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紀山五虎將盡數被生擒活捉後,都被手腕粗細的麻繩牢牢捆縛起來!
五人身上還帶著此前廝殺留下的傷痕,鎧甲破損、髮髻散亂,卻個個怒目圓睜,鬚髮倒豎,口中不停地怒罵嘶吼,奮力掙扎。
只是繩索捆得極緊,四肢動彈不得,只能屈辱地被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己方殘存兵馬與梁山軍對峙!
眼底的恨意與不甘,幾乎要噴湧而出,卻又無可奈何。
要知道,紀山五虎將乃是王慶麾下數一數二的精銳戰力,此番盡數被擒,直接讓淮西軍計程車氣跌至谷底。
對面那三千鐵甲鐵騎陣形散亂,士卒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惶恐與慌亂,兵器歪斜,腳步遲疑!
若不是陣前還有猛將壓陣,怕早已丟盔棄甲四散潰逃。
高坡之上,大寨主楊雄將整場戰局盡收眼底!
眼見紀山五虎將全軍覆沒,黃泥崗大勝在即,楊雄黑袍一展,縱馬下山,朗聲大笑道:
“哈哈!好!好一個雙賽黃忠!好一群天罡虎將!
今日一戰,諸位大破紀山精銳,生擒五虎上將,真真兒是大壯我梁山聲威!”
賽黃忠龐毅與賽黃忠李天成並肩而立,白髯銀髯交相輝映,金甲銅甲熠熠生輝,二人齊齊拱手,聲音沉穩有力:
“為寨主哥哥效力,為梁山盡忠,乃是我等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楊雄望著二位老將,眼中滿是讚賞與敬重,高聲傳令全軍:
“龐毅、李天成二位老將,大發神威,生擒滕氏雙虎!
龐老將軍更是馳援杜微,擒獲勁敵袁朗,居功至偉,記頭功一件!
縻勝、杜微、林教頭,皆有虎將本色,奮勇殺敵,生擒敵將,各記大功!
其餘眾將士,人人奮勇,個個爭先,皆有重賞!
紀山五虎俘虜,且盡數押回梁山,聽候發落!”
軍令一出,梁山將士歡聲雷動,吶喊聲直衝雲霄,震徹黃泥崗:
“天罡諸將威武!”
“雙黃老將無敵!”
“替天行道,威震天下!”
“梁山必勝!……”
對面淮西軍陣裡,隆中山四魔將橫江龍賀吉、攔山虎黃施俊、截天獅郭矸、斷地豹陳贇,此刻並肩立於陣前,個個渾身帶傷,甲冑碎裂,戰袍被血與塵土染成暗紅,傷口處的鮮血還在不斷滲出,滴落在腳下的血泥之中,暈開一圈圈暗紅的漣漪。
他們四人與紀山五虎同屬王慶麾下心腹猛將,多年來並肩作戰,情誼深厚!
此刻親眼目睹五位兄弟淪為梁山階下囚,梁山軍陣裡又發出山呼海嘯的叫喚,四將心中的怒火與恨意攀升至極致!
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徹底化作困獸之鬥的瘋狂與決絕。
他們心中清楚,今日若是不能拼死一戰,不僅救不回紀山五虎,自己幾人也必將落得同樣下場!
因此,唯有死戰,別無退路。
而在四魔將身前,那道如鐵塔般矗立的魁梧身影,正是王慶麾下公認的超一流猛將——雙刀頭陀於立!
他身高九尺三寸,虎背熊腰,膀闊腰圓,身形壯碩駭人,光頭鋥亮,沾染著點點血汙!
脖頸間懸掛的一百零八顆人骨念珠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節泛白,念珠相互摩擦,發出嘩嘩的刺耳聲響,每一顆都被歲月與鮮血浸潤得油光發亮,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戾。
身上的玄色軟甲鑲邊僧袍,外罩鑌鐵護心鏡甲,甲面佈滿廝殺留下的凹痕與劃痕,邊緣微微卷起,卻依舊難掩其悍勇之氣。
一雙環眼兇光畢露,瞳仁之中翻湧著焚天滅地的殺欲與狂躁,手中緊握的兩把雪花鑌鐵戒刀刀身狹長,刃口鋒利刺骨,映著狂風與黃沙,散發出森冷的寒光!
此時,刀柄被於立掌心的鮮血浸透,滑膩無比,卻依舊被他死死扣住,彷彿要將刀柄捏碎。
胯下那匹黑鬃悍馬通體烏黑,沒有一絲雜色,馬蹄踏在血泥之中,時不時昂首嘶鳴,聲震四野,馬身同樣沾染了血漬,卻依舊精神抖擻,盡顯寶馬良駒的威風!
只待主人一聲令下,便要衝入敵陣,浴血搏殺。
“梁山賊寇!竟敢欺我淮西無人嗎!”
