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飛速的趕赴而來,或許是在感知到了黎雲夢等大部隊的蹤跡,所以,一下子就加快了速度。
幾乎是飛馳般從遠處橫亙而至,從螻蟻般大小,眨眼就變成正常人大小。
“雲夢坊主!”
呼喊聲音從嶽秋陽的口中傳出,一襲青雲門長老袍服獵獵飛揚,他的眉宇之間,滿是凝重之意。
在看到嶽秋陽的時候,黎雲夢心頭不由一鬆,本以為是魔教歹人的追殺,看到是熟人,心頭自然危機感放鬆了不少。
嶽秋陽肯定不會是迦南魔教的強者了,當然,也不能保證對方就不是魔教的棋子。
或許是被金飛羽等叛徒給搞的神經有些緊繃,黎雲夢對外人的信任度,直線降低。
青雲道城之中,有沒有迦南魔教的棋子,有沒有叛徒勾結魔教?
有的,肯定是有的。
只是,道城之中,強者如雲,能將手插到道城之中,絕對非是容易之事,這等暗棋,肯定都是極其重要的,所以輕易不會暴露。
但不暴露,不代表沒有。
不過,面對嶽秋陽,黎雲夢面容還是放鬆了幾分,畢竟是青雲門長老,信賴度還是要給一點。
“嶽長老。”
黎雲夢勉強笑了一下。
而另一邊,木太升、許珍珠等人見狀,心頭倒也是不由放鬆下來。
他們沒有黎雲夢想的那麼多,若是嶽秋陽也是魔教強者,那隻能說,雲夢天工……終究逃不過這一場劫數。
嶽秋陽看著密密麻麻的雕師和修士,面容之上滿是驚愕之色,事實上,在得到黎雲夢的傳訊與求援的時候,青雲道城這邊,立刻就動身了。
只是,現在看來,應該還是來不及。
但是,嶽秋陽雖然面色凝重,但是心頭倒是微微一鬆,因為這麼多雕師修士,都活著跑出來了,說明雲夢郡城的禍端,應該被限制住了。
至少,雲夢天工的雕師們都活著,這就是一個好訊息。
不至於讓雲夢郡的魔教災禍,徹底掀起軒然大波,發酵到一個難以收拾的地步。
嶽秋陽吐出一口氣,眸光在人群中掃視而過,卻是沒有看到李浪的蹤跡。
這讓他面色不由一變。
“阿浪呢?”
嶽秋陽可是非常重視李浪,不僅僅是他重視,甚至青雲門的門主也十分的重視!
畢竟,李浪可是君天王的小師弟,而李浪又嘴甜,一口一個嫂嫂的呼喊門主,在門主心目中,李浪的地位早已狂飆而起。
所以,若是得知李浪出了事,那問題可就真的會變得十分嚴峻起來了。
黎雲夢面色不由沉重了下來,想了想,將雲夢郡城所發生的事情,皆是道了出來。
也將李浪的來去行蹤,訴說而出。
嶽秋陽聽的很認真,迦南魔教……在迦南路,乃是一尊大禍,雖然被刺史黎春秋剿滅,但是終究還有殘存的勢力。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這些勢力早已在黑暗中壯大。
黎春秋雖然強大,但迦南路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比如一些禁忌鬼神窟的挖掘與攻打等等。
在禁忌鬼神窟中,甚至有不弱於迦南魔教這等勢力的種族在對抗著。
所以,黎春秋的注意力,不可能全部放在已經被剿滅的迦南魔教之上。
故而,魔教死灰復燃,自然就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了。
對於迦南魔教,黎春秋並不擔心,以黎刺史的魄力,這些年的壯大與變強,他既然能剿滅魔教一次,就能剿滅第二次。
魔教再度崛起,重新剿滅便是了。
不過,這只是對於黎春秋而言,對於迦南路下轄的道城、郡城而言,迦南魔教還是能帶來很大威脅的。
聽完了黎雲夢的描述,嶽秋陽不禁發出了感嘆。
“幸好啊……幸好有阿浪在,否則……這一次雲夢天工,怕是要血流成河。”
嶽秋陽感慨萬千。
而跟在嶽秋陽身邊的兩位青雲門的雕師,則是眸光熠熠,十分震驚。
因為,從黎雲夢口中所聽到的事蹟,簡直跟神話一樣。
區區一個求紋金丹,居然能有這樣神奇的手段,竟是將天紋境修士都耍的團團轉,甚至將雲夢天工那麼多雕師,從絕境中挽救出來?
