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楊雄這裡正與燕青說著話,就聽屋子裡的賈夫人和李固又商議了起來!
賈夫人問道:“我的好大管家,你可是想到了甚麼妙計?
快些說了讓妾身聽聽!”
李固面上露出一絲陰狠,說道:
“盧俊義是個武痴,平日裡又多在外面行走不著家!
對於這大名府的諸方實力,也多是由我替他打點的!
知府王太守和留守司的梁中書,因為多次得了我的賄賂,對我常常另眼相看!
咱們只須好生謀劃一下,就說盧俊義在外面私通賊寇,欲內外勾結洗劫大名府!
到時候,咱們再多拿些銀錢賄賂王太守和梁中書!
如此一來,盧俊義豈不就要被緝拿下獄?
我再與那些看押他的牢子獄卒多使些金銀,讓他們直接在牢中結果盧俊義的性命!
那廝一死,這盧府上下,包括那萬貫家財,就都是你我的啦!
那時候,咱們想甚麼時候時候耍,就甚麼時候耍,想用甚麼花樣就用甚麼花樣!
再也不怕被人打擾,更不怕有性命之憂啦!”
一聽這話,賈夫人不由笑道:
“妾身就知道,李大管家最有計謀!
只不過,我還擔心一事!”
“夫人擔心甚麼?”李固問道。
賈夫人白了他一眼,說道:
“盧俊義一死,到時候盧府上下是由你我做主不假!
但妾身一介女流,自是不能常常盼頭露面!
李大管家不會嫌棄我人老珠黃,再偷偷養個小的吧?”
“啊呀!天地良心!”李固忙指天發誓道:
“我李固對著月亮發誓,日後定好生對待夫人,絕不背棄!
若有違逆,定遭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聽完二人的謀劃後,楊雄就拉著一臉不甘心的燕青退了出來!
出來盧府後,燕青依舊憤懣道:
“哥哥就不該拉著我,就讓我一刀戳死那對狗男女!
到時候主人那裡,我自領罪認罰就是啦!
總好過讓他們暗中使下作手段,謀害主人!”
楊雄搖頭笑道:“為了一對狗男女,再搭上你燕小乙的性命,值得嗎?
那李固和賈夫人既然鐵了心要害盧員外,咱們也就無須再手下留情!”
聽得此言,燕青當即扭身道:
“俺現在就去戳死他們!”
楊雄拉著他的手臂,說道:
“兄弟休急,聽我把話說完!
今盧員外尚未回來,那李固就害不得他的性命!
眼下咱們要做的,就是倆件事!
其一,便是緊緊盯著盧府,休教李固去賄賂了王太守和梁中書!
其二,則是好生盯住城門,只待盧員外回來大名府,在他回家以前先將他截下來!
到時候,咱們就把實情與員外說說!
信與不信,他自己一看便知!
至於李固和賈夫人,你殺我殺,都不如盧員外親自動手殺!”
聽聞此言,燕青不由笑道:
“啊呀!還是哥哥你考慮的周全!
既如此,俺就聽你的!
只不過,俺一人分身乏術,此事還須哥哥與俺一起來做!”
楊雄笑道:“好說!
那盧員外我沒見過,若去城門口等他,就怕與他錯過了!
如此,難免會誤了大事!
這樣吧,兄弟自去門口等著盧員外,並告訴他真相!
我就在盧府外面,伺機截住李固派出來的人!”
二人商議妥當後,當即就分頭行動了起來!
當然,楊雄並沒有一直在盧府外面轉悠!
他先去尋了入雲龍公孫勝,倆個在盧府外面近處的酒店裡,開了一間上房!
每日就輪流看著那些從盧府裡面出來的人!
其實楊雄卻是想得差了!
那李固和賈夫人既然鐵了心要除掉盧俊義,又豈能不早做準備!
王太守和梁中書那裡,李固早就送了厚重禮物,並承諾除掉盧俊義後再獻出一半家產!
因此,楊雄和公孫勝在那裡等著,根本就阻擋不了李固的賄賂!
時間飛快過了三日!
這天二更時分,楊雄正要安歇,忽聽外面有人敲門!
他開門一看,竟然是燕青來了!
後面還跟著一人!
只見那人,身高九尺有餘,生得面似銀盆、大耳有輪,目炯雙瞳、眉分八字!
頭戴墨綠扎巾,上身穿墨綠短箭袖幫身靠襖,腰中繫著一巴掌寬的五彩絲鸞帶,下身穿著紅綢褲子,足下青緞子快靴!
往那裡一戰,真是威風凜凜,儀表似天神,氣勢鼎然,威煞滔天!
楊雄一看就知道,此人定是玉麒麟盧俊義無疑!
當下不等燕青介紹,他就笑道:
“閣下可是盧員外?”
那人正是剛從山西回來的盧俊義,他抱拳說道:
“早聽小乙說,楊雄兄弟乃是個昂昂英雄,義氣好漢!
竟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盧某這廂有禮啦!”
言罷,他又對旁邊的公孫勝抱拳道: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入雲龍公孫勝吧?
聽小乙說,那日公孫先生在我家門口報了名號,卻依舊被拒之門外!
此皆是我盧府下人的錯!
盧某在此,先給先生賠不是啦!
但請先生放心,此事我定會給先生一個交代!”
眼見這廝一進來就自顧自的說了一通,楊雄不由看了旁邊燕青一眼!
燕青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楊雄哥哥和公孫道長不是外人,小弟也就不避諱啦!
我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全與主人說了!
主人二話不說,便讓我帶他來見見二位哥哥……”
不等他說完,盧俊義便沉聲道:
“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
盧某家中出了恁般腌臢噁心之事,倒讓楊雄兄弟和公孫先生見笑啦!
我今日來此,就是想請兩位與我一起回家中做個見證!”
話音剛落,就見公孫勝搖頭道:
“此乃盧員外的家事,如何處置,皆憑員外自己做主就是啦!
貧道和楊雄哥哥卻是不好插手,因此請恕我等不能同去了!”
“那不行!”
公孫勝話音剛落,盧俊義便沉聲說道:
“公孫先生見外了!
盧某就是想請你和楊雄兄弟做個見證,並無要讓你們插手我家事的意思!
再一個,也是替小乙做個見證!
但凡他敢有半點兒誣陷李固和我家娘子的意思,我也會對他毫不留情!”
聽得此言後,公孫勝還待再說,就聽楊雄笑道:
“小乙哥是甚麼人,員外想必比我等更清楚!
他的話你要是不信,那這天下你還能信誰?”
一聽這話,盧俊義兩眼一凝,不由看向燕青!
燕青則是滿臉感激的朝著楊雄抱拳說道:
“難得楊雄哥哥如此抬舉小乙,實教我心裡感激不盡!
且待此事過後,小弟定好生敬哥哥一杯酒!”
楊雄搖頭笑道:“兄弟見外了!
某就是不忍心看你這般好漢受委屈罷了!
既然盧員外非要讓我等一起去做個見證,那就這樣吧!
某同員外一起回家,公孫先生就留在這酒店裡,萬一外面有事,也好隨時接應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