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總部的指令說得容易,但現在的局面,想要頂住掃蕩、儲存力量都難,更別說擴大局面了。
“增援需要多久才能到?”
“最少半個月。”
老陳說道,“而且,增援的人手和物資,想要安全進入上海,難度很大,很可能會在路上遭遇日本人的攔截。”
白良深吸一口氣,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半個月的時間,對於現在的上海站來說,太長了。
日本人的掃蕩一天比一天瘋狂,他們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不能再被動挨打了。”
白良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打亂日本人的掃蕩計劃,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也讓兄弟們提振一下士氣。”
“主動出擊?”
小張愣了一下,有些擔憂地說道,“白站長,現在日本人的兵力比我們多得多,而且戒備森嚴,主動出擊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也得試!”
白良堅定地說道,“如果我們一直躲著,只會讓日本人越來越囂張,我們的生存空間也會越來越小。
只有主動出擊,才能讓日本人知道,我們軍統不是好欺負的,也能讓百姓們看到希望。”
他頓了頓,看向老陳:“老陳,你立刻派人去查,日本人的掃蕩部隊有甚麼規律?他們的指揮部在哪裡?有沒有甚麼薄弱環節?”
“好。”
老陳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小張,你負責清點我們現有的物資和人手,把能調動的力量都集中起來,準備行動。”
白良繼續說道,“另外,你再去聯絡一下地下組織的其他分支,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援,聯手對抗日本人。”
“是,白站長!”
小張應聲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白良和老陳、小張等人一直在緊張地籌備著。
老陳派出的偵察員不負眾望,摸清了日本人的掃蕩規律:日軍的掃蕩部隊分為五個小隊,每個小隊有五十人左右,每天早上八點出發,分別對不同的區域進行掃蕩,中午十二點在指定地點集合吃飯,下午兩點繼續掃蕩,傍晚六點返回駐地。
而且,他們還查到了日軍掃蕩部隊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了原上海警察局的舊址裡,那裡的守衛相對薄弱,只有一個小隊的兵力駐守。
“機會來了。”
白良看著偵察員畫的草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就趁他們中午集合吃飯的時候,發動襲擊。
先端掉他們的指揮部,打亂他們的指揮系統,然後再伏擊他們的掃蕩小隊。”
“可是,日軍的指揮部雖然守衛薄弱,但周圍有不少巡邏兵,想要靠近並不容易。”
老陳擔憂地說道。
“我有辦法。”
白良說道,“我們可以兵分兩路。
一路由我帶領,偽裝成偽警察,混進指揮部附近,趁機發動襲擊;另一路由小張帶領,埋伏在日軍掃蕩小隊集合吃飯的地點附近,等他們吃完飯,準備出發的時候,發動伏擊。”
他頓了頓,詳細闡述了行動方案:“我帶五個人,換上偽警察的制服,拿著偽造的證件,以‘協助維持秩序’的名義,進入指揮部所在的區域。
中午十二點,日軍指揮部的人都會去食堂吃飯,留守的人很少,我們趁機衝進去,破壞他們的通訊裝置,殺掉指揮官,然後迅速撤離。”
“小張,你帶十個人,埋伏在日軍集合點附近的巷子裡。
日軍的五個掃蕩小隊,中午都會在那裡集合吃飯,人數大概有兩百五十人左右。
你們的任務不是和他們硬拼,而是用土炸彈和手榴彈進行襲擊,製造混亂,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然後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老陳和小張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白站長,那我們甚麼時候行動?”
“明天中午。”
白良說道,“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儘快行動,不能給日本人反應的機會。”
當天晚上,白良和行動隊員們開始準備行動所需的物資。
他們偽造了偽警察的證件和制服,準備了土炸彈、手榴彈、勃朗寧手槍等武器,還對行動路線進行了反覆推演,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出差錯。
第二天早上八點,白良帶著五個行動隊員,換上偽警察的制服,拿著偽造的證件,朝著日軍指揮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好幾波日軍的巡邏兵,都憑藉著偽造的證件和鎮定的表現,有驚無險地透過了檢查。
上午十一點半,白良等人終於來到了日軍指揮部所在的區域。
這裡原是上海警察局的舊址,現在被日軍徵用,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眼神警惕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白良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隊員們說道:“都打起精神來,按照計劃行事,不要緊張。”
說完,他帶著隊員們,大搖大擺地朝著門口走去。
“站住!幹甚麼的?”
門口的日本兵攔住了他們,語氣嚴厲。
“太君,我們是偽警察局的,奉井上大人的命令,來協助你們維持秩序。”
白良拿出偽造的證件,遞了過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日本兵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白良等人一番。
白良和隊員們都屏住呼吸,心裡捏了一把汗。
如果被發現證件是偽造的,他們就只能硬拼了。
還好,日本兵沒有發現異常,把證件還給了白良,揮了揮手:“進去吧,快點!”
白良鬆了口氣,帶著隊員們走進了指揮部。
裡面的日本兵大多都在準備去食堂吃飯,有些在收拾東西,有些在聊天,戒備性並不高。
白良等人假裝在四處巡邏,悄悄觀察著指揮部的佈局。
指揮部的一樓是辦公區和食堂,二樓是指揮官的辦公室和通訊室。
白良的目標是二樓的通訊室和指揮官辦公室,只要破壞了通訊裝置,殺掉指揮官,就能打亂日軍的指揮系統。
十一點五十分,大部分日本兵都已經去了食堂吃飯,二樓只剩下兩個通訊兵和一個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