嶽秋陽身邊跟著的是一男一女。
“這位是我青雲門位列地樓的弟子,趙秋寒與水月。”
嶽秋陽給黎雲夢介紹。
“見過雲夢坊主。”
兩位年輕弟子,面對黎雲夢不敢大意,畢竟黎雲夢可不僅僅是雲夢天工的坊主,更是黎春秋的小女兒。
況且,在修為層面,黎雲夢更是碾壓他們。
黎雲夢掃了二人一眼,青雲門地樓……能入地樓的青門弟子,無疑都是天賦極好之輩。
在青雲門內,弟子分為四個等級。
分別是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層次的弟子,各有樓閣統領。
天樓為最,可入天樓的青雲門弟子,修為最低要求,具備天玄層次戰力。
地樓次之,但也要求弟子最低要有地玄境戰力。
玄樓比較特殊,要求弟子要有求紋金丹後期、圓滿層次戰力。
位居黃樓的弟子,修為清一色都是求紋金丹後期之下的中期與初期修士,但最低也需要是求紋金丹層次。
位固金丹,不入四樓!
所以,嶽秋陽帶來兩位地樓弟子,這兩位弟子的身份,放在雲夢天工可不比主脈長老低多少。
這二人的修為也極其強大,特別是那水月,無疑是來自三千年世家水家子弟,擁有著跟李哪一樣的奧義親和體!
只不過,李哪是火之奧義親和體,而這水月,應該是水之奧義親和體。
“阿浪那邊的情況有些特殊,不知道是否身死……”
“如今你們來了正好,幫我將雲夢天工的雕師們一起帶到青雲道城吧。”
黎雲夢看向了嶽秋陽,深吸一口氣,道。
然而,嶽秋陽卻是搖了搖頭。
“這事情,還是雲夢坊主親自來比較好。”
“如何安置雲夢天工的這些雕師修士,其實也是一個極其頭痛的問題……”
“雲夢天工乃是一郡天工坊,更是稱號天工坊之一,雕師數量有上萬,如今大部分都被援救出來,如何安置這上萬雕師,才是最大的問題。”
嶽秋陽看向了黎雲夢,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黎雲夢聞言,卻是沉默了下來,她也理解嶽秋陽所說的事情是甚麼。
上萬雕師的安置,幾乎是一座郡城天工坊的處理問題,這不是一個小問題,甚至能夠影響到一座城池的局勢。
如此多的雕師,其他的郡城是肯定吃不下的,若是分散開來,安置到其他郡城,這些雲夢天工的雕師,肯定也會遭受到排擠。
畢竟,別人本來好端端的雕師生態,你強行插入進來,自然是會影響與破壞。
這也是黎雲夢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安置雕師去其他的郡城,而是直奔青雲道城而去。
也就唯有青雲道城,一道之地的主城,才有魄力和胃口,吃下一整座雲夢天工的雕師。
但上萬雕師湧入,哪怕是青雲道城短時間也是很難消化的,道城的雕師們,對雲夢雕師肯定也會懷揣著幾分敵視之意。
道城的資源的確會多上許多,可上萬雲夢雕師的湧入,自然會擠壓原本雕師的生存空間。
所以,這事情,哪怕是嶽秋陽來辦,也很難處理好,黎雲夢作為雲夢坊主,更是黎春秋刺史的小女兒,這事情由她來處理,才是最好的,最安穩的。
因為,唯有她才能震懾住一些非議之人,其他人都很難。
當然,青雲門主燕傾天若是出面,當然也可以……
但是這點事情,燕傾天不一定會出面,因為這不是甚麼大事情,至少對於燕傾天這等存在而言。
“好……是該我去。”
黎雲夢嘆了口氣,想通了事情的緣由。
她很想去找尋李浪,探查一下李浪的安危問題。
主要還是風太蒼的劍蓮印破滅,讓她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擔憂。
不過,從端木燕身上也可以看出,李浪應該還是安全的。
那風太蒼的劍蓮印又是如何被破掉的?
