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再興,聽得楊雄的話後,不由嘿聲笑道:
“嘿嘿!幸好哥哥叫喚及時,否則我就把這青臉兒往那石頭上一扔,直接送他上路啦!”
說著,他把楊志往地上一丟,喝道:
“兀那青臉兒!今日算你運氣好,小爺我也不想殺人!
我家哥哥有話要問你,你且仔細回答!”
楊志本就被轉的頭暈眼花,再被楊再興一扔,栽在地上後,直覺胸口發悶,眼冒金星!
他晃晃腦袋,好歹恢復些許,正要破口大罵時,忽聽楊雄笑道:
“好漢休要激惱,某家且問問你!
你剛剛自稱青面獸楊志,可是那五侯令公金刀楊繼業的後輩兒,曾在殿帥府做制使的青面獸楊志?”
楊志一聽,先是一愣,隨即說道:
“哼!看不出來,你這廝倒是個有見識的!
不錯!灑家正是五侯令公玄孫……”
正說著,就聽楊再興怒道:
“我呸!你這廝休要拿金刀令公來做幌子!
你說你是楊令公的後人,可有證據?
若是敢胡亂冒充,小爺定不饒你!”
“哼!灑家姓楊名志,本就是令公後人,何須冒充?”
楊志怒瞪楊再興一眼,隨即喝道:
“倒是你這廝,俺是不是令公後人,與你何干?”
“啊呀個呸!與我何干?”楊再興冷笑道:
“今兒這事,還真就與小爺我有關係啦!
你既然妄稱令公後人,那且說說,你是令公之後七郎八虎哪一支脈上的?”
楊志一聽這話,不禁冷笑道:
“哼!看不出來,你這小毛賊竟然也知道楊家的七郎八虎!
好!灑家今日就說個明白,好教你再長些見識!
我這一脈自令公之後,便是七郎八虎中的保靈侯楊延昭!
再後面,則是少帥楊宗保,寶槍將楊文廣,玉面虎楊懷玉,鎮北侯金錘大將楊士瀚,寶戟將楊金豹,銀槍楊滿堂……”
剛說到這裡,楊再興不禁冷笑道:
“啊呀!你竟然也知道銀槍楊滿堂?
那我再問問你,楊滿堂生的如何模樣,他的槍法又如何?”
“這個嘛!……”
楊志不妨楊再興突然這般問,一時間,竟回答不出來!
就聽楊再興冷笑道:“哼!不如小爺和你說說吧!
那楊滿堂生得模樣與小爺我有七八分相似,與我一般威風!
他練就了楊家槍法五大招法中的綿、化、纏、繞、滑,以及崩、扎、挑、刺、磕的四大實招。
他的槍法既有陰柔之美,又充滿狠勁。
十六歲時,武藝就已經不在其父親楊金豹之下!
後來,憑藉掌中那杆陰陽寶槍,成為方圓數百里難遇敵手的虎將。”
一聽這話,楊志不禁猶疑的看著楊再興,猶疑:
“你是如何知道的?”
“廢話!”楊再興突然大喝一聲:
“楊滿堂正是小爺我的爹爹,你說我是如何知道的?”
“啊呀!你是楊滿堂之子?這怎麼可能?”
楊志剛剛猶疑出聲,楊再興便呸了一口:
“我呸!這怎麼就不可能?
倒是你,竟敢冒充我爹爹的兒子,真是恬不知恥!
若非小爺我知道,自打祖爺爺楊士翰開始,我這一脈便是每代單傳,只怕還真讓你唬住啦!
看來你平日裡,也沒少拿楊家將後人的身份來唬人!
今日被小爺我當面戳穿,你還有甚麼話說?”
聽得此言後,楊志不由怔怔的看著楊再興,說道:
“想不到你這小毛賊,小兄弟,竟然也是楊家後人!
好在沒有出人命,否則,咱們本家相互廝鬥,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楊再興搖頭道:“你先休要急著認本家!
今日若不說仔細了,便是楊雄哥哥想饒你,小爺也不答應!”
一聽這話,楊雄不禁笑道:
“楊制使,我這再興兄弟乃是真正的楊家將後人,並且還是族譜上有名的!
既然你也常常自稱楊家將後人,不妨也仔細說說祖上來歷吧!
若是不假,那你們就是一家人啦!豈不比刀槍相向來得強?”
聽得此言後,楊志先是一陣猶疑,隨即說道:
“既然兩位把話說到這裡了,那俺索性就直說啦!
其實,灑家這一支並非保靈侯楊延昭傳下來的,而是七郎八虎中四郎楊延輝一脈!
當年幽州之戰,老令公撞死在了兩狼山的李陵碑,大郎楊延平、二郎楊延定、三郎楊延光皆戰死金沙灘,五郎楊延德出家上了五臺山,七郎楊延嗣被潘仁美亂箭射死,只餘一個楊六郎回了家中。
四郎楊延輝、八郎楊延順,則流落到了北國!
其中,四郎又有兒子楊宗孝、楊宗峰、楊宗原等!
灑家的祖上,正是楊宗原一脈!……”
正說著,就聽楊雄笑問道:
“楊制使既是楊四郎的後人,為何卻假稱楊六郎後代?”
楊志苦笑道:“好漢有所不知!
延輝先祖流落北國做了北國駙馬,他的後人都覺得面上無光!
自灑家爺爺那一輩,便不再提延輝先祖,而是都稱延昭先祖後人!”
話音剛落,就聽楊再興笑道:
“嘿嘿!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倒是相信你也是楊家將後人啦!
但看你臉上鬍子微微有些發紅,豈不就是有著番邦異族血脈?
不過,你不敢承認延輝先祖,我卻不敢苟同!
且不說延輝先祖一直都是身在番邦心在宋,就只憑你這一身楊家祖傳功夫,就不能忘了他!”
聽得此言,楊志點頭笑道:
“兄弟這話說的有道理!
灑家的刀法、槍法,箭法,皆是我楊家祖傳下來的!
正是憑藉這些,早年俺才中了個武舉!……”
正說著,就聽楊雄又笑道:
“好啦!不管是楊四郎的後人,還是楊六郎的後人,總之,楊制使和再興兄弟定是一家人無疑!”
說著,他又看著楊志笑道:
“剛剛楊制使卻是錯怪某家和再興兄弟啦!
我二人只是從此地路過,孰料那挑擔兒的漢子見了我倆後,扔下膽子就跑,這才起了誤會!
好在沒有甚麼傷亡,否則可真就是大水衝破龍王廟啦!”
聽得此言,楊志點頭笑道:
“好漢說得是極!
只怪俺心急這擔兒裡的金銀,一時衝動下,才與二位起衝突!
俺這裡先賠不是啦,望請二位見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