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你這個叛徒!”虎哥氣得目眥欲裂,忍著手臂的疼痛,朝著阿坤衝了過去。
阿坤卻絲毫不懼,一邊朝著虎哥開槍,一邊朝著井上一郎的方向跑去:“太君,快抓住他們!他們要從水道跑了!”
井上一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下令:“一部分人去追水道里的藥品,剩下的人,把這些人都殺了!”
局勢瞬間變得更加危急。原本就處於劣勢的他們,因為阿坤的背叛,更是雪上加霜。幾個日軍士兵朝著水道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人則加大了攻勢,朝著白良他們猛衝過來。
“該死!”白良暗罵一聲,心裡清楚,不能再拖延了。他對著火爺和虎哥大喊:“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火爺搖了搖頭,“我們是合作關係,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白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藥品是關鍵,必須保證藥品安全。你們趕緊從水道追上去,和小張匯合。我自有辦法脫身!”
說著,白良突然朝著日軍的人群中衝了過去,匕首揮舞得更快了,每一刀都朝著日軍的要害部位刺去。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吸引所有日軍的注意力,為火爺和虎哥爭取逃生的時間。
“白兄弟!”火爺看著白良的身影,眼眶有些發紅。他知道白良是在犧牲自己,為他們爭取機會。他咬了咬牙,對著虎哥和剩下的青幫弟子大喊:“走!我們從水道走!一定要把藥品安全送出去!”
虎哥點了點頭,狠狠地看了一眼正在逃跑的阿坤,然後跟著火爺,朝著水道入口衝了過去。剩下的幾個青幫弟子也緊隨其後,鑽進了水道。
白良看到火爺他們安全進入水道,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他自己卻陷入了重圍,十幾個日軍士兵把他團團圍住,槍口和刺刀都對準了他。
“支那人,放棄抵抗吧!”井上一郎走到人群外,看著白良,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良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匕首,眼神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他還要和隊員們匯合,還要重建上海站。
突然,他看到不遠處的貨物堆裡,有幾箱炸藥——那是之前碼頭儲存的,用來炸礁石的。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冒了出來。他猛地朝著貨物堆的方向衝去,日軍士兵立刻跟了上來,槍聲不斷在他身邊響起。
白良憑藉著靈活的走位,避開了日軍的子彈,衝到了貨物堆旁邊。他一把掀開箱子,露出了裡面的炸藥。日軍士兵看到炸藥,都愣住了,不敢再輕易上前。
井上一郎的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白良竟然會找到炸藥。他對著白良大喊:“你想幹甚麼?趕緊放下炸藥!”
白良沒有理會他,而是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炸藥的引線。引線“滋滋”地燃燒著,冒出火星。他看著井上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鬼子,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今天,我就陪你們同歸於盡!”
井上一郎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跑:“快撤退!快撤退!”
日軍士兵們也慌了神,紛紛轉身逃跑,生怕被炸藥炸到。白良趁著這個機會,立刻朝著水道入口的方向衝去。在炸藥爆炸的前一刻,他鑽進了水道。
“轟!”的一聲巨響,炸藥瞬間爆炸,整個碼頭都震動了起來,貨物堆轟然倒塌,將日軍的追兵擋在了外面。
水道里,白良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前方追去。水道里的水很渾濁,散發著一股腥臭味,但他絲毫不在意,只是奮力向前奔跑。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小張和火爺他們的身影。
“站長!”小張看到白良追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你沒事吧?”
“我沒事。”白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火爺和虎哥,“大家都還好吧?”
“我們都沒事,就是……阿坤那個叛徒跑了。”虎哥咬牙切齒地說道。
“跑了就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藥品安全送出去。”白良說道,“這條水道通向黃浦江,出口處有我們事先準備好的木船,我們從那裡離開。”
眾人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推著板車,朝著水道的出口走去。水道里的路很不好走,凹凸不平,板車時不時會卡住。他們只能一邊清理障礙,一邊艱難地前進。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光亮——那是水道的出口。出口處,停著一艘破舊的木船,正是白良事先準備好的。
“快!把板車推上船!”白良大喊著,和眾人一起,奮力將板車推上了木船。板車上的藥品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受到絲毫損壞。
就在他們準備上船的時候,身後的水道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和日語的呼喊聲——是之前追進水道的日軍士兵,他們竟然追了上來。
“不好!小鬼子追來了!”小張立刻端起槍,對著水道里的日軍士兵開槍射擊。子彈在水道里穿梭,擊中了牆壁,發出“砰砰”的聲響。
“快上船!我來掩護!”白良也端起一把撿來的步槍,對著日軍的方向射擊。火爺和虎哥也紛紛拿起武器,加入了掩護的行列。
日軍士兵被他們的火力壓制住,一時之間無法前進。眾人趁機紛紛跳上木船。小張和兩個隊員立刻拿起船槳,奮力划動起來。木船緩緩離開了岸邊,朝著黃浦江的中心駛去。
水道里的日軍士兵見狀,只能對著木船的方向胡亂射擊,但子彈都落在了水裡,濺起一朵朵水花,根本傷不到他們。
木船駛離了水道,進入了寬闊的黃浦江。江面上風很大,吹得人瑟瑟發抖,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他們回頭望去,廢棄碼頭的方向已經被夜色籠罩,只能隱約看到火光和聽到槍聲。
白良站在船頭,望著漆黑的江面,深深吸了一口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感覺無比輕鬆。經過重重艱難險阻,他們終於成功把藥品從日軍的藥倉裡搶了出來,順利掏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