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死寂。
只有狂風在呼嘯,捲起漫天的血霧與法寶碎片。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個一拳轟殺了渡劫期大能的黑袍身影,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死了?
淩氏一族最後的守護神,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渡劫期的凌戰天老祖……就這麼死了?
被一拳打爆,神形俱滅?
這……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幻覺!
玄天聖主李道一,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看著天空中的我,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當初沒有選擇對我出手,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這個蘇厄,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遠古魔神!
一個以一己之力,便可顛覆整個修真界格局的禁忌存在!
“不……不……老祖……”
下方,凌清霜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
老祖的出關,是她最後的希望。
她以為,以老祖渡劫期的通天修為,一定能輕易碾死蘇厄,為族人報仇,解除詛咒。
可現實,卻給了她最殘酷的一擊。
她最後的希望,被那個男人,用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一拳打爆了。
連帶著她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一同被打得粉碎。
絕望。
無盡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我緩緩從空中降落,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影子,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
凌清霜抬起頭,看著我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眼前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卻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與恐懼。
“為……為甚麼……”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
“為甚麼你會變得這麼強?”
“強?”
我俯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一直都很強。”
“只是,以前的我,被一道枷鎖鎖住了而已。”
“而你,凌清霜,我的好神女,是你,親手為我開啟了這道枷鎖。”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應該感謝你。”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凌清霜的心臟,讓她痛苦得無法呼吸。
是她。
是她親手喚醒了這個魔鬼!
是她親手將自己的家族,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啊——!”
巨大的悔恨與痛苦,讓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神智徹底崩潰。
“殺了我!蘇厄!你殺了我!”
她瘋了一樣地向我撲來,用指甲抓,用牙齒咬,像一個潑婦,再也沒有了半分神女的儀態。
我沒有躲閃,任由她在我的護體咒力上徒勞地發洩著。
【叮!來自凌清霜的極度悔恨與崩潰,咒怨值+!】
又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等她發洩得差不多了,我才伸出手,輕輕扼住她雪白的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殺了你?”
我看著她那張淚水與血水交織的臉,搖了搖頭。
“不,那太便宜你了。”
“我說過,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族人,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現在,遊戲才進行到第二天,還有最後一天呢。”
我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
“三日之期一到,血脈凋零大咒將會徹底爆發。”
“屆時,所有幸存的淩氏族人,包括你,都會在同一時刻,血脈徹底枯竭,神魂腐朽消散。”
“在那之前,你將作為這場盛大葬禮的‘活祭品’,好好地,欣賞這最後的狂歡吧。”
說完,我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咒力鎖鏈憑空出現,將她牢牢捆住,吊在了淩氏府邸那殘破的門樓之上。
讓她可以最清晰地,看到府邸內,那些仍在苟延殘喘,等待死亡的族人。
“不!放開我!蘇厄!你這個畜生!魔鬼!”
凌清霜瘋狂地掙扎著,咒罵著,但一切都是徒勞。
我不再理會她,轉身,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噤若寒寒的玄天聖地高層。
“明天,是最後一天。”
“我希望,在我‘收割’的時候,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
“否則……”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道一等人聞言,身體一顫,連忙低下頭,連與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謹遵……謹遵前輩法旨!”
李道一用無比恭敬的語氣說道,甚至不自覺地用上了“前輩”的稱呼。
達者為先。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我一拳轟殺渡劫大能的實力,足以讓任何人尊稱一聲前輩。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再次回到了雲端之上,盤膝坐下。
等待著,最後一天的到來。
等待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滅族盛宴,拉下最後的帷幕。
而下方,被吊在門樓上的凌清霜,看著府邸內,那些向她投來求助、怨恨、絕望目光的族人,聽著他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她的精神,在無盡的折磨中,一點點地走向了徹底的崩壞。
她,將成為這場滅族之咒,最痛苦,也是最清醒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