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撲天雕李應和扈太公的話音剛落,李飛瓊便搖頭笑道:
“非是我李飛瓊任性,實因叔父和太公有所不知!
寨主身邊,除了那些能征慣戰的鬼刀靈將,還有能翻山越嶺的猛虎坐騎,有能渡水如飛的豬婆龍坐騎!
因此,無論是走山路還是走水路,皆能飛快趕去濟州!
我和三娘姐姐雖說不善輕身功夫,但若有猛虎坐騎和豬婆龍坐騎在,哪裡能耽誤甚麼時間?
要我說,夫君不讓我和三娘姐姐跟著,就是心裡有鬼!”
一聽這話,眾人當下皆把眼看著大寨主楊雄!
楊雄不禁無奈笑道:“既然飛瓊都這般說了,某家要是再不帶著你和三娘,只怕我心裡還真有鬼啦!
不過,我須和吳千道長飛身前往,否則萬一那邱玄再使妖術害人,那我可就虧欠眾兄弟啦!
猛虎和豬婆龍雖說是坐騎,但同樣是鬼刀靈將,卻是不能離開某家身邊太遠!
因此你們二人同去可以,但卻不能與我同行,只能騎馬前去!
若是同意的話,你們就收拾一下,趕去濟州吧!
若不同意,那就留在獨龍崗坐鎮!”
話音剛落,扈三娘便笑道:“既如此,那妾身和飛瓊妹妹就縱馬前去就是了!”
李飛瓊沒有再說話,只笑著點了點頭!
當下,楊雄又與眾人交代了一些瑣事,隨即不再耽擱,並同飛蜈蚣吳千立即動身往濟州而來!
…………
這天夜裡,月亮已經上了柳梢頭!
濟州城外,望著那些手持火把來回巡弋的軍兵,飛蜈蚣吳千不由笑道:
“寨主果真要孤身進城嗎?
要不還是貧道陪著你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楊雄搖頭笑道:“依著盧員外和眾兄弟的本事,拿下區區濟州自是手到擒來!
之所以拖延到現在,就是因為那玄真子邱玄最是讓人忌諱,某家這就先進城把他收了!
勞煩道長且去盧員外那裡,告訴眾人做好攻城準備就是!”
聽聞此言後,吳千沒有再廢話,當即抱拳應諾了一聲!
二人分開後,楊雄瞅了個空子,縱身上來城牆,偷偷進了城!
一路上避開巡邏的官軍,悄悄來在了府衙近處!
前幾日,這裡曾被飛天蜈蚣王道人和飛天夜叉丘小乙燒了一回!
這才沒有幾天功夫,知府賀太平便又讓人重新搭建了起來!
雖說還有些被焚燒過的痕跡,但看著卻並不破敗!
楊雄悄悄進去府衙之後,遂放慢腳步,往周圍看看!
這是府衙的頭層院,非常寬綽,也沒被火燒到!
院中栽著十幾棵高大的柏樹,中間青石板鋪路,兩邊栽著各色各樣的名花。
迎面是不遠處是府衙大堂,漢白玉的臺階,臺階下放著大小不一的花盆,盆中花草枝葉茂盛,含苞待放。
那日血麒麟紀安邦並同諸頭領前來攻打時,這些花草還沒有,看來是賀太平特意吩咐人擺來點綴的!
通往大堂南路兩邊,各站十來名軍兵,都手拿長矛,目不斜視。
楊雄怕打草驚蛇,沒敢繼續往前去!
他想尋玄真子邱玄的所在處,剛扭身要走時,斜刺裡突然撞出一個軍兵,將他攔住:
“站住,你是幹甚麼的?”
楊雄一看這軍兵身上纏著樹枝,頭上還裹著樹葉,知道他是暗哨!
本打算順手解決,但回頭一看那邊的軍兵已經有人把眼看過來,就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笑呵呵的說道:
“嘿嘿!某是邱玄道長的故人!
聞聽他來這濟州府襄助賀太平大人討伐賊寇,因此特意趕來襄助!
勞煩這位官爺告知一下,邱玄道長在哪?”
軍兵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楊雄,問道:
“你姓甚名誰,先報個名字,俺再替你去通稟!”
楊雄冷笑道:“某乃是高讓知府派來的,身負機密要事,名字如何能隨意告知你?
若是因此洩露了機密,你一個小小的軍兵可能擔待的起嗎?
休要廢話,快些告訴我邱玄在哪!
若是誤了大事,小心道長拿你全家試問!”
那日玄真子邱玄放出一道道紅光逼退梁山眾人的場景,這軍兵也見識過,心裡對邱玄那是十分敬畏!
因此一聽楊雄的話,不由暗暗打了個哆嗦,當下說道:
“邱玄道長此時與知府大人正在議事。
上差要是著急的話,可以直接進府衙大堂裡尋他。”
“既然是在與知府大人議事,那我就等一會兒吧!”
軍兵一聽楊雄這話,倒是少了幾分懷疑,當下用手一指旁邊:
“上差要等人,那請去那邊等一會兒。”
意思是叫他到大門口旁等候。
楊雄暗想:“我到了那兒甚麼也聽不見,還是先轉轉吧!”
心裡想著,他就往靠近府衙大堂的西廂房的房後繞去。
一直繞到後面,左右一看沒人,楊雄就找了個窗戶根旁的樹後站著。
這時,聽裡面玄真子邱玄的聲音響起:
“大人,新陣法就要擺成練好,請您速將戰表送至城外的賊人那裡,叫那紀安邦、盧俊義等賊人派人打陣,好決一雌雄。”
“多謝道長幫忙。”知府賀太平說道:
“只是此時諸路援助人馬尚未到來,就算有陣法在,本官心中還是沒底呀!”
又聽邱玄說道:“大人請放寬心。
不是貧道說句大話,這座大陣,是我在泰山的老恩師花了一輩子的心血琢磨出來的。
其陣內母陣套子陣,子陣套母陣,奧妙無窮。
別說一些梁山賊人,就是朝廷的慣戰大將進了陣,也得扒他三層皮!”
賀太平說道:“邱道長,其實我不放心的是那紀安邦、盧俊義、楊再興幾人啊。
還有其他賊人頭目,也都很厲害!
前幾日,咱們可沒少吃他們的虧呀!
如今蒙陰縣召忻莊主、高粱夫人還沒來,我那成英徒兒和他的好友也沒到!
若是沒有高手製約紀安邦、盧俊義,只怕最後咱們還是要功虧一簣!”
“貧道嘴冷,說話不中聽,大人也別介意!”
邱玄聽了,瞪眼說道:
“大人如此謹慎,莫不是被那些賊人給驚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