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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錢師爺被殺,修寺廟竟引來神捕!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這天,胡德第臉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總教官,出事了。”

劉簡的心提了起來。

正在清點金錠的姚必達和剛擦完汗的馬超興也停下了動作,齊齊看了過來。

“慢慢說。”

劉簡示意他坐下。

“錢師爺死了!”

胡德第坐下灌了口水。

“昨夜在暗巷裡,被人一刀封喉!現在全城戒嚴,碼頭封死!官府的鷹犬瘋了一樣到處抓人,說……說是要徹查所有外鄉商戶!”

劉簡的眉毛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第一個念頭是自己送出的那封舉報信。可隨即否定,官場殺人,講究不見血,這麼粗暴,不像是官鬥,倒像是……滅口。

馬超興一拍大腿,怒罵道:

“特釀的!那孫子指定是江陵知府殺的!死無對證!”

“不一定。”

蘇荃站在劉簡身側,此時輕啟朱唇,聲音清冷。

“吳三桂剛拿下湖南,正欲圖謀湖廣。江陵是咽喉之地,他會放過李林享這顆現成的釘子?幫他殺人滅口,既是賣了人情,也是徹底將他綁上賊船。”

劉簡讚許地看了蘇荃一眼,這女人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那我們怎麼辦?”

姚必達急得滿頭大汗,

“黃金還沒搬完,這下真成了甕中之鱉了!”

“慌甚麼?”

劉簡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瞬間定了下來,

“天塌下來,也得等我們把金子搬完再說。”

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全城戒嚴,人心惶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兇手’。這個時候,誰最高調,誰最像個不差錢的冤大頭,誰就最安全。”

“傳我命令!”

“吳師傅,內部‘金蟬脫殼’繼續!速度加快!拆下的金子先藏進密室!”

“馬香主,姚總管!你們的人也別閒著!”

劉簡的聲音陡然提高,

“讓所有弟兄都動起來。牆該刷的刷,瓦該換的換!那就給我拿出修皇家園林的氣勢來!把這破廟裡裡外外給我翻新一遍!”

“啊?”

馬超興和姚必達同時愣住,

“總教官,這節骨眼上,還搞這些表面功夫做甚麼?”

“戲,要做全套。”

劉簡淡淡一笑,

“我們是甚麼人?是來禮佛的南洋巨賈,是為了還願才重修寺廟的大善人。”

……

整個天寧寺,瞬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工地,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出二里地。

劉簡站在大殿屋頂,看著下面那群江湖好漢笨拙地砌牆、刷漆,雞飛狗跳,腦殼生疼。

蘇荃輕盈地躍至他身邊,掩嘴輕笑:

“你這個‘總教官’,怕是不好當。”

“湊合著過唄,還能離咋地。”

劉簡嘆了口氣,

“起碼動靜夠大,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話音未落,寺廟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

“報——!總教官!”

暗哨的聲音帶著顫音,

“城西巡檢司捕頭趙楷,帶人闖進來了!”

劉簡和蘇荃對視一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讓他進來。”

劉簡的聲音平靜,

“所有人,活兒別停。”

寺門大開,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捕頭,帶著四名殺氣騰騰的衙役走了進來。

“在下趙楷,奉命排查可疑人等!”

趙楷的聲音低沉有力。

劉簡從人群中走出,依舊是那副商人笑容,彷彿沒看到對方眼中的殺氣。

“原來是趙捕頭,有失遠迎。在下劉簡,‘興隆商號’的管事,不知捕頭所言‘可疑’,是何意?”

趙楷的視線直視劉簡:

“江陵城出了命案,你們這群外鄉人,盤踞在此,封寺動工,形跡最是可疑!”

“哎呀!竟有此事?”

劉簡一臉驚恐,甚至還後退了半步,誇張地拍著胸口,

“太駭人了!趙捕頭,你們可得快點抓住兇手啊!我這人膽子小,出門在外,最怕這個了!”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引著趙楷往裡走,指著周圍熱火朝天的景象,熱情地介紹:

“捕頭你看,這天寧寺年久失修,多有殘破。我才發心修繕,也算是為自己積一份功德。”

趙楷的視線掃過那些所謂的“工匠”,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幫人,一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綿長,手上滿是老繭。

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正在笨拙地用泥刀抹牆的漢子身上。

“你,叫甚麼名字?”

趙楷冷冷地問。

似乎察覺到了趙楷的問詢,那漢子抬頭,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

“俺……俺叫狗蛋。”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趙楷毫無徵兆地出手!

他並指如刀,閃電般戳向那漢子的肋下!這是江湖上陰損的點穴手法,中者立時半身痠麻。

那漢子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沉肩、縮胯,手臂肌肉一抖,就要使出鐵布衫硬扛。

糟了!

胡德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嬌嗔伴隨著香風響起。

“哎呀!”

