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簡悄無聲息地溜回御書房。
“我這波操作,算不算最強輔助?”
他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一發平A,廢掉BOSS一條腿,給ADC創造了絕佳的輸出環境。深藏功與名啊!”
正得意著,他突然全身一軟,虛弱感湧了上來。
「反噬啟動:力量-30%(剩餘5:58)」
剛才翻牆的利落勁兒全沒了。
“要命,副作用來了……”
他趕緊抄起一把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書架,靠這個慢動作支撐著發軟的身體。
御書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小太監在低頭忙碌。
沒過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聽說了嗎?鰲少保在上書房行刺皇上,被當場拿下了!”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那可是滿洲第一勇士啊!”
“千真萬確!我表哥的堂弟就在上書房當差,親眼瞅見的!聽說桂公公立了大功,上去就給了鰲拜一下,最後還用個大香爐把鰲拜給砸暈了!”
“桂公公這麼猛?”
嘈雜的議論聲傳了進來。
原本還在灑掃的幾個小太監,全都湊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個個一臉震驚。
劉簡豎著耳朵聽著,手裡的雞毛撣子慢悠悠地劃過書架。
“桂公公?哪個桂公公?”一個新來的小太監滿臉懵懂。
“還能是哪個!不就是皇上身邊那個桂公公!”
一個訊息靈通的太監壓低聲音,神情激動,
“聽說皇上一高興,當場就封了他做六品的首領太監!”
“六品?我的乖乖,那不是跟各宮苑的副總管一個品級了?他才來多久啊!”
“這叫甚麼?這就叫聖眷!你瞧瞧人家,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關鍵時刻是真敢上啊!聽說鰲拜那廝跟個鐵塔似的,十幾個人都近不了身,桂公公上去就一刀!”
“我聽的版本是,桂公公用的是失傳已久的‘猴子偷桃’,直接把鰲拜給幹趴下了!”
“不對不對,是‘童子拜觀音’!我三舅姥爺的表外甥在上書房外頭聽見的,就聽鰲拜‘嗷’一嗓子,跪了!”
聽著門口愈發離譜的傳言,劉簡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韋小寶這主角光環,簡直是廣角鏡頭加美顏濾鏡。”
“猴子偷桃?童子拜觀音?你們這想象力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他心裡吐槽,手上卻不敢停,繼續撣著灰,頭埋得更低。
傳言愈演愈烈,直到傍晚換班時分,這股熱潮才漸漸平息。
劉簡在御書房安穩地待了一整天,下值後便低著頭默默離開。
他躺在床上,雙眼望著漆黑的屋頂,腦中飛速覆盤。
鰲拜倒臺,事情才剛剛開始。
按原著劇情,下一步就是康熙派韋小寶和索額圖去抄家。
鰲拜府裡藏著的兩本《四十二章經》,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會落到假太后毛東珠手裡。
韋小寶抄完家,當晚就會和海大富鬧翻,差點被海大富殺死。
然後,就是海大富與毛東珠的終極對決。
海大富最後被韋小寶背刺,死在毛東珠的手裡。
到這裡,才是關鍵!
明天晚上。
當海大富和毛東珠打得不可開交時,就是他潛入慈寧宮,尋找“豹胎易筋丸”解藥的時候。
只有找到解藥,自己才能徹底擺脫控制。
弄死毛東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劉簡理清了思路。
當務之急,還是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幾顆被盤得油光發亮的鵝卵石。
無聲無息,出其不意。
配合【超專注】和【力量】爆發,用好了威力不比手槍差。
這門手藝,必須精進!
打定主意,劉簡便不再多想。
“系統,啟用【思維加速】!”
