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曹州兵馬都監鐵豹子梁橫走後,濟州知府賀太平預感到梁山好漢來者不善,這次交鋒必然是一番血戰。
因此,他索性率領文武百官,出來府衙大堂,登上高處觀戰。
再說梁橫,並同麾下倆個兵馬提轄王登榜和張金標,催戰馬來到府衙外面的路口前,將一千軍兵一字排開!
他把鐵槍一碰地面,“嘡啷啷啷”一陣脆響!
隨即往對面觀看!
但見正有六七個猛將,殺透重重官軍的圍追堵截,正往府衙這裡撞來!
其中一將手舞大刀,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戮殺著眼前近處的官軍!
但見他,身高九尺開外,膀闊腰圓,虎背熊腰,頭如麥鬥,面似瓜皮,兩道朱眉!
二目鑾鈴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樑,四字闊海口,一對大耳相襯!
頦下還有一部扎裡扎煞的血紅鋼髯,鼻孔裡稍稍滋出兩綹紅扎毛!
一眼看去,真是十面威風,百倍精神,渾身上下一團凜凜煞氣!
頭戴一頂紫金帥字盔,身穿一領大葉紫金連環鎧,吞天獸口叼金環,吐地獸口咬金蟬,九股擰成的勒甲絲絛,緊打蝴蝶鴛鴦扣堆在胸前!
腰繫一根獅蠻紫金大帶,足蹬一雙虎頭龍紋戰靴!
左右懸弓掛箭,跨騎一匹赤血麒麟獸,掌中倒執一杆盤龍赤血金刀!
顧盼間,真是兇眉怒目,好不威風!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將,看他的年齡,頂多也就十七八歲,面白唇紅,腰圓膀闊!
頭戴夜明盔,身披唐猊鎧,又名柳葉綿竹寶鎧,身後護背旗!
跨騎一匹呼雷豹,掌中一柄吸水提爐寶槍,腰懸一根十三節竹節鋼鞭!
身前身後三丈之內,沒有一個活著的官兵,真是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不須說,這二將正是梁山西寨白虎元帥血麒麟紀安邦,中寨護軍元帥神槍楊再興!
二人的左右周圍,還有五員大將、五匹戰馬、五般兵刃!
正是豹子頭林沖、攔路虎糜勝、鬼手刀杜微、青面獸楊志、賽黃忠龐毅!
這廝們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戮殺官軍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梁橫這裡直看得睚眥俱裂,當下高聲喝道:
“呔!對面來的梁山賊人聽著,本將乃曹州兵馬都監鐵豹子梁橫是也!
你們既然自稱梁山好漢,就休要再恃強凌弱,屠殺那些普通軍兵,有本事過來與本將一戰!!”
這邊紀安邦一看,眼前閃出一支人馬,為首的是個五旬年紀的老將。
只見他,平頂身長八尺三寸,瘦瘦高高的,面色紅潤,海下一部微微花白鬍須!
兩道濃眉毛,眼睛炯炯有神,帶著一種桀驁不馴!
頭戴一頂鳳釵紫金垂頭八寶冠,身著一副紫銀白玉豹頭寶珠鎧,雙肩是豹頭作為踢庭獸,中央護心鏡,內襯一件紫羊脂團錦繡蘭走獸袍,外罩一件紫金熊羆袍,腰繫一條紫虎團焰寶帶,足蹬一雙閃電紫銅靴!
胯下騎坐一匹紫騂飛流銀河獸,掌中一杆紫金龍飛鑌鐵三稜槍,腰間還掛著兩枚紫焰流星錘。
往那裡一站,真是人前人後百丈威風!
在他旁邊,還有兩員戰將,一個個兇眉怒目,殺氣森森!
先看左邊這位,頭戴一頂火龍八寶魚鱗盔,身著一副鎖子連環大葉龜背銅鱗鎧,外罩一件團花走錦百簇袍,足蹬一雙青銅霹靂獅獸靴!
胯下一匹龍駒寶馬喚作青鬃吼嘶獸,掌中一雙鎏金黃銅十五節鞭。
再看右邊這將,頭戴一頂鑌鐵皂龍魚鱗盔,身著一副八寶霹靂團獸龍吞魚鱗鎧,外罩一件走龍行獸團焰袍,足蹬一雙鑌鐵青葉猛虎靴!
胯下一匹龍駒寶馬喚作紅鬃烈焰獸,掌中使一杆鑌鐵鋼刃大砍刀。
二將正是王登榜和張金標!
紀安邦這裡看罷後,遂抬刀喝道:
“某乃梁山泊大寨主病關索楊雄座下五方元帥之西寨白虎元帥,江湖人稱血麒麟紀安邦是也!
兀那梁橫,你可是想與某一戰嗎?”
“哼!與你一戰又如何?”
梁橫怪眼睜圓,大喝道:
“別人怕你這甚麼北地邊廷第一猛將,本將卻不怕!
你可知我鐵豹子梁橫的厲害,敢與我交手嗎?”
紀安邦原就是個性子高傲的人,莫說在梁山外面,就算在如今的梁山泊裡,能被他看上眼的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區區一個鐵豹子梁橫,竟敢如此叫囂張狂,紀安邦登時勃然大怒:
“腌臢潑才!
你不在曹州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卻跑到濟州來送死,真是你祖宗過壽吃砒霜,活膩味啦!
你休要走,待某將你抓住,帶回水泊去下湯鍋,喂王八!”
“哇呀呀,紀安邦,你端是該死!”
梁橫氣得直晃腦袋,這時,忽聽身邊有人叫道:
“梁橫將軍休要激惱!
那廝敢恁般張狂,必定不得好死!
末將不才,願意先打頭陣。”
梁橫一看,正是提轄王登榜,不禁一愣!
本不想答應,但見王登榜滿臉戰意,梁橫稍作猶疑,說道:
“紀安邦敢稱北地第一猛將,定非是浪得虛名!
王登榜將軍此去,定要多加小心。”
聽聞此言,王登榜叫道:“料也無妨!
梁橫將軍放心,待俺取了他的狗頭回來!”
說罷,一催坐騎,那戰馬撒開四腿,騰騰騰,馱著王登榜一溜小跑就來到紀安邦馬前!
他用銅鞭一指紀安邦,高聲喊道:
“兀那廝,拿命來。”
說著,就見他雙腳點蹬,掄起雙鞭,往下便砸!
紀安邦面露不屑,手橫金刀,往上一架,“咣啷啷”兩般兵刃相撞,頓時火星飛迸!
眼見王登榜連人帶馬被震退數丈,紀安邦不由大笑道:
“哈哈!某還當你有甚麼本事,竟敢跑來某面前撒野!
原來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哇呀呀,你這叛逆潑賊休要小覷人,再來!”
這一回,王登榜鞭走下盤,奔紀安邦戰馬的前腿掃來。
紀安邦手把鐵過樑,往上一提,戰馬咴兒咴兒直叫,跳起前腿,王登榜的銅鞭就走空了。
不等他進招,紀安邦“撲稜”把金刀一抖,矇頭就砍。
王登榜急忙撥馬撤步抽身,險險把金刀躲過。
孰料紀安邦撤回金刀,一順刀攥,使了個力劈華山,刀當棍用,奔王登榜的腦袋就拍下來了。
王登榜躲閃不及,被拍了個著實,“啪!”一下,頓時腦漿迸裂,萬朵桃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