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要車不 ?”
那車伕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
白良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用,趕時間 ……”
說完,他加快腳步,朝著碼頭方向走,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身後的動靜 。
果然,他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那車伕竟然棄了車,跟了上來!腳步聲很輕,步伐均勻,顯然是受過訓練的人,絕不是普通的拉車伕 。
白良拐進一個更窄的巷子,巷子兩側是高高的圍牆,只有頭頂漏下一線天 。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身後的腳步聲近了些,突然猛地轉身—— 那“車伕”果然跟了進來,見白良突然轉身,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摸腰間,卻又硬生生忍住,只尷尬地笑了笑:“爺,您咋突然轉身了?我就是看您走得急,怕您迷路,想給您指個道 ……”
白良盯著他的臉,這人才把帽簷抬了抬,露出一雙小眼睛,顴骨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這不是山上中佐手下的那個小隊長嗎?上次在特高課開會時,他見過這人跟在山上身後,當時還覺得這人眼神太利,不像個普通的憲兵 。
“指道 ?”
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沉了下來,“我走這條路走了十幾年,用得著你指?再說了,你一個拉車的,不在碼頭候著生意,跟著我個趕路人幹啥 ?”
那小隊長臉色變了變,還想辯解:“爺,您這話說的,我就是……” “就是奉命來盯著我,是吧 ?”
白良打斷他的話,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是山上中佐讓你來的,還是井上一郎 ?”
這話一出,小隊長的臉色徹底變了,也不再裝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短槍,對準白良:“白良,你既然知道了,就別想著跑了!乖乖跟我回特高課,或許課長還能饒你一命 !”
“饒我一命 ?”
白良嗤笑一聲,腳步微微錯開,擺出防禦的姿勢,“井上要是想饒我,就不會讓你們偷偷摸摸跟著我了 。
他是想等我拿到‘福順記’的船票,再動手吧?省得我跑了,還能順便把船上的人也一網打盡,對吧 ?”
小隊長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被白良說中了 。
他咬了咬牙,扣動扳機:“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
“砰 !”
槍聲在窄巷裡格外刺耳,白良早有準備,猛地向旁邊一撲,躲開了子彈 。
子彈打在圍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
白良落地的瞬間,也拔出了勃朗寧,對準小隊長:“你以為就你一個人 ?”
他故意提高聲音,“我早就看到山上中佐在巷口的茶攤坐著了,你以為你們這點伎倆能瞞得過我 ?”
其實白良並不知道山上中佐在哪,但他知道,這種跟蹤任務,絕不會只派一個人 。
果然,這話一出,小隊長的眼神下意識地瞟向了巷口,顯然是在確認山上的位置 。
就是現在!白良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正中那小隊長的手腕 。
小隊長慘叫一聲,短槍掉在了地上 。
白良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彎腰撿起地上的短槍,對準他的腦袋:“說,山上中佐在哪?他帶了多少人 ?”
小隊長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卻咬著牙不說話:“我……我不知道!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說的 !”
“不說 ?”
白良冷笑一聲,用槍柄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他了?剛才我在茶攤看到他的時候,他身邊跟著三個憲兵,手裡都拿著衝鋒槍,對吧 ?”
其實白良是瞎猜的,但小隊長聽到“三個憲兵”“衝鋒槍”,臉色又變了,顯然是被說中了人數和裝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