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祝朝奉,朝著祝家七雄說完後,又朝著楊雄冷笑道:
“哈哈!兀那楊雄,你沒有想到吧!
老夫昔日能在江湖上爭得紫面閻羅的威名,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看到這七人了嗎?他們皆是我昔日收下的義子,每一個都得了老夫的悉心教導,武藝個個了得!
今日你們逼得我亮出隱藏多年的底牌,都給老夫去死吧!”
言罷,又問祝家七雄:“哪位先去迎敵?”
話音一落,旁邊就有人答言:
“義父,孩兒願往!”
祝朝奉扭頭一看,非是旁人,正是祝家七雄中的老大火焰刀祝引!
這祝引生得人高馬大,力猛刀沉,是祝朝奉手下的一員猛將。
他討過將令,催馬上前幾步,帶住戰馬,用刀點指楊雄:
“呔!兀那楊雄!
可知這祝家莊是龍潭虎穴,你上墳不找墓堆,卻到這裡肆虐!
難道以為我祝家莊是慈悲之處不成?
今日是你自己上門討死,來來來,讓你嚐嚐我火焰刀祝引的厲害!”
說罷,他把大刀一抖,分心便砍。
這邊楊雄冷哼一聲,正要出手,就見九頭鳥呂振早催馬迎撞上來,把九節棍使了個懷中抱月,往裡一掙,就同祝引戰在一處。
俗話說:“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
二人戰過幾個回合,祝引便心想:
“不好!這呂振果然名不虛傳,他棍疾馬快,怕是難以對付……”
這廝心裡發慌,一個沒注意,火焰刀使得稍微慢了點,正好碰到呂振的棍頭上!
只聽“鏘啷”一聲,刀尖被棍頭砸落。
祝引一看不好,撥馬就要跑!
呂振既然已經出手,哪裡容他退走?
當下使了個腦後摘瓜,“喀嚓”一棍,就把祝引連頭帶盔打碎,屍體“噗通”落於馬下。
祝朝奉見狀,不禁嚇了一跳,忙喊:
“啊呀!兀那呂振,你竟敢殺我義子?”
“哼!這廝既然敢對尊主動手,那就唯有死路一條!”
話音剛落,祝家七雄中的老二祝風又催馬擎槍,直奔呂振殺來。
這祝風手使一把十字火尖槍,槍法了得,人稱火槍大將!
呂振毫不懼怯,把九節棍使開,又同他殺在一起!
二人剛打了十幾個照面,呂振突然一搶大九節棍,“咯嚓”一聲,又將祝風砸於馬下。
眼見祝風伸胳膊蹬腿不活了,老四祝元把鑌鐵四刃扇一抖摟,拍馬直奔呂振。
呂振大喝一聲與他廝鬥,頂多也就是十五六個照面,祝元也被一棍攔腰打斷脊椎,當場死於非命。
呂振抖摟威風連傷祝家七雄三人,祝朝奉及剩下幾人無不驚駭。
此時祝朝奉把眼睛都急紅了。他忙問剩下的祝乾、祝亨、祝利、祝貞:
“爾等三個兄弟慘死,誰去報仇雪恨?”
祝乾、祝亨、祝利、祝貞聞聽後,不由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討令。
老五祝亨把小眼睛滴溜溜一轉,說道:
“義父,這……這麼厲害的傢伙,別人去都白白送死。
乾脆,您老人家親自出手得……得了!”
“放你老孃滴羅圈兒屁!”
祝朝奉心裡暗罵一聲:
“此時上陣嗎,老夫倒是不怕,不過,你們這些人都在,老夫現在就出手,豈不是有失身份?
我得先在旁邊看看,心裡有底再說……”
祝朝奉本不想去,可老三祝乾卻悄悄用雷蛇驚空劍照著祝朝奉的馬屁股上杵了一下!
這一杵不要緊,祝朝奉跨下的寶馬良駒登時蹦起老高,“嗒嗒嗒嗒”就衝到陣前。
祝朝奉心裡這個罵呀:
“哪個該死的狗東西,竟然暗算老夫?
嗯!祝乾、祝亨、祝利、祝貞都是我的義子,量他們都沒有那個狗膽!
祝亨讓我出陣動手,也是請我刀斬呂振,好教他們幾人不再有傷亡!
他嘴上說說罷了,要是背後暗算,怕是不敢!
看來定是那飛蜈蚣吳千暗中使得手腳了!
等我回去,非要你好看不可!”
吳千還在那裡權衡利弊,全然不知自己已經遭祝朝奉忌恨!
再說祝朝奉心裡雖然罵個不停,但是既已上陣,他也只好招架。
只見這廝把厚背大砍刀扛在肩頭,衝著楊雄喝道:
“兀那楊雄,老夫既然已經出戰,你敢來我面前受死嗎?”
不等楊雄搭話,呂振和烏教師便雙雙上前一步:
“想要與尊主動手,先過俺們這一關!”
祝朝奉也知道直接動楊雄是不可能,當下他把眼冷冷看著呂振:
“呂振,自打你來了祝家莊,老夫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
你倒好,今日竟恩將仇報,連勝三陣,殺了老夫三個義子!
我要給他們報仇。你休走,快來著刀吧!”
言罷,縱馬舞刀,直取呂振!
呂振一看,一擺掌中的九節棍,見招拆招!
這兩個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見下山虎,雲中龍遇見霧中龍,都顯露著各自出奇的神通。
但見祝朝奉把大刀掄開,神出鬼沒。
呂振也不含糊,將九節棍掄開,令人眼花繚亂。
二人你來我往,大戰三四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此時,無論是楊雄還是祝家七雄中存活著的幾個,都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屏住呼吸,仔細觀戰。
這陣兒,祝朝奉和呂振又戰過十餘合,還沒分出勝敗輸贏。
祝朝奉心裡合計:
“老夫既有紫面閻羅的威名,若是贏不了這呂振,日後怎麼還有顏面活著?
況且今日禍事臨頭,我必須要勝!”
所以,他渾身使勁,拼命廝殺。
身為鬼刀靈將,呂振更是心無懼怯,所以也使開渾身解數,頑強奮戰。
二人戰來戰去,一直不分勝負,祝朝奉一看,這不行!
當下他眼珠子一轉,故作體力不濟,不敵呂振,趁著二馬錯蹬時,直接撥馬就往那些莊兵叢中竄去!
呂振自是不肯輕舍,冷笑一聲,催馬就追!
這時,祝家七雄中的老三祝乾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大梆子!
眼見呂振已經追到祝朝奉近切,他把大梆子一敲,梆梆擲梆……
霎時間,莊兵陣裡的弓弩手紛紛彎弓撥絃,那箭矢如同飛蝗驟雨一般,亂箭齊發。
呂振躲閃不及,頓時渾身扎滿箭弩,與刺渭相似,真令人慘不忍睹。
要是尋常人的話,吃這許多亂箭攢射下,哪裡還有活路?
呂振卻僅僅是被射的連人帶馬後退不止,身上也漸漸被一團黑煙濃霧繚繞,人卻連馬都沒有落下!
此時祝朝奉已經帶住戰馬,扭身回來觀瞧!
一看呂振的模樣,饒是他祝朝奉見多識廣,也忍不住驚駭道:
“你這廝,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