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人的劍勢,究竟是何人所發?”
“莫非……那人一直隱藏實力?可連我都瞞得過去,未免太過離奇。”
“而且這意境……怎麼竟與傳說中的劍聖柳柏所修的‘大河劍意’如此相似?”
“難道那位只存在於典籍中的劍聖,真的曾經存在過?”
登仙樓中有誰,她心中清楚得很。
而唯一讓她始終看不透的,只有張世安一人。
因此她幾乎立刻便斷定——這一切,必與他有關。
她搖了搖頭,將紛亂思緒甩去,轉身欲回。
然而不過片刻,一道灰白身影便悄然掠出屋外,如風般朝登仙樓疾馳而去。
另一側,司空長楓望著那遠去的身影,無奈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過,這也太快了些吧?”
……
劍意一閃即逝,來得快,去得也疾。
對尋常百姓而言,幾乎毫無察覺。
自然也沒引起甚麼風波。
屋內,張世安緩緩睜開雙眼,眸光如電,鋒芒畢露。
剎那之間,他對劍道的認知已然躍至當世頂尖水準。
唯一欠缺的,不過是實戰磨礪與心境沉澱。
緊接著,他取出通天丸,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此丹乃道門至寶,具洗髓伐骨、起死回生之神效。
縱使天生無法修行之人,服之亦可脫胎換骨,踏上仙途。
其珍貴之處,自不必多言。
藥力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洪流,瞬間遍佈四肢百骸。
那力量如同天地熔爐,不斷鍛打他的筋骨血肉,重塑體質根基。
本就出身青城道劍一脈,天賦卓絕。
如今經此神丹洗禮,根骨資質更是達到了近乎妖孽的程度。
即便今後失去系統助力,他也只需數年光陰,便能重登神遊玄境!
【大還丹:佛門無上靈藥,服一枚,可增六十年精純內力!】
取丹服下。
轟!
轟!
轟!
丹成入體,剎那間,精純內力如江河奔湧,貫通全身經脈。
不過幾個呼吸,體內真氣已如汪洋初生,澎湃不息。
張世安的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彷彿順水行舟,毫無滯礙。
隨著體內氣息不斷攀升,節節突破——
後天一重!
後天二重!
……
先天八重!
先天九重!
直至逼近宗師門檻,方才停下腳步。
此刻的他,只需一個念頭,便可踏入宗師之境。
但他所掌握的武學浩如煙海,不願倉促突破,只想再沉澱幾分,厚積薄發。
此時,他已實現後天返先天,內力蛻變為真氣。
一枚大還丹,加上六十年精純內力灌注,
竟讓這個原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書生,一躍躋身江湖頂尖高手之列。
再進一步,便是威震一方、名動天下的宗師境界!
要知道,在這武林之中,多少人窮盡一生也難以窺見宗師門徑。
而張世安卻在轉瞬之間便觸其邊緣,若傳揚出去,必令人瞠目結舌!
這個武道世界等級分明,層次森然。
從低到高依次為: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天人、神遊、破碎、極元。
宗師強者,罡氣外放,可獨戰百名精兵,已是威名赫赫的一方豪雄。
諸如大宋五絕、官御天、赫連霸之流,皆是大宗師修為,受萬人敬仰。
至於天人以上境界,對大多數人而言,早已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傳說存在。
事實上,在下山之前,張世安的真實境界,已然邁入神遊玄境。
此境之人,有“陸地神仙”之稱,心念一動即可神遊八荒,千里之外亦能制敵於無形。
縱是皇朝帝君,面對此等人物,也不得不以國士之禮相待。
他輕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抽中的功法之上。
【和光同塵:道家無上心法,融光於塵,隱跡匿形,存乎天地之間而不顯。
習之可徹底收斂自身氣息,亦可借其施展短距挪移之術,來去無痕。】
……
看完這段描述,張世安微微頷首。
這門心法不僅能掩藏行蹤、避人耳目,更附帶一種近乎瞬移般的身法妙用。
正好可用於遮掩自己的突兀崛起,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否則一個尋常讀書人忽然脫胎換骨,怕是立刻會招來各方窺探與麻煩。
略一沉吟,他便耗盡人氣值,將《和光同塵》推至圓滿境界。
隨後,才將注意力轉向另一項收穫——
“萬神劫!”
深吸一口氣,他拿起那套令他心頭震動的劍法。
這套劍技他並不陌生,源自霹靂世界中劍聖柳生劍影的畢生絕學。
堪稱劍道巔峰,殺意之極!
