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趕緊去!趁現在還來得及抱娃,說不定還能趕上下一撥太平年!”
“四大仙人聯手創派……這背景也太嚇人了!”
“難怪能出李長生和莫衣這等人物,根子就在那兒!”
“呵,一個門派坐擁四位仙人,要是擱到現在,怕是九洲皇朝見了都得低頭行禮!”
“可惜啊,前面說黃龍山已經解散了,不然我立馬收拾包袱去拜師!”
“不對吧?既然有四大仙人的傳承,為何後來會衰敗至此,最終分崩離析?”
“張公子,能不能講講那所謂的‘聖戰’到底發生了甚麼?”
高臺之上,張世安輕輕搖頭,神色淡然:
“這些涉及天地秘辛,時機未到,暫且不宜多言。”
“好了,我們繼續往下說。”
“姬虎變與李白入門之後,修為突飛猛進,二十歲便已踏入神遊之境。”
“但不久之後,四極之地的聖戰再度開啟,黃龍山四位掌門不得不親自出徵,奔赴邊關鎮守秘境。”
臨行前,白羽仙人召姬虎變與李白入室,命二人下山歷練紅塵,並取出一部源自上古仙族的秘傳功法,令他們自行決斷——由誰來修習。
只因天地氣運衰微,靈氣日漸稀薄,凡人已極難踏足仙道。
而黃龍山雖有深厚根基,卻也只能支撐其中一人築基成功,真正邁入修行之門。
可這兩人,皆是萬中無一的奇才,天賦卓絕,心性超群,無論哪一個,都足以承繼黃龍衣缽,光耀山門。
左右為難之際,白羽仙人索性不再強作抉擇,而是讓二人自行定奪,誰願執掌此法。
須知,這可是連夢裡都難以觸及的仙家真傳,普天之下,何人不向往?何人不動心?
姬虎變本意是要將這份機緣留給兄弟李白,但李白同樣不肯接受,一心只想把機會讓給姬虎變。
僵持不下之時,李白悄然離去,未留片語,獨自一人下了黃龍山。
這一走,反倒成全了大局。
白羽仙人心中瞭然,既然李白已去,便只能由姬虎變繼承道統。
於是傾盡整座黃龍山之力,匯聚千年靈脈、無數珍寶與三位長老畢生修為,終於助姬虎變打通玄關,成就無上仙基,圓滿修成那部曠世神功!
然而經此一役,黃龍山元氣大傷,底蘊耗盡。
加之四位仙人相繼離去,再無昔日輝煌,漸漸湮沒於江湖之間。
數百年後,山中又出了一位驚才絕豔的人物——便是先前所提的莫衣仙人。
清風道人為其不惜解散早已勢微的黃龍山道場,親自攜其遠遊四海,訪遍名山大川,追尋大道蹤跡。
自此之後,世間再無“黃龍山”這一宗門之名。
再說姬虎變,既得仙族真傳,修成至高神通,已然跳出輪迴,壽與天齊,成為紅塵中的長生之人。
為不忘舊日情義,紀念那位不辭而別的兄長李白,他毅然更名,自號“李長生”。
這,便是“李長生”三字的來歷。
“仙族秘傳……耗盡一個仙山聖地的所有資源,才堪堪造就一人……敢問,那部功法究竟是何等存在?”
有人聲音發顫,喉頭髮緊,艱難地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高臺上的張世安,眼中熾熱如火,彷彿要燒穿虛空。
顯然,這部功法絕非尋常修真典籍。
否則怎會需要傾覆一座仙山,才能成就一人?
太過駭人了!
要知道,當年的黃龍山,坐擁四位仙人鎮守,勢力之盛,縱使九洲皇朝也難望其項背。
而那些仙人,每一個都堪比高仙芝,甚至更強!一個門派之中竟有四位如此人物,誰能想象其威勢?
便是這般龐然大物,舉全山之力,才勉強將一人送上長生之路。
且一旦修成,即刻超脫生死,肉身不朽,永駐人間。
因此,這部功法到底叫甚麼名字,此刻成了全場最為揪心的問題。
臺上,張世安神色淡然,微微一笑,緩緩道:
“此功名為《大椿功》。”
“上古有巨木曰大椿,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取其生生不息、週而復始之意,故名‘大椿’。”
“修成此功者,身化仙胎,每三十年一輪迴,返老還童一次,形貌重回青春之態,如同重活一世。”
“從此不懼歲月侵蝕,不墮生死流轉,常駐人間,不老不死。”
大椿功!
一出口,眾人腦中轟然作響!
竟是以此等神樹為名的無上法門!
三十年一返童,重獲新生;年歲雖增,容顏永駐。
真正的長春不老,永恆不滅!
嘶——!
幾乎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心頭狂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
“敢以‘大椿’命名,果然是來自仙族的傳承!”
“三十年便是一次重生……原來世上真有逆轉光陰的神功!”
