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麼傳呢?他現在單獨行動,身邊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特高課肯定在暗中監視,一旦他有任何異常舉動,立刻就會暴露。
騎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口,白良停下腳踏車,假裝整理綁箱子的繩子,眼角的餘光掃視著四周。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盞路燈忽明忽暗,照亮了牆角堆積的垃圾。他摸出藏在鞋底的一個小紙團,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裡面包著一小塊木炭。
趁著沒人注意,他快速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用木炭在紙團上寫下“城西工廠,毒氣彈,運往江灣軍火庫”幾個字,然後把紙團揉成一團,塞進了牆角一個破陶罐裡。這個破陶罐是他之前和地下組織約定的一個秘密聯絡點,只要把訊息放在這裡,自然會有人來取。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發現,才重新騎上腳踏車。
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是一陣緊張——就算訊息傳出去了,地下組織能不能及時採取行動,還是個未知數。而且,他還要繼續把這批毒氣彈送到江灣軍火庫,這一路,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
雨又開始下了,這次是傾盆大雨,路面變得溼滑難行。白良小心翼翼地騎著車,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只能眯著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路。
腳踏車碾過積水,濺起一片片水花,打溼了他的褲腿,冰涼刺骨。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突然看到前面有幾個憲兵在檢查過往行人。
白良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繞路,但已經來不及了——一個憲兵已經看到了他,揮手讓他停下。 “幹甚麼的?半夜騎個腳踏車,拉的甚麼東西?”憲兵端著槍,走到他面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腳踏車上的木箱子。
白良定了定神,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聯防團的證件:“長官,我是聯防團的,奉命運送一批物資到江灣軍火庫,這是證件。”
憲兵接過證件看了看,又看了看木箱子,眉頭皺了起來:“甚麼物資?開啟看看。” “不行啊長官,這是特高課課長井上大人親自吩咐的,密封運輸,不能隨便開啟。”
白良故意提高了聲音,把“井上大人”幾個字說得很重,“要是出了差錯,我可擔待不起,您也不好交代吧?”
那憲兵聽到“井上大人”的名字,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白良的證件,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事。”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白良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騎著車,慢慢穿過了檢查點。
騎出去很遠,他才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剛才真是險之又險,差一點就露餡了。 接下來的路,白良騎得更加謹慎了。他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專挑那些僻靜的小巷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