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聯防團西側就被人塗寫了反日標語。而現在,他又主動減弱北區的巡查,反而專門派出人手加固西側圍欄——就像是故意的。
五條合上檔案,眼底冷芒一閃。他走到特高課的監控地圖前,手指順著白良這段時間的活動軌跡劃過——軍營、黑市小巷、郊外的碼頭……
其中,有一條路線引起了五條的強烈懷疑——白良每週都會在某家不起眼的茶館停留片刻,卻從來不坐太久。
“這家店有問題。”五條冷冷一笑,轉身抓起外套,“今晚我親自去看。”
白良坐在聯防團的辦公室裡,低頭翻閱著一份“例行巡查”報告,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但他的餘光,卻在悄悄打量著窗外那個剛剛走過的“郵差”——那人走路步伐太穩,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掃視周圍。
特高課的人。
白良不動聲色地翻過一頁紙,指尖微微用力。五條開始對他出手了。
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天。那天雨中碰面,五條的眼神就已經透露出某種危險的訊號——不是普通的試探,而是狩獵者盯著獵物的眼神。
白良不能停下自己的計劃,但他必須更加謹慎。
他將報告放回抽屜,推開窗戶,彷彿只是想要透口氣。遠處的街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五條。
白良微微眯起眼。
窗外漸漸下起細雨,模糊了遠處的身影。他卻知道,五條的監視網,已經開始收緊了。
夜深人靜,五條秘密召集了幾名心腹特務。
“從現在開始,24小時盯死白良。”五條輕聲下令,“特別是那家茶館。”
一名特務猶豫道:“白團長現在是井上課長信任的人,這樣私下調查會不會……”
五條冷冷打斷:“如果他真是內奸,井上課長的信任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頓了一秒,他又補充道:“秘密執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特務們領命而去。
五條站在窗前,盯著聯防團方向的黑夜輪廓。雨絲飄落,燈光下閃爍出一片朦朧的光澤,彷彿無數的眼睛藏匿其中。
他低頭摸出一枚子彈,在指尖緩慢轉動。
如果他猜對了,白良一定會再次行動……而他,等著那一刻。
第二天清晨,白良來到聯防團的早會現場,剛一進門就察覺氣氛微妙。
平日裡懶散計程車兵們今天格外安靜,幾名特務隊的人罕見地出現在角落,時不時朝他投來隱晦的目光。
白良笑著走過去:“喲,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一名特務訕笑道:“奉五條先生的命令,協助聯防團排查潛伏分子。”
白良點點頭,笑容不變:“查,一定要好好查。”
他轉身走向座位,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五條已經開始行動了。
但他不能慌。只要一步錯,他就是下一個錢伯誠。
白良的手指輕敲桌沿,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對策——他必須讓五條的懷疑變得更加難以捕捉,甚至……反過來讓他自己對五條產生警覺。
一場無形的對決,已經在暗處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