甚麼樣的存在,居然能磨滅掉她所留的劍蓮印?
這種手段,就算是教主級強者都未必能做到,因為劍蓮印代表的乃是她的劍道以及鬼神奧義層面的感悟。
唯有感悟高於她的人,才能破解。
黎雲夢扭頭看向了官道上匯聚的雲夢雕師,被迫背井離鄉,不得不離開雲夢郡城的雕師,因為信賴她,所以跟隨她。
她又如何能夠放任他們不管,讓他們去道城之中,被嫌棄,被排擠?
若是沒有安置好這些人,她也無法好好的回迦南路省城之中修煉。
“放心吧,阿浪那邊,我去探查一下,以我的實力,進退自如,想要走自然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迦南魔教既然立雲夢郡城為根據地,他們是萬萬不敢對老夫動手的,一旦對老夫動手,以老夫在青雲門中的地位,迦南魔教接下來都要焦頭爛額了。”
嶽秋陽笑呵呵的說道。
“老夫會去探明情況,阿浪身份特殊,門主可是愛護的緊,老夫可不能讓他出事啊。”
嶽秋陽說完,黎雲夢頓時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秋寒,你陪雲夢坊主帶雲夢雕師們,一起前往道城,另外,回到道城之後,持握這枚令牌帶雲夢坊主去見門主。”
嶽秋陽看向了兩位弟子中的男子,袖袍之中飛出一枚青色令牌,遞給了對方。
“弟子遵命。”
趙秋寒抱拳作揖,作為青雲道城千年世家趙家的子弟,眼界還是有的,自然知曉這件事情的嚴峻性。
雖然到不了驚擾門主的地步,但是主要涉及到了黎雲夢,此人的身份可不一般。
嶽秋陽又叮囑了幾句之後,便帶上了那位溫潤的少女水月。
二人幾個騰挪,便消失在了官道之上。
……
……
李浪聆聽到了呼喚的聲音,心頭頓時生出了幾分疑惑之意。
是誰在呼喚他?
他閉目感知,下一刻,神工之心蹦跳起來,頓時確定了呼喚的方向。
“是來自相生行雕木雕!”
李浪恍然,雕像鎖之內,行雕木雕正在微微震動,清氣如琴絃般被撥弄,發出了波動。
“走。”
李浪沒有猶豫,立刻準備動身,趕赴前往呼喚的方向。
因為,能持握他相生行雕木雕的,大抵都是跟他有幾分關聯的存在,只能是熟人。
風太蒼裹挾在黑袍兜帽之中,默默跟隨在李浪的身後,如今的他,已經無法再頂著護道者的身份了,他只是一個奴僕罷了。
雖然狀況沒有多少變化,但是身份卻已經不同,帶來的自然是心態上的不同。
李浪將風之真意融入到了身法之中,飛速馳掠,速度快到了極致。
呼喚傳來的方向,在上百里外的位置。
他身軀騰挪而出,風太蒼默默跟隨,二者在風流中激盪。
百里距離,很快就被他們趕赴抵達。
李浪和風太蒼都沒有感覺到多少疲憊,畢竟,如今的李浪,在武道之上,可是武道宗師中期修士,練就四口氣血烘爐,氣血近乎無窮盡,讓力量極其磅礴。
而風太蒼更是神靈族的修士,肉體強大,單論及趕路的話,根本不會有半點疲倦。
“就是這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