,再度於月下綻放。
那一劍悽美如夢,驚豔四方,令圍觀群雄目眩神迷,恍若失魂。
唯有張世安,眉心緊鎖,神色凝重。
“世安哥,你說二師尊能贏他嗎?”
司空千洛輕聲詢問,語氣中透著不安。
這位名為玄狐的劍客,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面對已踏入陸地劍仙之境的二師尊,竟能平分秋色,絲毫不落下風。
她原以為,此戰不過揮手可定。
“這次尚可取勝,下次卻難料勝負。”
張世安搖頭苦笑,低聲回應。
“啊?為甚麼這次行,下次就不行了?”
司空千洛一臉困惑,不解其意。
稍作沉吟,張世安緩緩解釋:“玄狐並非血肉之軀,他是天地孕育的鐵靈之體,生來便有不滅之身。”
“而且,凡是他目睹過的劍招,皆能盡數復刻,甚至參透本質,化為己用。”
“甚麼?玄狐不是人?”
“也就是說,打完這一仗,二師尊的劍法他全學會了,甚至可破破解?”
司空千洛震驚不已。
她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詭異的存在。
不死之身也就罷了,竟還能複製他人武學。
這般能力,無異於逆天作弊!
“真是無解!打也麻煩,不打更麻煩,碰上玄狐,純粹是撞上了大麻煩!”
司空千洛忍不住抱怨。
“確實如此。”張世安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
此時,戰場中央。
李寒依即將施展出終極一劍,玄狐亦同步祭出了本源之刃。
劍劫開啟,混沌初開,超越界限的殺招,正是他唯一掌握的劍技。
自他在虛無中甦醒,記憶盡失,唯獨銘記這一式。
為尋自身劍路,他踏遍天下,挑戰無數強者。
雖習得萬千技法,卻始終未能創出屬於自己的道。
眼前女子,無疑是他迄今為止所遇最強的女劍聖。
因此他心有所寄,期望此戰能點燃一絲明悟,於是本能地施展出了最強大的天賦絕學。
下一瞬,背後劍翼轟然展開,駕馭千百利刃,直撲李寒依而去。
轟——!!!
蒼穹撕裂,清輝傾瀉。
月華下的李寒依,宛如九天謫仙,一劍揮落,百花齊放,威嚴不可侵。
在眾人屏息注視之下,一道劍芒劃破長空,烏雲潰散,玄狐身影隨之湮滅。
“嘖嘖,果然是雪月劍聖,一劍之威,足以銘刻千秋!”
“但能與雪月劍聖激戰至此,那玄狐的修為,恐怕遠超尋常劍聖!”
“呵,再強又能如何?遭此重擊,玄狐多半已是形神俱滅!”
“唉!誰曾想,名震大明江湖的絕代魔劍聖,最終隕落在大離之地,實屬意外。”
“無論如何,那位玄狐終究是魔道頂尖的劍中至尊,落得這般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
“小仙女,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
李寒依輕嘆一聲,語氣低沉:
“這玄狐……當真是一位難得的對手。”
“若非你傳授我至高劍典《唯識劍意》,今日之戰,絕不會如此從容。”
失去這樣一個純粹的敵手,她心中不免悵然。
從他的劍中,她只讀到了對劍道的執著,毫無邪念。
可戰至絕境,她無法收力,終釀成這場遺憾。
“別擔心。”
“玄狐還死不了。”
“只是小仙女你要有準備,他或許還會再來,尋你再戰一場。”
輕撫李寒衣額角的汗珠,張世安嘴角微揚,語氣輕鬆地開了句玩笑。
轟——!!!
凌雲窟深處,一道奇異光柱撕裂大地,直衝天際。
緊隨其後,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迅速擴散,令人呼吸凝滯,心神俱顫。
與此同時,樂山腳下,兩道身影如電疾馳,正是步驚雲與聶風!
抵達光柱邊緣後,二人嘗試出手攻擊,卻發覺一切徒勞無功。
“雲師兄,看來強行擊打,並不能平息這場異變。”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以兵刃互擊,試試能否擾亂其勢!”
