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陷入重圍之中,元十三限毫無懼色,自信如淵渟嶽峙。”
“揮手之間,先斬神針婆婆;旋即拔髮為矢,施展出傷心小箭,一擊幾乎斃命絕頂高手雷陣雨。”
“隨後為破陣脫困,他凝力催動傷心神箭直取許笑一,卻不料反被陣勢牽引,箭勁迴旋,自身遭創。”
“許笑一豢養的靈禽‘乖乖’趁勢撲擊,利喙直貫其目,令這位魔神重創失明。”
“本有機會徹底終結此人,奈何許笑一心存舊情,遲疑片刻,終讓元十三限負傷突圍。”
“自此之後,機關、暗器、陣法皆難再困住他,許笑一隻得黯然收手,歸隱山林。”
“而元十三限在逃亡途中,再度遭遇諸葛小花攔截,師兄弟間,終迎來生死一戰。”
“兩人出自同源,彼此功法瞭如指掌,甫一照面,便以畢生修為對轟,只為定個生死輸贏。”
“傷心神箭對上驚豔一槍,天地為之震顫。
那一槍威勢滔天,硬生生撕裂元十三限的達摩金身,將其炸得五臟俱裂,命懸一線。”
“同一瞬,諸葛小花運轉無上玄功,移宮換位,令心臟偏移原位,並主動洞穿胸膛,任箭穿體而過,以此破去傷心神箭之力。
雖保性命,但也被箭罡所傷,內腑震盪,吐血不止。”
“此役可謂兩敗俱傷,誰也未能全勝。”
“眼看已無力斬殺諸葛小花,元十三限果斷抽身,轉身遁走。”
“重傷奔逃途中,他又遇四大名捕與六大弟子聯手堵截。”
“走投無路之下,他狠心自斷右臂,以斷肢為箭胚,再次激發傷心神箭——一擊之下,六合青龍五人盡歿,四大名捕與首徒顧鐵三亦身負重傷。”
“此後一路南逃,伏殺不斷,處處陷阱,但憑一身逆天氣機,竟仍讓他掙扎返回京城。”
“可他萬萬不料料到,此時朝中早已人心盡失,眾叛親離。”
“就連昔日盟友蔡京也翻臉無情,欲除之而後快。
那奸相本就忌憚其勢,如今見他重傷歸來,正是良機,當即下令群雄圍剿,務必當場格殺。”
“神元府內,元十三限孤身被困,四周高手環伺。
然而懾於其過往戰績與煞氣凜然,竟無人敢率先出手。”
“與此同時,元十三限的妻子智小鏡卻被敵方擒獲。”
“蔡京黨藉此步步緊逼,強迫元十三限飲下毒酒,以命償罪。”
“寂!!!”
話音落下,廳中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講述牢牢攫住心神,彷彿親歷那血雨腥風的時刻。
隨著張世安低沉而有力的敘述,眾人腦海中浮現出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一位近乎傳說般的絕世強者,孤身立於千軍萬馬之中,周遭盡是頂尖高手圍剿。
可那人太過可怕,縱然四面楚歌,殺招迭出,依舊無法將他徹底擊倒。
一場場撼動天地的激戰接連上演,緊張得讓人連呼吸都凝滯了。
直到張世安稍作停頓,眾人才恍如從夢中驚醒,紛紛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大堂內炸開了鍋。
“我的天,元十三限竟然強到這種地步?這樣都殺不死?”
“簡直難以置信!重重埋伏、層層截殺,居然還是讓他突圍而出!”
“臥槽,硬接驚豔一槍都沒死,這達摩金身也太離譜了吧!”
“難怪人稱‘斬不斷、殺不絕、滅不了’,光憑這一條,放眼天下能取他性命的恐怕沒幾個!”
“他的傷心神箭更是恐怖,連諸葛神候都只能自創破法,在胸口穿個窟窿來化解!”
“牛啊!先被二師兄天一居士許笑一廢去一目,又被驚豔一槍破功重傷。”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招擊潰四大名捕與六合青龍,簡直不凡凡人!”
“唉……一代武學宗師,卻因誤入歧途為奸臣所用,實在令人唏噓。”
“哈哈,不愧是蔡京黨,真夠陰的!在元十三限最脆弱時背後捅刀!”
“元十三限雖有罪責,但他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依舊讓人心頭震撼。”
“哪怕瞎了一眼,斷了一臂,傷重至此,蔡京那一夥人仍不敢輕舉妄動。”
“可見他在他們心中,已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無恥至極!竟拿智小鏡做人質威脅元十三限!”
“糟了,這下元十三限怕是要栽了吧?”
“堂堂英雄豪傑,若就這麼死在宵小之手,未免太過憋屈!”
高臺之上,張世安輕輕抬手,示意喧譁的人群安靜下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唇角微揚,緩緩道:“要殺元十三限,哪有那麼容易?”
“真的?他還活著?”
