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腦海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想象——究竟何種武學,竟能凌駕於劍二十三之上?
一個個怔立當場,心神劇震,久久難以回神。
還未等他們緩過勁來,張世安又緩緩開口:
“要將《傾城之戀》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還需一柄契合的兵器。”
“為此,關羽踏遍山河,只為尋得鑄造神兵所需的罕見奇鐵。”
“途中,他邂逅了一位女子,二人情投意合,最終在獨孤城結為連理。”
“這位女子的身份,此前我也曾提及——正是無雙劍之主,獨孤戀兒。”
“歷經數年跋涉,關羽終於覓得夢寐以求的曠世神材。”
“那是一種奇異金屬——看似實體,卻全無重量,卻堅不可摧,遠勝精鋼。”
轟——!!!
話音未落,全場譁然,喧聲炸裂!
此前無論多麼離奇的說法,人們尚能勉強接受。
可如今竟說世上存在一種“沒有重量”的金屬?
這簡直荒謬至極!完全顛覆常理!
須知萬物皆有質,有形必有重。
哪怕一片落葉、一根髮絲,也都承載著微末之重。
更何況是鑄造成刀的金屬?怎可能輕若虛無?
頓時,滿廳鬨笑四起:
“沒重量?該不會是拿風做的吧?”
“所以青龍偃月刀,其實是把空氣刀?”
“哈哈哈,真是聞所未聞!世上竟還有這等怪事!”
面對嘲諷與質疑,張世安卻不惱不怒,只是輕輕一笑:
“天地造化之妙,又豈是凡人智慧所能盡窺?”
“不錯,青龍偃月刀,確實是一柄無重之刃。”
“而《傾城之戀》最關鍵之處,就在於一個‘快’字——快到超越感知,快到打破極限。”
“兵器越輕,揮動便越迅疾。
正因如此,關羽才執意打造一把毫無重量的刀,只為讓這一招達到極致。”
“神兵既成,關羽便辭別妻子,離開無雙城。”
“他的心中所向,是終結那個烽火連天、民不聊生的亂世,還天下以安寧。”
“後來,他遇上了志同道合的兄弟,三人桃園焚香,誓同生死,共赴天下蒼生之願。”
高臺上,
張世安輕搖手中摺扇,神色如常,語氣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在講述一段尋常往事。
“當年,劉備將軍率軍遠征,途中遭遇一座雄城,城牆高聳,守備森嚴。
大軍連攻數日,始終無法破城。”
“眼看士氣低落,軍中無奈,只得請出關雲長出手。”
“而這一次,也是關羽第一次真正動用那招——傾城之戀。”
“面對一座擁兵數十萬的堅城,他竟只帶三百親隨,策馬而來。”
“當時軍中譁然,皆以為此舉荒唐至極。
區區三百人,如何撼動銅牆鐵壁?”
“敵將登城觀望,見狀大笑,譏諷關羽狂妄無知,自取其辱。”
“可誰也沒想到,關羽獨步前行,直至城下,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刀鋒直指蒼穹。”
“就在那一瞬——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只見他靜立原地,周身卻驟然燃起赤紅烈焰,如同血海倒灌天際。”
“狂風憑空而起,天地變色。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座巍峨城池竟開始震顫,地面龜裂,整座城連同大地被一股無形巨力拔地而起,向空中升騰。”
“天空裂開一道幽暗深淵,宛如巨口,將城池、山河、萬物盡數吞沒。”
“待風消雲散,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彷彿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
——
那一刻,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一幅震撼心魄的畫面:
天下聞名的險關重鎮,易守難攻,素有“一夫據隘,萬軍難越”之說。
蜀主劉備親率大軍圍攻多日,損兵折將,仍不得寸進。
最終,經軍師建議,請來義弟關羽出山。
關羽威名赫赫,縱橫江湖多年,刀下無三合之將,天下無人不聞其名。
然而當人們得知,他僅率三百精銳出征時,無不震驚錯愕。
有人冷笑,說關羽終究是驕了,仗著名聲便如此輕敵;
也有人暗中期待,想看他這位“武聖”如何在鐵壁面前碰得頭破血流。
卻不知,關羽此行,並非只為奪城。
而是要試一招。
那一式名為“傾城之戀”的絕學,自創成以來,從未真正施展。
他深知此招威力太過驚人,一旦出手,必引天象異變,故一直封存不用。
如今眼前這座城,兵精糧足,根基深厚,正是最好的試劍石。
要看這招,究竟有多恐怖!
於是,大軍壓境,直抵城下。
起初,守將尚存忌憚。
畢竟關羽之名,如雷貫耳,誰不膽寒?
可當他看清對方只有寥寥數百人時,頓時怒極反笑。
“好一個關雲長!莫非真當自己是神魔下凡?憑這點人就想破我堅城?簡直是送死!”
