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楊雄,聽得朱貴的話後,笑道:
“我知兄弟是王倫麾下頭領,因此也不會讓你為難!
就勞煩你往山寨裡送個訊號,請王倫大寨主並同杜遷、宋萬兩位頭領下山一趟!
到時候,某家親自與他們當面說!”
聽得此言,朱貴抱拳說道:
“哥哥有所不知!
王頭領最是膽小,想讓他出來水泊可不容易!
還請哥哥與小弟支個明招,俺該如何說才好?”
不等楊雄搭話,旁邊的血麒麟紀安邦沉聲喝道:
“此等小事,焉還需要楊雄哥哥與你支招?
某看你是故意不想幫忙吧?”
朱貴不知紀安邦是誰,但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煞氣!
一看此人不好惹,朱貴哪裡敢怠慢?當下朝著楊雄抱拳說道:
“要不然,小弟就這麼說!
濟州府派緝捕使何濤前來征剿梁山,請王頭領帶著兵馬出來禦敵,如何?”
楊雄搖頭笑道:“某家不管兄弟如何與那王倫報說,只要能賺得他和杜遷、宋萬下來山寨就好!”
朱貴聽了,稍作思索,當下抱拳說道:
“那小弟就往水泊裡發射訊號了,還請楊雄哥哥早做準備!”
說著,他扭身就往酒店外面走!
就在這時,只聽屠龍手孫安笑道:
“朱貴兄弟且慢!孫某這裡正好無事,俺與你同去走一遭吧!”
朱貴知道,孫安這是怕他耍詐,自是不敢拒絕!
就在二人出去發射訊號不久,就見那水面上蕩來十數艘小船!
每條船上各有十數人!
打頭的兩條船上各有一位頭領,只見左邊船上的頭領:
身材魁梧,膀大腰圍,膀大三停,腰闊十圍,胸寬背厚,身高過丈,黑臉膛,黑鋼髯,重眉毛,豹頭環,高高的鼻樑。
身披黑盔黑甲,手持一口三停大刀!
刀頭銀光閃閃,寒氣逼人,光照二目,冷嗖嗖,涼森森,叫人看著發抖。
右邊船上的頭領,身高頂丈,悍壯魁梧,又高又胖。
那腦袋形就跟大西瓜似的,兩道花紋獅字黑眉,秤砣鼻子,兩眼賽銅鈴,大耳朵,大嘴岔子,滿部連鬢絡腮的短鋼須。
掌中這兵刃也不一般,一根天王棍子兩邊都掛著鐵環!
怪模怪樣,倒是十分威風!
楊雄這裡看罷,心裡暗暗誇獎道:
“這二位,應該就是摸著天杜遷和雲裡金剛宋萬了!
看著倒是十分英雄,可惜卻都中看不中用!”
當下他招呼群雄,帶著那數十枯樹山嘍囉,在酒店前擺開了陣勢!
不多時,船隊靠岸,杜遷、宋萬沒有絲毫猶豫,就帶著眾嘍囉上來岸邊,排開了陣勢!
一看酒店這裡站著恁些人,杜遷大刀一擺,高聲喝道:
“呔!來者何人,竟敢犯我水泊梁山,端是膽大包天!”
這邊群雄無須楊雄發話,就見杜微早將戰馬一帶,上前報名道:
“俺乃病關索楊雄哥哥麾下,鬼手刀杜微,你這廝又是何人?”
“俺乃摸著天杜遷,這位是雲裡金剛宋萬!”杜遷喝道:
“大膽的官府走狗,就是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膽敢興兵攻打梁山?
真是自找送死!
爺爺刀下不死無名之鬼,知我厲害,就回去稟明緝捕使何濤,快些帶著你們的人馬滾蛋!
若是口中敢說出半個不字,俺定叫你們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地!”
卻是這廝得了朱貴的訊息,還真以為對面是濟州緝捕使何濤帶的官軍官軍!
便連杜微報號,他也沒聽仔細!
杜微也不說破,他催馬上前,將手中雙鐧一舉,高聲叫道:
“區區倆個腌臢撮鳥兒,也敢大言不慚!
莫說俺不與你們機會,識相的趕快下馬投降!
否則……”
不等他說完,杜遷早把大刀一擎,喝道:
“你要作死,爺爺就先成全了你!”
說著,縱馬掄刀,就朝杜微殺來!
杜微一看,冷冷一笑,隨即把雙鐧一擺,直奔杜遷的馬腿掃來。
杜遷用刀一撥,“噹啷”一聲,大刀反被盪開,他忍不住暗道一句:
“哎呀,這杜微好大的力氣!濟州官軍甚麼時候竟有這般厲害的人啦?”
心裡想著,他手上卻不慢!
一哆嗦,就勢對著杜微就是一刀!
杜微用左手鐧往外一架,只震得杜遷虎口疼痛,雙手麻木,大刀“哐啷”飛出多遠,嚇得他“媽呀”一聲,撥馬便走。
不等他轉過馬頭,杜微拔出飛刀“嗖”地就是一刀,正打在杜遷馬後屁股的三叉骨上!
馬那戰馬“咴”地一聲,疼得前腿一揚,後腿一蹬,將杜遷摔在馬下。
杜微冷冷一笑,上前一把將杜遷生擒活捉。
那邊雲裡金剛宋萬見狀,當下把天王棍一橫,大喝一聲:
“兀那狗官軍,休傷俺杜遷哥哥!”
不須杜微回頭,這邊楊雄身邊殺出了攔路虎糜勝!
這莽漢掄著大斧,催馬上到近切,也不搭話,一斧就朝著宋萬攔腰砍來!
這陣兒,宋萬也顧不得去救杜遷了!
只見他把天王棍一舉,高聲喝喊道:
“狗官將,著棍!“
話音一落,“唰“,天王過斜肩帶背奔糜勝砸腦袋來。
糜勝左手提著大斧,右手抓住戰馬鐵過樑,先往上一提,接著後往下摁。
這匹戰馬是小旋風柴進收藏的寶馬良駒,很通人性。
所以,糜勝一提一摁,戰馬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只見它兩條前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緊接著,糜勝左腳出鐙,身子一轉,騰的站到地下,正好跟宋萬來了個臉對臉。
他先將天王棍躲開,又急忙揮斧,照著宋萬就剁。
宋萬哪見過這樣的招數?
他見大斧劈面砍來,嚇得倒吸口冷氣。
千鈞一髮之際,他使出平生的力氣,忙向右邊閃身。
仗著腰腿靈活,躲得比較快當,糜勝這一斧就沒劈著他的面門,只扎劈到了左肩頭上。
儘管有盔甲遮掩,那也不輕呀,霎時間鮮血就染紅了他的鎧甲。
宋萬疼痛難忍,捂著傷口,往下就敗。
沒走幾步,就撒手扔過,摔於馬下,當場昏迷了過去!
糜勝見狀,撇撇嘴,搖頭笑道:
“還以為是個能打的,沒想到卻是個膿包!”
再說那些嘍囉,一見兩位寨主都被打落馬下,當下聒噪一聲,紛紛棄了兵刃四散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