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楊雄主動留下來,並不是一時逞強,而是眼前的河水讓他想起了原身小時候,隨父母學習水性的情景!
透過原身的記憶,楊雄知道,自己不光能水裡交戰,還能在水裡待上三天!
困了能漂到水面,仰面朝天往水皮上一躺,就能睡覺;餓了,沉到水底抓魚吃,還能在水裡睜開眼睛看東西!
那真是如魚得水。
就在他這裡望著眼前的河水,琢磨著怎麼去捉血麒麟紀安邦時,就聽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扭頭一看,正是紀安邦追了上來!
他一看就楊雄自己在,當即咧嘴獰笑道:
“嘿嘿!兀那潑賊,你們縱有通天本事,還是被本將追上了吧?
今日倒要看看,你還能再往哪裡逃?
盧俊義和那個道人呢?
說出他們逃到哪去了,本將或可留你一命!
否則,你就等著屍體被扔河裡餵魚吧!”
楊雄笑道:“你就是大名府兵馬指揮使血麒麟金刀紀安邦嗎?
果然生得儀表堂堂,真好威風!
你記住,某家喚作楊雄,江湖人稱病關索的便是!
今日不是你來擒捉我,而是我等在這裡要擒你!”
紀安邦一聽楊雄的話,心裡不禁一愣,隨即猶疑道:
“病關索楊雄?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莫非你就是近些日子,北地傳言的那位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好漢,關老爺三公子下凡的楊雄?……”
“甚麼關老爺三公子?那都是江湖傳言,某家就是楊雄!”
楊雄不等紀安邦說完,便搖頭笑道:
“紀指揮使,你不是要來捉我嗎?
某家現在就在這裡,你還在等甚麼?
難不成,你是自己沒有把握捉住某家,在等那些軍兵上來?”
紀安邦聞言,冷笑道:“哼!休要以為你在江湖上有些名頭,本將就會有所忌憚!
自打我從軍以來,見過的英雄豪傑不知凡幾,卻無一人能擋得住本將掌中這柄赤血金刀!”
“嘿嘿!盧員外也不能嗎?”楊雄笑問道。
聽得此言,紀安邦面色不由一滯,隨即他冷笑道:
“那盧俊義若是敢擋我的金刀,為何還要狼狽逃竄?
依本將看來,他就是個膽小如鼠,徒有虛名之輩罷了!
好啦!本將不想再說他!
先說你吧!
念著你有些江湖名聲的份上,本將也不殺你,你自己棄械投降吧!
我觀你卻是氣度不凡,若是肯翻然悔悟,迷途知返,本將願意帶你回大名府,請中書相公與你一個司職!
到時候,光宗耀祖,榮耀門楣,豈不比你如此閒遊瞎逛來得強?”
楊雄一聽,不禁暗道一聲:
“這廝本事大不假,性子也是狂妄的很!
既然如此,那我就使個激將法,看他上不上當!”
想到這裡,楊雄望著紀安邦,笑道:
“紀指揮使看來真是狂妄至極!
既然已經知道了某家的來歷,還敢大言不慚,你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眼見紀安邦兩眼一瞪要發怒,楊雄又笑道:
“不若咱們打個賭如何?”
“哼!你想怎麼賭?”紀安邦冷冷道。
楊雄笑道:“今日咱們倆之間,若是某家能夠擒捉了你,你便要無條件的追隨我!
若是你擒捉了某家,那我也一樣,日後都聽你的調撥差遣!
怎麼樣?紀指揮使可敢答應嗎?”
紀安邦聽了,果然上當,當下脫口而出道:
“本將為何不敢?你且拿命來吧!”
說著,他催馬掄刀,就朝著楊雄殺撞過來!
楊雄見狀,面上微微一笑,隨即扭身一個猛子就扎到了河裡!
紀安邦吃他的激將法激將,跨下戰馬的速度又快,一下子沒停住,跟著連人帶馬也竄進了河裡!
這時候,楊雄身子往上一躥.一把抓住紀安邦的束甲帶,又猛然往下一墜,紀安邦頓時一栽歪,跟著就落在了水裡!
他身上盔甲沉重,一下子就翻了身,弄了個肚子朝天,連人帶刀沉到了水底。
俗話說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莫看紀安邦武藝絕頂,但卻不通水性!
他甚至連最基本的踩水、鳧水全不會,光會“咕嚕嚕”喝水,兩手越劃拉,沉得越快!
一連灌了三大口水,這廝的腦袋就開始暈乎啦!
楊雄一看紀安邦的勁都洩了,再也沒有絲毫掙扎之力,當下游上去,雙手把他攔腰抱住,用兩腳踩水,戲水如遊平地般往對岸而來。
到了對岸,他把紀安邦往地上一丟,看這廝還在昏迷中!
當下楊雄又扭身跳進河裡,將紀安邦的戰馬和金刀都尋了出來!
這時候,對面呼啦啦的竄來一隊人馬,正是紀安邦帶領的那些軍兵!
一看紀安邦已經被人擒捉到了對岸,眾官軍頓時皆驚慌不已!
有的大呼小叫讓楊雄放人,有的鬼哭狼叫不知所措,還有的則見勢不妙撒腿就跑!
這時候,楊雄旁邊的道路上也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仔細一看,竟然盧俊義和公孫勝雙雙跨馬而來,旁邊還有楊雄的戰馬!
二人一看紀安邦竟然昏躺在那裡,不由都驚訝不已!
盧俊義更是忍不住驚撥出聲道:
“楊雄兄弟,你果然把紀安邦給生擒活捉了?”
楊雄笑道:“不只是擒捉了他,紀指揮使剛剛還答應了!
日後要追隨在某家身邊,聽憑差撥,永不背棄!”
言罷,又對尚在昏迷中的紀安邦笑道:
“紀指揮使剛剛從河裡出來,身上溼漉漉的,盔甲又重,地上也涼,還是快些起來吧!
咱們該走了!
你不會是想讓某家幾人再回去,把對岸那些軍兵全部戮殺乾淨吧?”
此言一出,盧俊義和公孫勝不由對視一眼,隨即都把眼看地上的紀安邦!
這時候,紀安邦假裝剛剛醒轉,睜開眼睛看了看,隨即嘆氣道:
“本將此番認栽啦!
大丈夫說話算數,一言九鼎!
我既然輸了賭約,那就自會遵守約定!
不過,我這裡也須有言在先!”
“紀指揮使請講!”楊雄抬手道。
紀安邦看了眼盧俊義,隨即說道:
“我跟著你,聽你吩咐,這些都可以!
但日後我須與他盧俊義一樣!
他做軍兵時,我也做軍兵;他做大將時,我也做大將!
總之,你們不能小覷輕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