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鬼臉兒杜興,聽得楊雄的話後,不禁搖頭唏噓道:
“恩人有所不知!
自打那日你助我離開薊州後,俺便一路浪跡漂泊!
因怕再受官府緝拿,俺便索性自己在臉上颳了些刀痕,就弄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後來俺在路上遇著莊主,得他收留,從此就在這獨龍崗的李家莊落了腳!”
說著,他一拉旁邊撲天雕李應的手,說道:
“莊主,這便是俺常常與你提說的恩人,江湖人稱病關索的楊雄楊節級!”
李應微微一笑,隨即抱拳說道:
“李應拜見楊雄寨主!
早聽說楊雄寨主英雄了得,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哈哈!李莊主客氣啦!”
楊雄仔細打量了一番李應,見他不卑不亢,不禁笑道:
“某家此番乃是陪同我夫人扈三娘來獨龍崗探親,不曾想,卻知曉了祝家莊要與我梁山為敵一事!
於是我便來了祝家莊與祝朝奉、欒教師等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最後,祝朝奉連同祝家莊上下,已經全部歸順降服!
此外,扈太公也早已經表態,要帶著全莊入夥我梁山!
今這獨龍崗除了我梁山勢力,就是李莊主的李家莊了!
因此,今日特請莊主前來,一起計議一下獨龍崗以後的發展!”
此言一出,李應微微一笑,彷彿早就想到了楊雄的目的,當下再次抱拳說道:
“我獨龍崗三莊,歷來便攻守同盟,三莊一家!
今既然祝家莊和扈家莊都加入梁山,我李家莊自也不能落於人後!
若是楊雄寨主不嫌棄,李某也願意歸順梁山!”
楊雄一聽,不禁大喜,正待說話時,忽聽李應又笑道:
“不過,我這裡還有個條件,就看楊雄寨主肯否答應了?”
“嗯?李莊主且休要急著說恁些,先坐下來再慢慢敘話不遲!”楊雄笑道:
“對啦!你身邊那位姑娘,想必就是莊主的侄女,江湖人稱女飛衛的李飛瓊姑娘吧?
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一表好人才!”
此言一出,李應這裡剛剛點頭,就聽那李飛瓊脆聲道: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楊雄寨主,竟然也知道小女子的微名!
李飛瓊見過寨主!”
說著又盈身一禮!
楊雄點頭笑笑,擺手示意她無須客氣!
等眾人都坐下後,楊雄這才朝著李應問道:
“不知李莊主所說的條件是甚麼,且不妨說來聽聽!”
李應笑道:“不敢相瞞寨主!
我這侄女打小就性子要強,自打出去跟隨她師傅學藝歸來後,更是眼高於頂,輕易不把他人放在眼中!
這些年,李某不知給她找了多少人家,但飛瓊一個都看不上眼!
她說了,定要嫁一個名震天下響噹噹的大英雄!”
剛說到這裡,忽聽旁邊的紫面閻羅祝朝奉嘿聲一笑:
“李莊主,今日乃是尊主邀請你來赴宴,順便邀請你入夥梁山!
你不會是想把飛瓊姑娘介紹給尊主吧?”
不等李應再搭話,又聽扈太公笑道:
“飛瓊姑娘一表好人才,巾幗不讓鬚眉,日後不知多少俊傑要踏破李家莊的門檻!
李莊主焉用為此事發愁?”
聽著倆個老狐狸的話後,李應不禁搖頭苦笑道:
“朝奉沒有女兒,倒是無須發愁!
太公的女兒也早做了楊雄寨主的壓寨夫人,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若是易地而處,兩位果真能不發愁嗎?”
這時,楊雄笑道:“李莊主休要繞來繞去,索性就直說吧!
飛瓊姑娘是看上了我梁山泊的哪位頭領嗎?
若是如此,就儘管說來,某家定替你們促成此事!”
李應一聽,不由大喜道:“倒教寨主猜著啦!
我這侄女確實是對梁山泊的一人,心有仰慕!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楊雄寨主你!”
“嗯?某家與飛瓊姑娘素不相識,又不曾謀過面,她如何又會仰慕我?”楊雄說著,不由把眼去看李飛瓊。
李飛瓊也不羞澀,徑自大方道:
“要說別人不知曉寨主的威名來歷,小女子卻是知之甚詳!”
“嗯?那某家倒是願聞其詳!”楊雄饒有興趣道。
李飛瓊看了眼眾人,隨即脆聲道:
“據我所知,寨主的父親是昔日的英雄浪裡白鯨楊天慈,母親是熊燕飛!
他二人一個自幼在太湖邊上長大,練就一身好水性。一個號稱浪裡白鯨,水上功夫更不用說,也是極為了得!
因此,寨主得父母薰陶傳授,自也有一身好水性!
你爺爺更是昔日人稱踏雪無痕的楊小喬前輩,穿屋躍脊,閃轉騰挪,快步如飛,輕功了得!
受他影響,寨主除了水性一流,十分擅長飛簷走壁!”
說到這裡,李飛瓊看了眼滿臉驚訝的眾人,又看著楊雄,問道:
“不知小女子說的可對?”
楊雄不置可否的笑道:“飛瓊姑娘且接著說!”
李飛瓊又脆聲道:
“寨主的爺爺楊小喬善輩,與昔日的天下拳王金臺是結拜兄弟!
正所謂王不過項,將不過李,拳不過金!
既有這層關係在,寨主自也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拳腳功夫!
此外,你父親楊天慈,與昔日曾是東京御拳館的天字號教師,武藝出神入化,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鐵臂金刀周侗為結拜兄弟!
因此,寨主也會時十八班武藝,精擅十八般兵器!
據說連周侗前輩的滾龍金刀絕技?,寨主也能使得一二!
按理來說,寨主家學淵源,日後必定會是難得的個棟樑之才!
奈何世事無常!
先是你爺爺楊小喬前輩隨金臺徵西夏時誤入敵軍陷阱,身死當場!
後來,你父母跟著周侗前輩在西軍邊廷上征戰時,母親因病未能及時治療而亡,父親也突然失蹤,杳無音信!
從此以後,寨主也就成了光棍獨苗一個!
好在你後來又投奔了在薊州做知府的堂兄,並在那裡做了押獄節級!
只可惜,因盜賊犯境,番遼入侵,薊州也被奪佔!
寨主無奈之下,便離了薊州,在北地一路殺伐,最後到了水泊梁山落腳!
不知小女子所說的這些,對否?”
“哈哈!想不到飛瓊姑娘果然知曉某家的來歷!”
楊雄大笑一聲,隨即又道: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姑娘又是如何知曉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