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玉麒麟盧俊義,一聽賽尉遲陳飛的話後,當即眉頭一皺,問道:
“陳飛將軍的意思是說,那賀太平身邊還有其他人輔佐?”
陳飛點頭笑道:“不錯!
據俺所知,我寇州豐田鎮大戶宿太公,就曾把他的一對兒子和一個女兒派來濟州!
那廝們就是想透過跟著賀太平知府征剿梁山立下功勞,好搏個前程!
諸位試想,這天下想要求取功名的人,想來不止宿太公一個人吧!”
“這倒也是!”盧俊義點頭笑道:
“剛剛龐老將軍不是還說,那獨龍崗祝家莊的祝朝奉也有意要替他三個兒子求取功名嗎?
若是果真這樣,那咱們還須派人再仔細探查一下……”
正說著,就見兩個道人從遠處飄然而來,打眼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飛天夜叉丘小乙和飛天蜈蚣王道人!
這二人一來,盧俊義當即笑道:
“哈哈!盧某這裡正要請二位道長去探查城中訊息,不想倆位就到了!”
王道人抱拳笑道:“貧道和師侄幾乎已經把濟州城轉遍了,員外有甚事就儘管問便是!”
盧俊義一聽自是大喜,當即問道:
“剛剛陳飛將軍說,賀太平身邊除了諸州府派來相援的人馬,還有一些世家大戶的人!
不想二位道長可知道此事?”
王道人笑道:“卻有此事,俺和師侄急著趕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盧俊義點點頭,遂道:“道長快些說來聽聽!”
王道人說道:“據貧道探來的訊息,如今在濟州府的世家大戶人馬中,有寇州宿大戶的兒子宿良、宿義,女兒宿金娘!
有沂州東城防禦使劉廣家的兒子劉麒、劉麟,有凌州裴大戶的女兒裴寶姑!
對啦,還有昔日山東鎮撫將軍張繼的義女崔慧娘!
貧道對這些人也做了探查,他等多是些年紀輕輕的豪傑!
那宿良、宿義都擅使方天畫戟,武藝超群,他們的妹妹宿金娘更是了得!
她渾身衣甲盡屬紅色,跨桃花點子馬,執月輪火尖槍,背插飛叉七把,馬上功夫百發百中,因紅衣得名桃花女,是個難纏的角色!
劉麒、劉麟也不須說,皆擅騎射,會水戰,本事驚人!
那裴寶姑擅使雙槍,人稱粉面觀音,性情剛烈,巾幗不讓鬚眉!
崔慧娘更是了得,她既是鎮撫將軍張繼的義女,還是青州孔家莊孔老太公外甥女,擅使一條爛銀梨花槍,武力十分高強。??
此外,她還精擅箭術,一手連珠箭教人稱奇,人稱賽由基!
除了這些人,還有一些世家大戶派來的人,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個二三十人!
至於本事嗎,那就參差不齊,不足細說了!”
聽完王道人的話後,神槍楊再興不禁笑道: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些想著透過討伐咱們搏取功名的公子哥和大小姐罷了,不值一提!
他們若敢造次,就先讓他們嚐嚐我的吸水提盧槍厲害!”
“再興兄弟休要大意,莫忘了楊雄哥哥對你的叮囑!”盧俊義呵斥一句,隨即又笑道:
“除了道長說的這些人,還有別的嗎?”
這次是丘小乙抱拳笑道:“卻是還有別人!
不過這廝們就不是甚麼世家大戶人家了,而是咱們的老熟人!”
一聽這話,盧俊義不由問道:
“老熟人?”
丘小乙看了眼旁邊的豹子頭林沖、攔路虎糜勝、鬼手刀杜微,笑道:
“確切的說,應該是三位哥哥的老熟人!
一個是我梁山不遠處雲臺崗的托塔天王晁蓋,一個是青州清風山的及時雨宋江!”
話音未落,楊再興又笑道:“哈哈!這還真是老熟人呀!
我掌中這條吸水提盧槍,坐下騎的呼雷豹,身上的唐猊鎧,頭上的夜明盔,都是晁蓋那廝送的!
就是不知道這回他又打算送些甚麼了!”
盧俊義皺眉道:“晁蓋、宋江既然也在濟州,想必身邊還有其他人吧?”
丘小乙點頭笑道:“員外說的不錯,卻是有他人在!
那晁蓋和宋江此番想著報仇,皆把各自山寨裡的人馬都拉來了濟州!
據俺探查,晁蓋身邊除了智多星吳用、赤發鬼劉唐外,還有二三十個頭領,看著都氣勢不凡!
那宋江身邊的人馬也不少,人數幾乎不差晁蓋多少!”
“如此說來,這兩路人馬的實力,也不差官軍多少啊!”孫安唏噓道:
“若是論鬥將單挑,我梁山好漢定不怕他們!
但山寨孩兒們的人數太少,若是強打硬攻,咱們怕是要吃虧啊!”
盧俊義點頭道:“孫安兄弟說的不錯!
既有恁些人馬襄助賀太平,看來咱們再想硬攻濟州城是不行了,還須另想他法才是!”
這時,忽聽林沖笑道:“反正咱們要派人回山寨請公孫道長,還要去獨龍崗與楊雄哥哥稟報戰事!
時間充裕,我等再仔細計議就是啦!”
此言一出,眾人皆點頭不已!
盧俊義看著王道人和丘小乙,說道:
“二位道長剛剛都在城中,想必也已經知道了紀指揮使等人遇著的情況!
那玄真子邱玄會使道術,我等在場眾人卻無人能應付!
因此,就勞煩二位誰回山寨一趟,請公孫道長下山!”
丘小乙正要說話,王道人便笑道:
“你留下替員外他們繼續探聽訊息,貧道這就回山寨一趟!”
丘小乙點頭笑道:“那師叔路上小心些!”
王道長正要走時,忽聽紀安邦說道:
“前番紀某被官軍重重包圍,堪堪就要衝撞不出來,多虧二位道長放火燒了府衙,我這才保得一命!
大恩不言謝,多餘客氣的話,紀某也就不說了!
二位日後有事,紀某定鼎力相助!”
“啊呀!紀指揮使這話說的,卻是拿貧道和師侄當成外人啦!”王道人笑道:
“我等皆是楊雄哥哥帳前兄弟,意氣相投,齊心協力,相互幫助,那都是應該的!
換了俺們遇著危險,紀指揮使難道會不救?”
不等紀安邦搭話,丘小乙也笑道:
“師叔說的對,都是自家人,紀指揮使就休要恁般客氣啦!
不過,紀指揮使的人情難得,貧道還是要記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