城樓上譏諷聲四起,箭雨已蓄勢待發。
然而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關羽竟獨自一人走出陣列,緩步走向城牆。
他眸光微斂,手中長刀緩緩抬起,刀尖指向天際。
剎那間,赤焰沖天,火光染紅半邊蒼穹。
他的身影在烈焰中若隱若現,宛如從上古走來的戰神,一身氣勢睥睨八荒,彷彿天地之間,唯他一人可主宰生死。
風停了,鳥絕了,連時間都似凝固。
緊接著,天空扭曲,黑洞浮現,像是一隻來自虛無的眼睛,冷冷注視人間。
那座屹立百年的雄關,竟如落葉般被捲入其中,連同腳下的土地,盡數吸入深淵。
一切歸於寂靜。
只餘下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凹坑,橫亙於大地之上,像是被命運之手狠狠撕開的一道傷口。
——
張世安說到這裡,輕輕抿了一口茶,不再言語。
廳內鴉雀無聲。
只有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像是眾人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仍未完全脫離那股壓迫感。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悸與震撼,彷彿親眼目睹了神罰降臨。
直到許久之後,仍無人開口。
張世安也不急,只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望著窗外浮動的雲影,彷彿剛才講的,不過是一段茶餘飯後的舊事罷了。
畢竟,關羽那驚世駭俗的絕學“傾城之戀”,任誰聽聞,心神都會被狠狠撼動!
過了許久,眾人才緩緩從震撼中回過意識。
一時間,喧譁四起,議論紛紛。
“老天爺……我沒聽錯吧?”
“關二爺一刀下去,整座城都沒了?!”
“我靠,這是甚麼境界?現實還是幻覺?”
“這……一座數十萬人的大城,瞬間灰飛煙滅?這還能叫武功?”
“簡直匪夷所思!張公子說的若是真的,那所謂的神級強者,在關羽面前,怕是連塵埃都不如!”
“武聖之名……名不虛傳!可這力量,已經超出凡人能理解的範疇了。”
“一刀撕裂虛空,引動黑洞吞噬萬物……難怪這一招,號稱可鎮壓千秋萬代!”
“面對這種威勢,甚麼修仙秘法、長生訣,統統都是笑話!”
“甚麼金剛不壞、不死之軀,全都不堪一擊!”
“可不對啊……若真有如此通天之力,別說統一天下,便是踏破九洲也易如反掌!”
“那為何最終卻是漢高祖結束了亂世,建立了蜀漢三國?”
“是啊,這前後矛盾,怎麼都說不通。”
“關羽的實力,早已凌駕於時代之上,甚至超脫了人間法則。”
“擁有這般戰力,又怎會落得敗走麥城,死於無名小卒之手?”
大殿之中,疑問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此刻,震驚褪去後,所有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又一個解不開的謎團。
至於故事真假,卻無人質疑。
畢竟,連祖神女媧娘娘都真實存在。
而關羽既是她親選的傳人,掌握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也並非不可能。
真正讓人費解的是——
蜀漢三國,向來被稱為史上最混亂的年代,群雄並起,豪傑爭鋒。
若關羽真有此等實力,助劉備統一天下,豈非輕而易舉?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三國鼎立,共成鼎朝格局,並未實現真正的一統。
更令人唏噓的是,一代武聖竟兵敗麥城,命喪東吳宵小之手。
這究竟是為何?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人群中,小武握著《天邪戰鑑》的手微微發抖。
他面露驚容,心中翻江倒海:像“傾城之戀”這樣的絕技,真的是人類所能創出、所能駕馭的嗎?
他的父親,曾被譽為“天命武神”,天生傲骨,註定無敵於世。
一生鑽研武道,開創無數絕學,練就震驚天下的“十強武道”。
刀槍劍戟,無所不通;拳腳兵刃,皆達巔峰。
天賦之高,古今罕見。
可與“傾城之戀”相比,那十強武道竟顯得黯淡無光。
彷彿世間再驚豔的天才,
一旦站在關羽的影子之下,便如同螢火遇皓月,根本不屬於同一個層次!
這一刻,小武竟不知該如何落筆,
如何去描繪那一刀——那斬斷天地、震古爍今的至強一擊……
不止大廳中的群雄為之失色,
就連二樓各包廂內的隱世強者、武道宗師,此刻也是神情劇震,難以自持。
天字一號房內。
司空長楓與李寒依默然對坐,臉色微白。
隨著故事展開,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彷彿穿越時空,直壓心頭。
難以想象,僅憑一段傳聞,就能讓數百年後的他們感受到如此壓迫。
若是關羽親臨此地……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怪不得傳言中,關二爺從不正眼看人。
這份威勢,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坦然承受?
無論多強的對手,只要與他對視一眼,恐怕還未出手,心神已然崩塌!
“真不知道……關二爺的境界,究竟達到了何等地步?”
“都說武道無邊,可這‘無邊’二字,也未免太深、太遠了。”
“遠到讓人望而生畏,連追趕的勇氣都快要熄滅。”
司空長楓苦笑低語。
李寒依沉默搖頭,未發一言。
倒是司空千洛輕笑一聲,眼中閃著異彩:
“關二爺是刀道的極致,那世安哥便是劍道的巔峰……”
“若他們生於同代,必定惺惺相惜,成為生死之交。”
天字二號房。
魔主輕輕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