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晁蓋一聽吳用的話,不禁皺眉道:
“學究此言何意?”
吳用笑道:“天王哥哥且想!
剛剛莊兵來報說,這夥官軍是從西南方向來的!
可據小生所知,我東溪村西南方向都是些村坊鎮子,並無有縣衙州府!
反倒是那水泊梁山,就在那個方向!”
吳用素來足智多謀,人稱智多星,晁蓋也深信其謀!
“學究的意思是說,那些人是梁山賊寇?”
一聽他的話,頓時大吃一驚,隨即皺眉道:
“晁某和他們素無來往,更沒得罪他等,那廝們為何找上門來?”
吳用卻微微一笑,說道:
“若真是梁山的人馬找上門來,其實更好,就叫他們知道知道晁天王的利害便是!
據小生所知,那梁山泊的大寨主喚作王倫,是個不第的秀才,人稱白衣秀士!
二寨主摸著天杜遷,三寨主雲裡金剛宋萬,四寨主旱地忽律朱貴,雖說名號聽著嚇人,但都是些沒甚真本事的草包!
他等此來東溪村,若是心存善意也就罷了!
否則,天王哥哥就先把他們吃掉,接著再趁熱打鐵殺上水泊梁山,奪了那廝們的老窩!
那水泊梁山幅員遼闊,易守難攻,外有八百里水泊為天然屏障,正是起家立業的好去處!
天王哥哥若能佔得那裡,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學究說得有道理!”
晁蓋一聽,登時大笑起來!
隨即他就開始吩咐眾莊客,舞刀弄槍,排開陣勢,準備迎敵。
眾莊兵剛剛在莊前擺好陣容後不久,對面的人馬就到了!
就見他們來在近前擺好陣勢,兩杆門旗壓住陣腳,中間一杆大旗,上邊是“水泊梁山”四個小字,
旗下並立三匹戰馬,端坐三員戰將,都是明盔亮甲,精神抖擻!
中間那個豹頭環眼,燕頜虎鬚的,頭戴鑌鐵烏龍穿月三寶魚鱗盔,身著鎖子連環排釘雲葉玄鐵鎧,外罩綠雲青焰鸞鳥飛高素花袍,腰繫綠石飛虎獅蠻寶帶,足蹬青石玄龜戰靴!
跨騎一匹青石烏焰墨綠馬,掌中端著一杆皂鋼丈八蛇矛!
越看越像霸王重生,張飛再世。
不是別人,正是豹子頭林沖!
再看他左邊這個,臉橫紫肉,眼睜銅鈴,面容猙獰,殺氣外露!
頭戴黃銅八寶雲龍席捲魚鱗盔,身著青銅掛寶龍虎雙獸魚鱗鎧,外罩皂焰火雲團火走錦百花袍,腰繫青銅猛虎獅蠻寶帶,足蹬青銅烈獅戰靴!
跨騎一匹青花雷躍馬,掌中倒提一柄百鍛熟銅開山斧!
齜牙咧嘴,凶神惡煞,正是攔路虎糜勝!
右邊這位身材魁梧,面色青黑,鬍鬚赤紅,面容兇悍!
頭戴黃金麒麟鳳翅貫寶走珠盔,身著鎖子連環碎玉爛銀甲,外罩杏金掛錦素彩走獸袍,腰繫火龍獅蠻寶帶,足蹬鑌鐵雙角犀牛戰靴!
跨騎一匹黃鬃烈馬,腰懸一對青銅鐧,後背插著七把系紅綢子的飛刀!
正是鬼刀將杜微!
這邊晁蓋一看,當下問吳用道:
“學究,依你看來,中間那黑臉兒的是誰?”
吳用撫須笑道:“這夥人既然是梁山賊寇,那這為首的三人定是梁山泊寨主無疑!
看他三個皆氣勢不凡,料來定非是白衣秀士王倫!
我觀中間那個手執蛇矛,耀武揚威,料來定是二寨主摸著天杜遷無疑!
天王哥哥再看他右邊那個,手執大斧,宛若金剛,想必就是雲裡金剛宋萬!
還有右邊那個,膀闊腰圓,眼神凌厲,料來就是旱地忽律朱貴!”
晁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又問道:
“這三人的武藝到底怎麼樣?果真不厲害?”
“他們若是厲害,那水泊梁山的威名,豈不早就傳遍天下啦?”吳用自信笑道:
“在這山東河北兩路地界上,江湖上皆知托塔天王晁蓋和及時雨宋江,可有人知道甚麼摸著天、雲裡金剛、旱地忽律?
小生敢斷定,這廝們皆是徒有其表的!”
晁蓋聽罷,點了點頭,說道:
“學究說得對,我晁蓋托塔天王的名頭,在江湖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幾位梁山寨主,卻是少有人知!
今日,我不管他是摸著天、雲裡金剛,還是旱地忽律,惹急了我,都要這廝們跪下叩頭求饒!”
他這裡還在想著時,就聽林沖大聲叫道:
“呔!對面的可是托塔天王晁蓋嗎?
你聽著,快把前番你捉的人獻出來,你自己也要前來受綁!
不然的話,我們今日就殺進東溪村去,讓你們雞犬不留,孩丫兒不剩!”
晁蓋一聽,心裡話:“我捉誰了,你就讓我獻人出去?
我看這廝們就是故意來找茬兒的!”
想到這裡,他大喝一聲:
“好個不知死活的梁山賊寇!
既然知道我晁蓋的威名,竟然還敢跑來東溪村撒野,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晁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更與你們梁山素無瓜葛!
爾等想要做甚,就索性直接道明意圖吧,休要再拿恁些蹩腳藉口……”
不等他說完,攔路虎糜勝便獰聲笑道:
“托塔天王晁蓋是吧?
你的意思是說,爺爺們是故意來尋你晦氣?
嘿嘿!既然你忘了,那爺爺我便提醒提醒你!
前幾日,有個來賣針頭線腦的人,吃你拿進莊子裡,如今生死不知!
那人正是我梁山泊的人!
你若是識相,就速速把人交出來,再好生賠禮道歉賠不是!
若是不然,今日這東溪村怕是就要遭難啦!”
“甚麼賣針頭線腦的人,晁某何時將人扣住了?”
晁蓋這裡話剛剛出口,就聽旁邊的吳用低聲道:
“天王哥哥,前幾日卻是有個賣針頭線腦的來過!
因為哥哥要去劫那州官,小生怕那人亂說壞了大事,就叫人將他暫時扣押在柴房裡面!
不過,自打哥哥回來後,我就已經把人放了!”
晁蓋一聽,心裡暗道:“這麼說來,人家梁山並非是故意來尋晦氣的了!
這事吳學究雖說用心良苦,但總歸還是我不佔理啊!”
想到這裡,他朝著林沖三人抱拳笑道:
“三位寨主怕是誤會啦!
晁某前些日子一直不在家,更別提扣押你梁山泊的人啦!
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不如三位寨主且下馬來,我教人在莊子裡略備薄酒,咱們邊吃邊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