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因三師弟諸葛小花與四師弟元十三限反目成仇,心灰意冷之下,辭去‘四大名捕’之位,隱居於‘白鬚園’中,不再過問江湖是非。”
“晚年時收了一名弟子,名叫王小石,天賦卓絕,終成年輕一代中的頂尖高手。”
“他也曾悉心指點後輩——諸葛神候的大弟子無情,傳授其暗器與陣法之道,並將《破氣神功》傾囊相授,這才成就了今日無情這位青年翹楚。”
“十多年前,因其子許天一死於元十三限門下弟子‘天下第七’之手,憤而出山復仇。”
“可惜元十三限已練成《達摩金身》,令無情的暗器無從奏效,最終只能含恨退隱,自此徹底斷絕與武林往來。”
“我倒未曾想到!”
“原來無情的武功根源,竟是出自師伯天一居士許笑一,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難怪他能被稱為‘名器之宗’,不僅把暗器用得出神入化,更能以一人之力自成一家,抗衡整個唐門!”
“雖說在韋前輩四位弟子中,天一居士的正統武功最為平庸,但他精通旁門奇術,博學多才,綜合實力恐怕不遜於當世頂尖強者!”
張世安話音落下,廳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歎之聲。
眾人無不為許笑一的才華所震撼。
此人不但深諳奇門遁甲,更開創無數武學典籍,堪稱一代宗師。
而他的徒兒王小石,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多情俠少。
然而晚景淒涼,喪子之痛竟又牽連至同門師弟元十三限。
這般恩怨糾葛,令人不禁揣測:當年那四位師兄弟之間,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才會落得如此結局?
一時之間,所有人皆帶著疑惑與期盼,齊齊望向高臺。
臺上。
張世安並未讓大家久候,隨即開口道:
“接下來要講的這位,便是被譽為‘槍中之神’的六五神候——諸葛小花。”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提起諸葛神候,天下幾乎無人不曉。
此人身份極為特殊,既位居廟堂高位,又是江湖公認的傳奇人物。
自古江湖之人多厭官吏,唯獨對諸葛小花敬重有加。
他在朝中位極人臣,在武林中更是如神話般存在。
一人身兼雙重身份,既能執掌權柄,又能統領群雄,實屬罕見,令人既羨且疑。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張世安緩緩笑道:
“諸葛神侯,本名諸葛正我,字小花,乃大漢時期諸葛武侯之後裔。”
“他是自在門韋青青青的第三弟子,同時也是皇城禁軍十八萬御林軍的總教頭。”
“除此之外,他還有諸多頭銜:當朝太傅、皇帝親衛首領、宮中第一高手、老四大名捕之一,如今四大名捕的授業恩師。”
“在韋前輩四位弟子之中,諸葛小花天賦最高,為人光明坦蕩,品性剛正不阿。”
“不僅在朝堂之上備受倚重,在江湖之中也廣受尊崇。”
“世人稱他為‘武林賢者,天子密友,文壇仙人,俠道宗師’,琴棋書畫、天文地理、奇門兵法,無所不通,實乃曠古絕今的奇才。”
“更難得的是,他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卻心懷家國百姓,以蒼生為念,真真正正的一代大俠。”
“因多次救駕有功,被當今聖上冊封為‘六五神候’,意為大宋開國以來第六十五位受封的侯爵。”
“此名一出,威震四海,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敬。”
“但鮮有人知的是,他也曾歷經坎坷,有過一段英雄失路的歲月。”
“年少初出師門之際,諸葛小花胸懷壯志,誓要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重振社稷綱常。”
“奈何當時君主寵信蔡京之流,奸佞當道,忠良遭貶,朝政烏煙瘴氣,蔡京一手遮天,挾制天子,號令百官。”
“若想在這亂世中實現胸中抱負,簡直比登天還難。”
“諸葛小花也曾動過歸隱之念,遠離朝堂紛爭,做個閒雲野鶴,逍遙度日。”
“可當他目睹山河破碎、黎民流離,受盡權奸欺凌,終究無法袖手旁觀,只得強忍悲憤,重返廟堂。”
“此後,在師門同道的扶持下,他憑藉絕世武藝與過人謀略,步步為營,終登權力之巔,與黑暗勢力展開殊死博弈。”
“自此,諸葛神候成為朝中唯一能與蔡京一黨抗衡之人,也因此被對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他在朝堂之上屢屢直言進諫,規勸皇帝,因而並不討君心歡心。”
“幸而皇上深知其武功蓋世,自身安危亦仰仗於他,才未被蔡京等人蠱惑,將他罷免。”
話音剛落,忽有一人皺眉發問:
“張公子,既然蔡京之流皆是禍國殃民的奸賊,為何諸葛前輩不乾脆出手,將他們一舉剷除?”