“可惜啊……縱然得知其名,也是徒然。”
想到此處,不少人低下了頭,輕嘆一聲,滿臉悵然。
李長生修煉此功,幾乎榨乾了整個黃龍山。
這樣的功法,即便落到旁人手中,又有何用?
如今世上,哪裡還能找到第二個黃龍山?哪裡還有四位仙人級別的強者甘願為其護法?哪座宗門能拿出千年靈根、萬年石髓、諸般天材地寶堆出一條通天之路?
便是李長生與李白那等千年不出的奇才尚需傾山之力,尋常修士,豈敢奢望?
無人可承,無法可修。
唯有仰望,空留唏噓。
“修仙聖地果然非同凡響,傾一山之力只為培養一位傳人,這般手筆,怕是也只有那些古老仙族才敢如此決斷!”
“仙族……為了庇護蒼生,竟將全族幾乎耗盡,這般捨身取義,實在令人肅然起敬!”
“可惜唯有達到極境修為者,才有資格肩負守護之責,否則老朽也真想挺身而出,為天下盡一份心力!”
“張公子曾言,能力愈強,肩上擔子便愈重。
看來即便是站在巔峰的強者,日子也並不輕鬆啊!”
憶及當年黃龍山四位仙人所面臨的絕境,眾人無不唏噓感慨。
若非形勢危急,急需傳承延續,偌大的黃龍山聖地,又怎會就此凋零衰落?
然而,凡俗之人與仙道境界之間,終究隔著天塹鴻溝。
於是人們轉而聚焦於這段傳奇本身,議論之聲再度四起。
“原來李長生本名姬虎變,竟是天啟城望族姬家的老祖宗。”
“仙人撫頂,授我長生之道,他為紀念李太白而改名‘李長生’,這對兄弟的情義,當真令人動容!”
“是啊,世間幾人能在至高修仙功法面前毅然放手,只為成全手足之情?”
“更何況那可不是尋常神功,而是練成便可飛昇成仙的無上法門!”
“別說朋友了,恐怕親骨肉之間都難有這般胸襟。”
“我承認,換成是我,萬萬做不到。”
“後來詩仙李太白走上了刀狂劍痴之路,刀劍雙絕,自開一脈,想必也是得了別的奇遇吧?”
“李白本就是出自黃龍山這等修仙聖地的奇才,即便未得那部神功,所學所悟,恐怕也非常人所能企及!”
“我想起來了——咱們大宋境內有個隱世門派,傳聞中藏有一門至高絕學,喚作‘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據說練成之後也能返老還童,不知是否和大椿功有所關聯?”
忽然間,大廳裡一名來自大宋的江湖客開口說道。
他早覺得大椿功的能力似曾相識,思索良久,這才猛然記起此事。
話音剛落,頓時引來全場矚目。
“甚麼?大宋也有類似的功法?而且人人可練?”
“兄臺,你說的那個門派在哪兒啊?”
“對啊,到底叫甚麼名字?我也想去尋訪一番!”
“真的存在嗎?要是屬實,我立馬就動身去拜師!”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光聽這名字怎麼總覺得有點玄乎其玄?”
“那個……這些也只是我聽說來的。
況且據說那門派收徒極嚴,尤其看重相貌氣質,像兄臺這般模樣,恐怕不太合規矩。”
那位大宋人士略顯窘迫地回應道。
他對那門派知之甚少,所知皆為耳聞。
早年有個故交,曾在三十六洞主烏老大手下做事,一次酒後閒談,才偶然得知這些秘辛。
起初他對能讓人返老還童的武功根本不信,也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聽張世安提起大椿功,才忽然想起這段往事。
正說著——
高臺上的張世安微微一笑:“你所說的,可是逍遙派靈鷲宮?”
“沒錯!正是逍遙派靈鷲宮!張公子竟然知道這個門派?”那人驚愕不已。
逍遙派在大宋都鮮有人知,沒想到遠在萬里之外的張世安竟能一口道破。
“不愧是天機神斷,無所不知的奇人!”眾大宋武林中人心中皆生敬服。
張世安頷首笑道:“那‘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又名‘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確為逍遙派靈鷲宮鎮派絕學,須以頂尖內功根基方可修習。”
“此功威力驚人,卻有一致命缺陷——每三十年,修煉者必經歷一次返老還童。”
“一旦孩童,全身功力盡失,需從頭苦修。
但每日修行,可抵一年之效。”
“除此之外,除要面對功力全失的危險期外,此功並不能真正延壽,僅能駐顏不老罷了。”
“雖也算得上一門奇功,但與大椿功實則天差地別。”
“大椿功不僅可令人長生不死,更能金剛不壞,百毒不侵,萬劫不滅。”
“譬如李長生前輩,除非他自己願死,否則天地之間,無人能令其隕落。”
“而且,逍遙派與長生真人李長生之間,其實也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