“我就知道!元十三仙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激動的議論聲。
元十三限的強大早已深入人心。
更何況,他墮入黑暗並非本性邪惡,而是因誤會與被人操控所致——背後多是蔡京暗中煽動,才一步步走向毀滅。
因此,此刻眾人皆不願見他含恨而終。
即便註定隕落,也不該折辱於蔡京黨這類奸佞之手!
張世安微微頷首,繼續說道:
“當時眼看智小鏡落入敵手,元十三限並未反抗,反而當著眾人的面,一口喝下了三杯毒酒。”
“見到此景,蔡京黨等人以為大局已定,戒備也隨之鬆懈。”
“然而就在剎那之間,元十三限驟然暴起,瞬間擊殺數人,救回了智小鏡。”
“他們終究低估了此人。
只以為毒藥便可奪命,卻不明白,‘死不得’這個稱號,並非虛傳。”
“若非他此前已身負重傷,這些毒素對他而言,不過如塵土般無害。”
“而目睹元十三限為了救她,竟甘願飲毒赴死,智小鏡內心痛苦萬分。”
“在她看來,元十三限走到今日這一步,自己也難辭其咎。”
“當年她一時賭氣,將傷心小箭交給他,隨口說了一句‘練成後殺了諸葛小花’,沒想到他竟當了真。”
更讓她悔恨的是,她本不愛元十三限,卻為了報復諸葛小花,執意嫁給了他。
這份扭曲的姻緣,也成為元十三限性格崩塌、冷酷無情的重要誘因。
正因如此,她心中始終揹負著沉重的愧疚。
於是,她勸元十三限放下恩怨,與諸葛小花重修舊好,不再彼此殘殺。
而後,為了不再成為他的牽絆,她毅然決然,選擇了自盡謝罪。
“只要她不在了,沒了牽掛,元十三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以突圍。”
“而智小鏡的離世,雖讓元十三限悲痛欲絕,卻也意外使他狂亂的心神歸於清明。”
“為了不辜負智小鏡以性命換來的轉機,元十三限強忍重傷,奮起反擊,與圍攻的各路高手展開殊死搏鬥。”
“最終,在二師兄許笑一的弟子王小石暗中相助下,終於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沒過多久,江湖上便流傳起一則驚聞:諸葛小花命喪元十三限的‘傷心神箭’之下,而元十三限也因傷勢過重,就此隕落。”
“宋皇聽聞此事,頓時大驚失色。”
“畢竟朝廷一夜間失去兩位絕頂強者,外敵必會趁虛而入,虎視眈眈。”
“果不其然,不久後便傳來金兵南侵的報報。”
“在蔡京的蠱惑之下,皇帝答應割地賠款,換取短暫安寧。”
“他親自趕赴邊境,準備與金人簽訂盟約。”
“可蔡京此舉實為陰謀——他費盡心機誘騙皇帝親臨邊關,只為借刀殺人,借金人之手除掉天子。”
“如此一來,他便可順理成章掌控朝政,獨攬大權。”
“然而就在皇帝察覺被騙、命懸一線之際——”
“兩道身影如流星墜地,驟然現身護駕。”
“正是傳說中已死的諸葛小花,與重現江湖的元十三仙。”
“此時二人冰釋前嫌,再度聯手,誓要救回君王,剷除奸佞。”
“出乎意料的是,蔡京竟深藏修為,真實身份乃一代儒聖,早已踏入‘神遊’之境,智慧通玄,內力無邊。”
“兩位舊傷未愈的宗師拼死鏖戰,終將蔡京擊敗,廢去其畢生功力。”
“皇帝震怒,下令挑斷蔡京手筋腳筋,流放塞外荒漠,令其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
“風波平息後,皇帝封諸葛小花為‘六五神候’,授元十三限‘神威大將軍’之職,懇請二人入朝輔政。”
“諸葛神候應允留任,但元十三限歷經滄桑,早已厭倦權位紛爭,婉拒了皇恩。”
“自此飄然隱退,歸隱山林,再不問江湖是非。”
“臨別之時,他將壓箱絕學‘傷心小箭’傳予二師兄門下高徒——遊俠王小石。”
“關於元十三限的一生評說,至此也畫上了句點。”
轟!!!
話音方落,全場譁然。
“我天!蔡京居然是儒聖?這誰敢信啊!”
“細想也不奇怪,此人本就是當世大儒,文采冠絕天下,詩詞文章皆為典範。”
“若真能以文入道,修成聖境,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這老狐狸藏得太深了,直到最後一刻才亮出真正手段。”
“若非諸葛與元十三限棄嫌聯手,大宋江山恐怕早已易主!”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蔡京此等心機,真稱得上是千古鉅奸!”
“天道輪迴,善惡有報!看他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唉……那位智小鏡姑娘也是個奇女子。
早年行事確有偏頗,但最後那一躍,堪稱壯烈。”
“是啊,為了喚醒元十三限的理智,竟毫不猶豫自盡明志。”
“正因她捨身成仁,才換來後來兩人聯手救國,力挽狂瀾!”
“還有王小石這小子,福緣深厚,氣運驚人。”
“拜入天一居士許笑一門下,成了關門弟子,又得元十三限親授傷心箭法。”
“一人承繼兩大宗師衣缽,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