就連老棄也曾在這劍下吃過虧!
【萬神劫:以天地為劍,引劫波萬重,斬神滅鬼,破邪誅魔,萬物皆可屠!】
寥寥數字,卻透出無邊殺機。
此劍共分四式,由繁至簡,初時劍勢絢爛奪目,到最後僅是一揮一斬,看似平淡,威力卻翻天覆地。
第四式名為“敗亡之劍”,一出則乾坤寂滅,萬籟俱焚。
無需多言。
張世安傾盡剩餘人氣,並融合自身對劍理的領悟,
才勉強參透第一式的精髓。
總的來說,這次抽獎可謂收穫驚人。
不愧是開放池的中級抽取。
不僅得了劍聖柳柏的資質模板,還拿到了《萬神劫》這等入道級別的劍法。
更別說大還丹、通天丸、破境丹這些靈藥,每一樣都價值千金。
若是洩露風聲,足以掀起整個江湖的腥風血雨!
此外還有大夢風流扇,非但材質非凡,威力堪比絕世神兵,
扇面繪有山河畫卷,水墨淡雅,意境悠遠,正合張世安心意。
流雲仙衣則是一件貼身寶衣,防塵防水、隔火避穢,實用性極強。
至於那一截萬年桃木心,目前尚不知用途,暫且收起。
一番整理後,張世安將所有所得妥善收好。
抬頭望天,夜色已深,正欲就寢——
忽見窗外一道身影掠過,快如驚鴻。
他眉頭微挑,未作遲疑,身形一閃便追了出去。
“姑娘夜訪寒舍,可是有何要事?”
話音落下,他人已立於院中桃花樹下,月影斑駁,衣袂微動。
李寒依冷眼相對,語氣微沉:“道家心法,踏月而來,你還敢說自己不會武功?”
張世安輕笑一聲:“姑娘怕是弄錯了,我可從沒說過自己不會武功,只是從前沒法施展罷了。”
“哼。”李寒依懶得囉嗦,語氣冷淡,“拔劍,我要瞧瞧你的本事。”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就為看我出劍?”
“再說了,連你叫甚麼我都還不知道,怎麼動手?”
他依舊坐在石凳上,神情悠然,目光帶著幾分笑意打量著眼前這位故作冷漠的少女。
當年在青城山,他們曾有三度論劍之約,就此結下緣分。
如今地點換了,情形卻似曾相識,倒也別有一番意味。
李寒依眉頭一皺,語氣不耐:“比劍就比劍,名字有甚麼好問的?快些出招!”
“你不肯說名字,我是不會動劍的。”張世安攤手一笑。
“你……”李寒依一口氣堵在胸口,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片刻後才極不情願地低聲道:“李寒依。”
“這下總行了吧?少廢話,趕緊亮劍!”
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張世安忍俊不禁,卻仍裝作無奈地搖頭:“姑娘手中執的是天下名刃——鐵馬冰河。”
“而我眼下無趁手兵刃,與你對劍,實在難成較量。”
“你!”李寒依一時語塞,怔了半晌,終於咬牙道:“三天之後,我還會再來!”
話音未落,她掌心一翻,留下一團赤紅如焰的火精,隨即轉身離去,衣袂飄然消失於夜色。
“玄陽劍九,人間最暖之鋒,與鐵馬冰河一寒一熱,原是一對。”張世安望著那團靜靜燃燒的離火之精,低聲自語。
可惜眼前這柄玄陽劍早已殘破不堪,唯餘劍心火魄留存。
若要重鑄,還需尋得一具契合的劍體,方能融合再生。
忽然間,他腦海中浮現出此前抽獎所得的那一截萬年桃木心。
心頭一動,一個念頭悄然成形。
……
中原邊境,荒原深處,人跡罕至。
一座恢弘府邸隱匿其間,塵封六十年,早已被世人遺忘——正是昔日名震天下的天劍慕容府。
此時,後院劍廬之中,兩位氣質非凡之人對坐飲酒。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捧著一卷話本細細品讀,看似尋常老翁,實則氣息深藏,鋒芒內斂,舉手投足皆蘊天地至理。
此人便是當今武林最為神秘的傳奇人物——劍仙煙雨斜陽,天劍慕容煙雨。
對面坐著一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面帶溫和笑意,一邊溫酒一邊靜候。
良久,慕容煙雨合上話本,長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