【自律點數-2】
「進入大腦超頻,高速推演狀態(剩餘)」
嗡——
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來。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腦中構築出無數彈道軌跡。
鵝卵石的重量、空氣的阻力、手腕的抖動角度、目標的移動速度。
所有變數,在腦中清晰地排列組合,進行著無數次的推演。
……
第二天,整個紫禁城都瘋了。
鰲拜被擒的訊息,飛快地傳遍了宮裡宮外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韋小寶身上。
那個曾經和他一起鑽狗洞、一起被海大富嚇得屁滾尿流的小子,此刻正前呼後擁,穿著嶄新的六品太監官服,滿面紅光地從遠處走來。
一群小太監諂媚地圍著他,一口一個“桂公公”,叫得比親爹還甜。
韋小寶顯然還有些不適應,但腰桿挺得筆直,努力學著那些大人物的樣子,對身邊的人嗯嗯啊啊地點著頭。
他的視線掃過人群,在角落裡看到了劉簡,腳步頓了一下,想過來打個招呼。
但劉簡立刻把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塞進飯盆裡,專心對付碗裡的飯菜。
韋小寶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被人群簇擁著走遠了。
不是劉簡不念舊情,而是現在,離韋小寶越遠,就越安全。
一整天,劉簡都在御書房裡安安靜靜地灑掃。
他聽著太監們竊竊私語,說索額圖大人帶著桂公公去抄鰲拜的家了。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劇本分毫不差。
皇宮的喧囂漸漸沉寂,只剩下更夫的梆子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響。
劉簡躺在自己那硬邦邦的板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睜著眼,看著屋頂的黑暗,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過著今晚的計劃。
今晚,毛東珠和海大富將會正面對決。
而他,就是要趁著這兩個高手對決,從慈寧宮裡拿到自己要的東西。
“刺激!實在是太刺激了!”
劉簡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有些興奮。
他從床上坐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藏在袖口和腰間的鵝卵石。
一切準備就緒。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融入了夜色之中。
今夜無月,烏雲蔽空,只有宮牆上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昏黃搖晃的影子。
劉簡悄無聲息地穿過狗洞。
慈寧宮的位置,他早已爛熟於心。
一路上,他避開了三隊巡邏的禁軍,還有兩撥提著燈籠的太監。
【龜息功】運轉到極致,他的心跳、呼吸,乃至身上的熱量,都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融入了這片沉寂的宮殿群。
很快,慈寧宮那巍峨的輪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與其他宮殿的黑暗不同,慈寧宮燈火通明,甚至比白天還要亮堂。
宮門外,十幾個手持長刀的侍衛,面色肅然地站成兩排,將整個宮殿護得密不透風。
空氣中透著肅殺。
劉簡沒有靠近,而是選擇了一處幾十米外的假山,將自己整個身體縮排假山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慈寧宮的入口。
他在等。
等那個關鍵人物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寒風吹過,假山上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劉簡的心,也隨著這聲音,越發沉靜。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走得很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穿著一身最普通的深色太監服,手裡拄著一根平平無奇的木杖,一步一步,從黑暗的宮道盡頭,緩緩走來。
他的眼睛上蒙著一條黑布,臉上佈滿了深刻的皺紋,沒甚麼表情。
但他所過之處,連風都停了。
海大富!
他終於來了!
劉簡屏住了呼吸。
“來了來了,今晚的大戲,主角登場了。”
只見海大富走到慈寧宮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口那十幾個持刀侍衛立刻緊張起來,為首的一人厲聲喝道:“來者何人!慈寧宮重地,速速退去!”
海大富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微微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張沒有眼睛的臉,在燈籠的光影下,顯得異常詭異。
為首的侍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再次喝道:“聾了嗎?再不退,休怪我等刀下無情!”
海大富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中的木杖,輕輕在地上頓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瞬間衝入了那十幾個侍衛的陣型之中。
沒有慘叫,沒有兵刃交擊的巨響。
只有一連串“噗噗噗”的悶響。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持刀侍衛,全都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
海大富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還是那副慢悠悠的樣子,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一陣風吹過,那十幾個侍衛軟軟地倒了一地。
全死了。
躲在假山後的劉簡,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一招秒了十幾個?這老傢伙……強的有點離譜了!”
他本以為海大富和毛東珠會是勢均力敵的戰鬥,現在看來,他嚴重低估了海大富的實力。
就在這時,慈寧宮的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身穿宮裝的宮女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冷冷地看著海大富。
“海總管,太后有請。”
海大富點了點頭,拄著木杖,邁步走進了那座燈火通明的宮殿。
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