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南麓,常山郡北境的荒原上,一支黃巾賊軍正紮營於野。
篝火連營三里,旌旗獵獵,鼓角未息。
這是波才麾下先鋒程大眼所率五千精銳,自潁川東進,欲取常山為據點,打通河北通道。
營中酒肉喧囂,士卒醉舞,將領高坐帳中,大口啖肉,狂笑不止。
“區區一個縣令王邑,也敢閉城拒降?明日破城,我要將他懸於城門,祭我大賢良師!”程大眼拍案而起,滿面橫肉抖動,眼中兇光閃爍。
他身披鐵鱗甲,手持雙斧,乃黃巾軍中有名的“武士”境高手,自恃力能扛鼎,從未將官軍放在眼裡。
而在十里之外,趙雲獨立山崖,冷眸俯瞰敵營。
風捲戰袍,獵獵作響。
“敵營鬆散,糧草堆積於左翼坡地,主帳居中偏後,巡哨稀疏。”他低聲自語,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地形圖——這正是前世地質勘探練就的空間感知能力,配合“永珍天工”思維宮殿中的兵法推演模組,早已將敵情拆解得纖毫畢現。
周倉立於其側,沉聲道:“子龍,敵眾我寡,硬拼無異於送死。但若不出手,待其明日攻城,百姓必遭屠戮。”
裴元紹從林間躍出,抹了把臉上的夜露:“遊哨已探明,東南角有一處乾涸河谷,可潛行至敵營百步內而不被察覺。只是……誰敢深入火海?”
三人目光齊齊轉向趙雲。
少年將軍負手而立,唇角微揚:“我來點火。”
不是豪言,而是冷靜如計算般的陳述。
在“永珍天工”的思維宮殿中,趙雲已完成三次推演:
1. 敵情分析:程大眼雖勇,然驕縱輕敵,營防重前輕後,糧草堆疊無遮;
2. 天時地利:今夜西北風起,乾燥無雨,火勢可借風勢席捲全營;
3. 兵力分配:周倉率三百精壯埋伏於敵營東面,待火起後製造混亂;裴元紹帶遊哨小隊切斷敵軍傳令路線;趙雲親率二十死士,潛入縱火。
“火,是最好的語言。”趙雲低語,“它不說道理,只說結果。”
【夜襲開始·虓虎出山】
子時三刻,風勢驟強。
趙雲身著黑衣,揹負短弓與火油囊,率二十死士沿乾涸河谷悄然逼近。
他們如幽影穿林,動作整齊劃一——這是趙雲以現代特種作戰理念訓練出的“夜行組”,每一步距、每一次呼吸皆經千次演練。
抵達敵營外圍,趙雲抬手,眾人止步。
他取出一枚特製“聲紋哨”——此物由聞人芷所贈,聽風谷秘技所制,可模擬蟲鳴獸吼,掩人耳目。
輕輕一吹,幾聲蟬鳴響起,巡邏黃巾兵茫然四顧,繼續前行。
時機已至。
趙雲身形一閃,如鷹撲兔,直撲左翼糧草堆。
其餘死士分作四路,迅速潑灑火油。
“點火。”
火折輕晃,一點星芒躍起。
剎那間,烈焰沖天!
西北風如助紂為虐,卷著火星撲向主營。
糧草轟然爆燃,火蛇蜿蜒爬行,轉瞬成燎原之勢。
“走!”趙雲一聲低喝,轉身疾退。
身後,已是煉獄。
黃巾軍驚醒,哭喊震天。
有人慾救火,卻被倒塌的帳篷壓死;有人持刀亂砍,卻不知敵人何在。
程大眼怒吼連連,披甲提斧衝出主帳,卻見火光中一道身影踏火而來,快如雷霆!
“何人敢犯我營!”他怒吼。
趙雲不答,反手抽出銀槍,槍尖映火如電。
兩人交手不過三合。
第一合,程大眼雙斧劈下,勢若開山——趙雲側身滑步,槍柄輕挑其腕,破其力道;
第二合,程大眼回斧橫掃——趙雲騰空翻越,槍尖順勢劃過其肩甲,火花四濺;
第三合,程大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趙雲落地擰身,銀槍如龍出海,直刺其咽喉!
“噗!”
血光飛濺。
一代黃巾“武士”,竟在自家營火之中,被一槍貫穿!
趙雲拔槍,冷視垂死之敵:“你輕視官軍,實則,是你從未見過真正的戰爭。”
話音落,他躍上高臺,銀槍高舉,聲震四野:
“常山趙子龍在此!降者免死,頑抗者——灰飛煙滅!”
這一幕,被數百潰逃黃巾親眼目睹:一人一槍,立於烈焰中央,如神如魔。
【戰後餘波·虓虎之名】
次日清晨,火勢漸熄。
周倉清點戰果:斬首八百餘,俘敵兩千,繳獲糧草器械無數。
程大眼部幾乎全軍覆沒,殘部潰散奔逃。
常山縣令王邑親率百姓出城相迎,跪拜於地:“若非趙將軍神機妙算,常山已為焦土!”
趙雲扶起王邑,淡聲道:“守土安民,本分而已。”
訊息如風傳遍河北。
“常山出虓虎,夜焚黃巾營,萬軍取將首!”
“一人一槍,踏火而來,程大眼不過三合斃命!”
“此人非人,乃武神降世!”
“虓虎”之名,一夜驚天下。
而在暗處,聞人芷於茶樓雅閣中輕撥琴絃,一曲《風起》悄然傳出。
她眸光微閃:“子龍……你終於,開始震動這個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