步驚雲瞬間領會其意,低沉應道:“好!”
話音未落,兩人齊躍半空,同時揮動手中利器。
剎那間,“叮噹”之聲連綿不絕,絕世好劍與雪飲神刀在空中激烈交擊。
正如聶風所料,雙兵交匯迸發出奪目輝光,竟將那詭異光束硬生生斬斷!更驚人的是,兩柄神兵彷彿化作巨口,瘋狂吸納光柱中逸散的能量,並源源不斷地反哺於主人體內。
正當二人以為災劫已解之時,整座樂山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緊接著,一道狂傲至極的身影自凌雲窟中破土而出,怒喝震天——
“何人膽敢壞我大計!”
凌雲峰頂,一場生死對決就此爆發。
就連張世安也未曾預料,有些宿命縱使千般轉折,終究難逃註定結局。譬如步驚雲,原以為他已掙脫斷臂之厄運——
誰知,劫數終不可避!
樂山之上,雄霸吞噬龍脈後功力暴漲,化身混世魔尊。
即便步驚雲與聶風聯手攻守,仍被徹底壓制,毫無勝算。
為護聶風性命,步驚雲毅然以肉身硬接雄霸“三分神指”,左臂當場崩裂,筋骨盡毀。
目睹此景,聶風怒火焚心,悲痛之下攜步驚雲急速撤離。
若再遲片刻,二人必死無疑。
而雄霸因開天眼之術中途受阻,尚未徹底入魔。
眼下最緊要之事,是尋地閉關,煉化這幾日所吞的滔天龍氣。
故而並未追擊,任由二人逃離——這才留下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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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心村內。
自寺廟取得龍珠之後,絕心強抑心中狂喜,隨即閉門鑽研其奧秘。
古書籍載:龍珠乃靈獸神龍之本源精魄,蘊含玄妙莫測之力。
凡人若得服之,不僅可獲永生之壽,更能重塑筋骨,登臨武道巔峰。
然而此物兇險萬分,非意志堅如鐵石者,難以承受其反噬之力。
數日來,絕心始終未敢輕易吞服。
僅是龍珠偶爾溢位的一絲熾熱,便足以焚燬常人軀體。
“上蒼既將邪兵‘大邪王’賜予我手,又將龍珠這等至寶送至眼前——”
“我堅信天意不會戲弄於我!若連我都無法駕馭此物,世間還有何人配享這份機緣?”
念及此處,絕心牙關一咬,毫不猶豫將龍珠吞入腹中!
若不得此造化,憑現有修為,何談崛起於亂世?
就在龍珠入體剎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自他喉間炸響!
瞬息之間,烈焰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焚燒全身血肉。
詭異的是,在烈焰灼體的同時,一股磅礴無比的生命氣息也在不斷修復他的軀殼。
於是,他在毀滅與重生之間反覆煎熬,承受著人世間極致之苦。
兩日後,火焰終於熄滅。
而此時的絕心,歷經非人折磨,形貌已然劇變——
烏髮盡轉赤紅,筋脈虯結遍佈全身,宛如魔神降世。
可這一切痛苦皆未白費,他終於徹底融合了龍珠之力!
並在其中參悟出一門絕世奇功,名曰《獄火不滅身》!
自此以後,只要有火之處,他便可不死不滅,涅盤重生!
就在此刻,似有所感的大邪王猛然震顫不止。
絕心心念一動,前四式“邪王十劫”,竟在頃刻間豁然貫通,信手拈來!
“哈哈哈!!!”
“內丹賜我千載修為,再憑炎骨不壞軀為基,眼下普天之下,何人能撼我分毫?”
“縱使僅掌握四式九劫刀意,亦足以橫掃八荒,獨尊世間!”
“自今日起,我即邪尊,從者得生,逆者赴死!”
轟!!!
熾烈且駭人的氣息,自絕心體內奔湧而出,彷彿要焚盡萬物,碾碎乾坤。
至此,絕心連得奇緣,戰力突飛猛進,已然踏入超脫凡俗、粉碎虛空的至高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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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雪月城的一處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