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雄幾人一路說笑著,沿著崎嶇小路蜿蜒而上,很快就到了扈家莊的莊前!
眼見那莊門緊閉,扈三娘便要上前叫門!
就在這時,忽聽身後一陣“騰騰騰”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就見兩個壯漢由後邊飛跑而來,其速甚快,不亞於寶馬之疾。
這二人,相貌生得一模一樣,俱是身高九尺,膀闊腰圓,大刀眉、豹子眼,獅鼻肉厚,口闊唇寬,都是一身粗布短衫,露出的四肢盡是檁子疙瘩肉,真如銅澆鐵鑄一般!
除了一個黃臉兒一個黑臉兒,這倆漢子就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二人一眼看到扈三娘,不由驚喜道:
“啊呀!大小姐回來啦,這可真是太好啦!”
“扈大、扈二,你們這是從哪裡回來的?”扈三娘一見二人,面上不禁笑問道。
那黑臉兒漢子說道:“回小姐的話,俺們兄弟剛從祝家莊回來!”
“你們去祝家莊做甚?”扈三娘一聽,不禁猶疑道:
“我兄長呢?
往常日裡,你們不是一直跟隨在他身邊嗎?”
一聽這話,扈大不禁面顯憂愁道:
“扈成公子被那祝朝奉扣留在祝家莊啦!
俺們兄弟正是回來與太公報稟,好想法子去救公子的!”
扈三娘一聽,不禁焦急道:
“祝朝奉為何要扣押我兄長?”
黃臉兒的扈二說道:“那老傢伙倒也不是明著扣押公子!
他就是藉口說要商討征剿梁山一事,非要拉著扈成公子留在祝家莊,不准他離開!
要俺說,那廝就是因為小姐前番逃婚,心裡對扈成公子有意見!”
扈大接著點頭道:“不錯!
祝朝奉就是覺得我扈家莊沒有高手,無人能奈何得了他祝家莊,這才肆意欺辱扈成公子!
要俺說,小姐就該直接點齊人馬殺去祝家莊救人!”
聽著倆漢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扈三娘不禁心急如焚!
但她一時又沒有好辦法,不由把眼看向楊雄:
“夫君也聽到了,這事還須你替妾身做主!”
此言一出,扈大、扈二不禁猶疑道:
“小姐稱他為夫君?那他豈不就是咱們姑爺?”
楊雄笑道:“既然祝朝奉沒有明著扣押扈成公子,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扈太公不是在家嗎?
咱們不如先進莊子,看看太公如何打算!”
聞聽此言後,扈三娘當即前面帶路,引著眾人進了扈家莊!
來在議事廳裡,就見一個皓首老者拄著根龍頭柺杖,正坐在那裡,滿臉愁悶!
一看扈三娘進來,他先是一愣,隨即冷哼一聲:
“哼!你這不孝之子,還知道回來?
你私自逃婚,惹得祝朝奉怒不可歇,你兄長為了替你平事,都在扈家莊半月沒回來啦!
你回來的正好,快去祝家莊把你兄長換回來!
記住!好生與祝朝奉賠個不是!
那三公子祝彪如今已經娶了別人,但你莫要給人使臉色,若是他不消氣,你便答應他做小……”
這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扈太公!
他一見扈三娘就沒有好臉色,一直囉裡囉嗦的說著!
本來楊雄沒有說話,但聽扈太公竟然為了討好祝家莊,想讓扈三娘做小,那這寨主可就忍不住了!
當下冷哼一聲:“好你個老匹夫,當著某家的面,竟敢讓我夫人去給別人做小?
你可真真兒是老眼昏花,糊塗至極!”
一聽這話,扈太公這才把眼朝著楊雄看來!
但見楊雄身長九尺,魁梧雄壯,斜撩的猩紅色衣襟下,露出藍靛般一身花繡!
兩眉入鬢,鳳眼朝天,淡黃麵皮,頜下細細有幾根髭髯!
掐腰扛刀,臉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憊懶模樣!
扈太公不禁一愣,隨即猶疑道:
“你是何人?俺與自家女兒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插嘴啦?
扈大、扈二何在?給我叉出去!”
那扈大、扈二哪敢?
當下雙雙猶疑道:“太公,這位好漢乃是小姐的夫君,俺們將他叉出去,怕是不好吧!”
“就是太公,姑爺上門,咱們卻把人家叉出去,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呀!”
“你倆個糊塗蛋,怎地敢不聽老夫的話啦?”扈太公怒道:
“這是扈家莊!你們平時的吃穿用度,都是老夫的,竟敢不聽我的話?
休要囉嗦,給我把人叉出去!”
言罷,就要對扈三娘說話!
卻聽扈三娘幽聲道:“枉女兒在外面一直記掛爹爹的安危,你竟然不顧念我的幸福,讓我去祝家莊賠不是也就罷了,還讓我給人做小?
看來今日這扈家莊我是回來錯了!”
說著,她把眼緊緊盯著扈太公,說道:
“爹爹平日裡身體弱,但耳朵卻不聾!
你且仔細看看,我家夫君是誰?”
“哼!老夫就為了扈家莊的安危考慮,我管他是哪個……”
不等他說完,扈三娘又搖頭苦笑道:
“你為了扈家莊的安危,就非要把自家女兒賠上嗎?
那我不妨告訴你!
我家夫君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關索楊雄!
昔日曾在北地單槍匹馬一日連挑一十八座山寨,殺得人頭遍地,血流成河!
爹爹老眼昏花,竟敢讓人把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天魔殺星、地府修羅叉出去!
你是想讓扈家莊頃刻化為糜粉嗎?”
聽著扈三孃的話後,扈太公面上頓時露出震驚!
他臉上陰晴不定片刻後,遂朝著扈三娘問道:
“啊呀!女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位果真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關索楊雄?
這麼說來,你如今已經做了梁山泊的壓寨夫人啦?”
說著,這老頭朝著楊雄露出一個笑臉:
“啊呀呀!你看這事鬧得!
老夫剛剛真是老眼昏花,竟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楊雄寨主當面,實在是該死至極!
俺對女兒說的都是氣話,楊雄寨主可切莫放在心上啊!”
楊雄沒有理會他,上前拉著扈三孃的手,往那椅子上一坐,冷笑道:
“不讓人把某家叉出去了?”
“啊呀!那都是小老兒眼拙,楊雄大寨主可切莫生氣呀!”
扈太公說著,不住朝著楊雄點頭哈腰,隨即又朝著扈大、扈二喝道:
“你倆還愣著做甚?
老夫的姑爺上門,乃是貴客中的貴客,還不速速去準備酒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