蘇荃彷彿腳下被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趙楷懷裡倒去,手裡的茶盤一歪,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全潑向了趙楷的手臂。

趙楷眉頭一皺,只得收招側身,避開茶水。

“官爺恕罪,奴家不是故意的!”

蘇荃滿臉驚慌,美眸中水汽氤氳,我見猶憐。

“滾開!”

趙楷冷喝一聲,但動作終究是慢了半拍。

劉簡早已一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那個叫“狗蛋”的漢子後腦勺上,罵罵咧咧:

“你個蠢貨!砌個牆都能走神?衝撞了官爺,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這一巴掌看似用力,實則用的是太極柔勁,瞬間化解了那漢子即將爆發的護體真氣。

“狗蛋”被拍得一個趔趄,彷彿真的嚇傻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

“趙捕頭見笑了。”

劉簡轉過身,臉上堆著無奈又帶著炫耀的苦笑,主動解釋道:

“我這人出門在外,膽子小,錢又帶得多。這南洋的海路,不太平啊。所以花大價錢請了幾個‘會兩下子’的護院,想著壯膽。誰知這幫傢伙除了打架,啥也不會,幹個活都笨手笨腳的。我尋思著讓他們出點力氣,總比閒著發黴強,還能省點工錢,嘿嘿。”

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配上眼前這雞飛狗跳的場面,竟有幾分說服力。

趙楷冷冷地瞥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蘇荃,又看了看地上磕頭的“狗蛋”,眼中的懷疑並未消減。

他指向那被油布包裹的大佛。

“修佛而已,為何遮得如此嚴密?裡面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唉,捕頭有所不知啊!”

劉簡一臉真誠地嘆了口氣,

“這佛像金身,歷經百年風雨,脆得很。我們生怕日曬風吹,造成二次損傷。老師傅們說了,這叫‘避光養護’,是南洋傳來的秘法!”

趙楷盯著劉簡的臉,彷彿要從他臉上挖出花來。

“帶我進去看看。”

他語氣不容置疑。

“當然!當然!”

劉簡滿口答應,親自引著他走向那龐然大物,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

“吳師傅!停一下手裡的活!官爺要親自檢查,看看咱們的手藝過不過關!”

胡德第手心全是汗,不自覺地按住了劍柄。

劉簡掀開油布一角,一股桐油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藉著天光,只見巨大的佛像身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幾名工匠正站在腳手架上,小心翼翼地為佛像手臂上的一處破損塗抹金漆,手法細緻,看起來毫無破綻。

趙楷目光如炬,在新刷的金漆和裸露的灰暗胎體之間來回掃視。

他甚至伸出手,在那嶄新的泥胎上敲了敲,聲音沉悶,聽不出異樣。

最終,他鬆開了緊握刀柄的手。

他在寺裡轉了一圈,連伙房的米缸都用刀鞘捅了捅,卻沒發現任何兇器或可疑之處。

“劉善人,”

走到寺門口,趙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劉簡,

“工程做這麼大,想必花了不少銀子吧?”

“嗨,小錢,小錢而已!”

劉簡滿臉堆笑。

“是嗎?”

趙楷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我聽說,錢師爺死前,曾從你這裡拿走了一對‘西洋琉璃杯’。那東西,似乎不止是‘小錢’吧?”

劉簡的心猛地一沉。

“捕頭說笑了,我只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趙楷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轉身離去。

“記住,戒嚴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城。若有發現,格殺勿論。”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劉簡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總教官,這小子……不好對付。”

胡德第湊上前來,憂心忡忡。

“嗯。”

劉簡揉了揉發僵的臉頰,心中腹誹:

【這傢伙,簡直是柯南附體。】

他接著說道:

“咱們這裡,會功夫的弟兄太多,就算裝得再像,那股子精氣神也藏不住。剛才那姓趙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肯定瞧出不對勁了。”

“那……”

胡德第更愁了。

劉簡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

“既然他已經起了疑心,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把他的注意力全引到咱們這院子裡來。”

劉簡的思路清晰起來,

“只要他天天盯著我們修廟,就不會有精力去查碼頭的船。”

他轉頭看向胡德第:

“派人去請高僧的訊息,放出去了嗎?”

“放出去了,全城的寺廟都知道我們‘興隆商號’在重金尋訪得道高僧,來主持開光大典。”

“很好。”

劉簡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現在,再給我放個訊息出去。”

“就說……我,劉大善人,為表誠心,不僅要重修天寧寺,還要在寺廟的後山,修一座‘藏寶塔’,用來存放我從南洋帶來的奇珍異寶,以供佛前,日夜受香火洗禮。”

“甚麼?!”

胡德第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總教官,您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有寶貝嗎?!”

劉簡笑了,笑得像一隻準備捕食的狐狸。

“沒錯,我就是要讓全江陵城的人都知道。”

“我不僅有寶,我還要把寶藏在哪兒,都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

“你說,那位鐵面無私的溫按察使,還有那位潛伏在暗處的平西王府密探,聽到這個訊息,他們……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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