“正是!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
諸葛神候既有救國濟民之志,以他的本領,取幾人性命,應當輕而易舉才是。”
張世安聞言,輕嘆一聲,緩緩答道:
“奸人竊國,蔡京黨羽盤根錯節,如今的大宋,早已如重病纏身之人,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諸葛前輩深知,若貿然拔除毒瘤,恐引發朝局崩塌,外敵乘勢入侵,天下將陷入更大浩劫。”
“因此必須穩紮穩打,先剪除附骨之疽,逐步肅清朝堂,方能圖謀長遠。”
“正因如此,他寧願委屈自身,留在朝中忍辱負重。
因為他清楚,只要自己尚在,便可庇護忠良,為國家留存棟樑之士,使大宋尚存一線生機。”
“這……”
“原來如此,我們終於明白了。”
“令人淚下!我大宋有諸葛神候這般人物,何愁國運不興!”
眾人聽罷,方才真正領悟諸葛神候多年隱忍背後的深意。
他所慮者非一人一事,而是天下蒼生、社稷安危。
江湖兒女快意恩仇,自難理解此等格局,故其所行,常為人誤解。
然而此言一出,卻引來部分江湖人士嗤笑。
“果真是軟弱之朝!英雄無數,卻扶不起一個將傾之廈。”
“可不是?大宋武林英才輩出,豪傑如雲,從不缺頂天立地之士。”
“軍中有嶽元帥統領岳家鐵軍,所向披靡;”
“江湖上有神州大俠蕭秋水,奔走四方,捨身衛國;”
“朝堂上更有諸葛神候這等曠世奇才,竭力維繫綱常。”
“可縱有如此多忠勇之士,朝廷仍要低聲下氣,向金遼蠻夷俯首稱臣!”
“說真的,我替這些前輩感到不值。”
“論江湖豪傑,我敬服大宋,強者如林,人才濟濟。”
“但論朝廷氣象,恕我直言——它根本不配與大漢、大明、大秦並列為中原雄主之邦!”
天字一號雅間內。
司空長楓與女兒司空千洛聽聞這段評述,目光驟亮。
二人皆習槍法,對創出《驚豔一槍》的諸葛神候,早已心馳神往。
在天下使槍之人眼中,諸葛神候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傳聞那一槍出,天地失色,萬物俱焚,可破一切防禦,碎盡世間堅固。
面對那一擊,再堅固的金盾鐵甲,也不過如薄紙般不堪一擊。
究竟是真是假,無人說得清。
畢竟真正見過驚豔一槍的人寥寥無幾——因為鮮有人值得他動用這一招。
久而久之,那一槍已成傳說,街頭巷尾口耳相傳,越說越玄,幾乎近於仙蹟。
司空千洛難掩激動:“早年便聽聞諸葛前輩的《驚豔一槍》冠絕天下,今日總算有望窺見真容。”
“天下使槍者,無不以此槍為尊。
這一槍,定非凡俗所能想象。”司空長楓微笑介面,眼中亦閃動著期待與熱忱。
李寒依望著父女二人神情,嘴角含笑,繼而望向司空長楓,輕輕搖頭。
她心裡清楚,若非這些年師弟一心執掌雪月城,將全部心力投入城務之中,無暇專修槍道——
以他的天賦與根基,怕是早已踏足“陸地槍神”之境了。
想到此處,她取出張世安贈予的那枚破境丹。
輕輕遞向司空長楓,道:“這個,你拿去。”
“李寒衣,你該不會又有甚麼事要我幫忙吧?”
望著她突然遞來的精緻木匣,
司空長楓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可當他掀開盒蓋的一瞬,神情驟然凝滯。
“這……這是破境丹?你從哪兒得來的?”他聲音發緊,難掩震驚。
這種靈藥可遇不可求,便是千金難買,萬兩不換。
“世安給的。”李寒衣語氣平靜,眸底卻悄然泛起一絲溫柔。
“呵,也就只有他,才拿得出這樣的東西了。”
司空長楓苦笑搖頭,目光掠過高臺上的尹世安,隨即把盒子推了回去,
“既然是他送你的,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有了這顆丹,你踏足神遊玄境不過是水到渠成。”
“我不需要。”李寒衣微微揚首,眉宇間透著清冷傲意,
“早在十九歲那年,我悟通《月夕花晨》時,便已觸碰到天道門檻,半步神遊早已在握。”
“這些年只是心境未滿,未能圓滿突破。
如今心有所依,劍意無瑕,何須借外力強行衝關?”
“好,那這一聲‘神遊’,就由我先喊了。”
司空長楓不再推讓,坦然收下,唇角浮現一抹笑意。
他清楚自己塵緣未斷,雜念紛擾,若無此丹相助,此生恐怕再難窺見神遊之門。
既然師姐無需,他便不必虛偽辭讓。
“哇!有了這顆破境丹,父親豈不是很快就能踏入槍道極致,成為一代槍尊?”
司空千洛眼中閃著光,興奮地叫出聲來。
“放心,千洛。”司空長楓拍了拍她的肩,“只要你能把世安傳你的《飛燕槍法》練至大成,槍道登峰造極,指日可待。”
“嗯!”少女緊握雙拳,眼神堅定如鐵,“我一定會做到!”
天字五號房內,扶蘇聽著臺上的講述,連連搖頭,心中五味雜陳,幾欲落淚。
大宋江山,竟藏匿如此多驚世之才,若歸於大秦,何愁國力不盛,霸業不成?
可嘆宋皇庸碌,視賢如草芥,棄能若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