於立猛地揚天長吼一聲,聲如洪鐘炸響全場,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他胯下的黑鬃悍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踏動,重重砸落在血泥之中,濺起半尺多高的血泥,濺在於立的僧袍之上,讓他本就兇戾的模樣更添幾分猙獰。
“今日灑家便踏平這黃泥崗,剁盡爾等狗頭,為紀山弟兄出口惡氣!
你們都不要走!”
話音未落,於立手腕猛然發力,雙刀出鞘!
兩道寒光如同流星趕月般劃破天際,雪花鑌鐵戒刀刀風呼嘯而出,捲起漫天血塵與黃沙,凌厲的刀氣甚至將地面的碎石生生劈碎!
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鬃悍馬四蹄翻飛,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率先朝著梁山中軍衝殺而去!
周身翻湧的煞氣凝如實質,所過之處,淮西軍兵紛紛驚恐避讓,無人敢擋其鋒芒,生怕被這股恐怖的兇威波及。
後面的隆中山四魔將也被徹底激怒,四將同時催動戰馬,揮舞兵器,紅著眼睛率眾衝殺而出!
賀吉一杆鐵桿長槍重逾五十斤,槍身刻著纏龍紋絡,槍尖鋒利無比,他猛地將長槍重重一頓,槍尖瞬間刺入血泥之中寸許,崩出一道猙獰的裂痕,橫眉怒目,厲聲嘶吼:
“林沖!關勝!爾等剛剛倚多為勝,算甚麼好漢!
今日我四魔將兄弟與你不死不休!定要救回紀山五虎,斬下爾等首級!”
黃施俊手持釘頭槊,槊身粗壯,槊尖寒光閃閃,他將釘頭槊橫空一擺,槊尖直指梁山軍陣,滿臉猙獰,咆哮之聲震徹戰場:
“今日便叫你們知曉,我淮西鐵騎的厲害!
眾軍聽令!踏平梁山軍陣,雞犬不留,救回被俘弟兄!”
郭矸虎背熊腰,手持渾鐵大槊,槊杆粗重渾圓,他將大槊掄得虎虎生風,槊風呼嘯,捲起漫天血塵,粗聲喝道,聲如獅吼:
“殺!剁了這些梁山狗賊,替兄弟們報仇!
今日不死,便要戰到最後一人!”
陳贇身形迅捷如豹,手持闊背短柄大斧,斧刃寬大厚重,他猛地將大斧凌空劈下,斧刃精準劈中地面的一塊碎石,碎石瞬間崩成齏粉,他目眥欲裂,嘶吼道:
“今日不死戰到最後一人,誓不回營!梁山賊寇,納命來!”
四魔將的怒吼如同訊號一般,瞬間點燃了三千淮西鐵甲鐵騎心中的殘兇與鬥志。
原本散亂的軍陣,在四將的催動下迅速重新凝聚!
士卒們紛紛握緊手中的長槍與陌刀,甲冑碰撞發出鏗鏘刺耳的聲響,長槍如林,陌刀如牆!
三千鐵騎組成一道黑色的洪流,馬蹄踏地如同悶雷滾動,轟隆隆地朝著梁山軍陣洶湧衝殺而去。
塵土遮天蔽日,喊殺聲、戰馬嘶鳴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得整個黃泥崗都在微微顫抖!
每一步馬蹄踏落,都有血泥飛濺,殘兵被踐踏得骨斷筋折,盡顯殊死搏殺的慘烈氛圍。
這邊,大寨主楊雄黑袍翻飛,獵獵作響,目光如炬俯瞰全場,手中鬼頭玄陰刀刀柄被他攥得泛白,刀身隱隱嗡鳴!
他一眼掃過被捆縛的紀山五虎,又看向衝殺而來的於立等人,面露冷笑!
他身旁,林沖綠袍染血,豹頭環眼寒光暴漲,丈八蛇矛橫握手中,矛尖滴著未盡的血珠,鑌鐵魚鱗盔上的紅纓被血泥浸染,卻依舊透著一股大將威嚴。
此刻,林沖眼神銳利如鷹,早已鎖定衝撞到陣前的於立,渾身戰意沸騰,只待軍令下達,便要上前與之廝殺。
關勝赤面長髯飄飄,青龍偃月刀轟然提起,刀身吞吐寒芒,武聖後裔的威壓鋪展全場,赤面之上不怒自威,震懾四方。
他手持神兵,氣勢磅礴,周身氣血翻騰,準備率領重甲營正面硬撼淮西鐵騎,以鐵甲破鐵騎,打出梁山的威風。
身後,青面獸楊志、賽黃忠龐毅、賽黃忠李天成、攔路虎縻勝、鬼手刀杜微、賽尉遲陳飛、艾葉豹子狄雷等將個個戰意滔天,目光灼灼盯住衝來的淮西鐵騎,手中兵器緊握,指節發白,心中的戰意早已按捺不住!
只等楊雄一聲令下,便要策馬衝陣,與敵將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