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時候,上頭的人已經告訴你的任務了吧?”
“我再次重申一遍,這個任務非常危險,甚至可能會威脅到你的生命!”
“你現在選擇退出行動,還來得及,我絕對不會怪你!”
白良極為認真的看著他,很嚴肅的說道。
聽到白良問這個,對方想了想也極為認真嚴肅的回答說:
“組長你放心,這個任務不是抓壯丁,是我自願來的,來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放心吧,我絕不掉鏈子……”
對方拍了拍胸脯。
“既然你知道這麼危險,為甚麼還要主動來?”
白良好奇詢問道!
“組長,你是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對方突然神秘一笑。
“真話!”
白良這邊毫不猶豫的就說。
“真話就是,我老家裡的老孃和婆姨都有病,需要大量的錢……這一次來不但有五百塊的特殊補貼,而且,任務成功之後,就算是我犧牲了,我家裡老孃婆姨也有撫卹金……”
“還有,我爹還有我兒子是被日本人給殺了,我想報仇!”
對方這會兒極為認真的說。
“好漢子……”
聽到對方這如此質樸的話語,白良先是愣了愣,然後直接動的拍了拍對方肩膀。
“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你一絲一毫都傷不了……”
白良斬釘截鐵的說。
“行,組長,你讓我做啥我做啥!”
剛聽到白良這一番保證也是有些動容,毫不猶豫的就說道!
“好了,韓群的話已經說完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白良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來了,咖啡店周圍的,建築平面圖……
“這裡就是明天要接頭的地方……”
“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周圍方圓兩百米日本有五六十人……”
“而且都是憲兵隊的正兒八經的精英鬼子!”
“你不是想殺鬼子嗎?明天我讓你殺個夠!”
“我讓你做的很簡單,今天晚上你武器還有彈藥,來到這個閣樓上……”
白良這邊指著平面圖上面距離咖啡廳差不多4百米距離的一個高層閣樓上。
“好,然後呢……”
“你的任務很簡單,如果明天咖啡店裡失火,鬧的動靜夠大,你就可以一直潛伏在那裡……”
“無需出手!”
“如果咖啡店裡的火勢不夠大,憲兵隊很快的就控制了局面,那你就可以出手……”
“用這把步槍狙殺目標……”
白良直接說。
“我有一個疑問,明天日本人包圍了接頭地點,但是這個地方是法租界,他們肯定沒有身穿軍裝,而是潛伏在周圍,我怎麼確定他是日本鬼子,還是華夏人?”
“別到時候傷害無辜……”
對方說道。
聽到這一番話,然後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任務很少的新兵蛋子。
“很簡單,一旦咖啡廳裡面亂起來,普通人肯定是向外跑,而日本人肯定是向裡跑,如果你實在是拿不準,那就看誰有武器就打誰……”
白良這邊囑咐說。
“明白了……”
對方點頭。
“還有一個細節,你一定要記住……這把槍的彈容量是五發!”
“但是,你只能開四槍!”
“記住,一槍都不能多!”
白良很嚴肅的告訴對方。
“為甚麼?為甚麼我只能開四槍?”
對方有點奇怪不解的看著白良,然後開口詢問說。
“很簡單,因為到時候我就在你的旁邊,我會開第五槍!”
白良冷冷的說。
“這個樣子,就會讓日本人誤以為,只有一個火力點,一個射擊人員……”
“到時候我會主動的吸引火力,撤離……”
“而你,甚麼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待在原地隱藏好,看到憲兵隊的人被我吸走之後,你就可以從容的撤離了……”
白良直接道!
“啊……組長,為甚麼,這種極其危險的任務,你完全沒有必要以身冒險,只需要告訴我撤離路線就可以了……”
聽到白良竟然也要去,而且還要替自己主動吸引火力,對方立刻急了。
雖然他不知道白良的身份,但是他非常清楚,白良絕對是軍統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物。
而且他也不理解,為甚麼這第五槍偏偏需要白良去射擊?
“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我要殺一個人……而這個人,你並不認識……”
白良直截了當的說。
之所以白良要以身犯險!
自然有白良要冒險的理由,那就是他想趁著這個機會狙殺井上一郎。
“就算是這個樣子,組長你也可以把對方的相片給我……我幫你殺!”
對方依舊堅持。
“來不及了,而且就算是我給你照片,你也認不出來他。這個井上一郎的極其狡猾,就是一個老狐狸……”
“而且你的任務是製造混亂,擊殺目標越多越好……”
“好了,我都已經跟你說這麼多了,多餘的我無需再說,你只需要執行命令!”
白良看看手錶,嚴肅的說。
“是……”
“好了,你的任務我已經交代完成了,接下來你就在這裡等待就可以了,明天見,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白良看看時間,現在時間十分緊迫,他沒有任何廢話,囑咐完對方之後,直接把剩下的東西提著轉身就走。
……
白良並沒有把這些東西提回家,畢竟這太扎眼了。
而是來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備用地方。
這裡平時也是白良儲存一些物資的地方!
“小黑,你現在將這些東西隱蔽的放在,西貝咖啡廳的後廚一定要隱蔽,千萬不能讓人發現,然後,你就在規定時間內引燃這些物品。”
“把裡面作業的人全部給驚嚇出去……”
“然後你的任務就完全完成了,可以直接撤離回家……”
白良這邊已經把,特殊處理的易燃的汽油封在了小瓶子裡面,然後交給了小黑。
“保證完成任務!”
終於開始正式的行動了,小黑這會兒顯現的頗為興奮……
……
小黑走好了之後,白良看看時間,此此刻已經是馬上就要天亮了。
距離正式的接頭時間,還有不到七個小時。
雖然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任務,但是這一次要自己親自出現在現場,並且在緊急的情況下吸引火力成功逃離。
白良這會兒還是有些緊張的。
不過身為一個專業的特工人員,白良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需要休息,把狀態養到最佳。
然後迎接明天的最終行動。
……
早上天剛矇矇亮。
憲兵隊已經是厲兵秣馬。
此時此刻,憲兵隊的很多日本鬼子列出了一排,足足有幾十號人。
只不過。
和平時的裝扮不同。
幾十個鬼子,每一個人都是打扮各異。
和平日裡的上海的老百姓沒甚麼區別。
“五條中佐,您真的是大大的英明神武,這些太君裝扮起來幾乎是跟普通人沒甚麼區別,我愣是看不出來……”
二麻子看到這些鬼子的裝扮,忍不住對旁邊的五條也是吹捧了起來。
“喲西!”
“既然劉桑你都看不出來,我相信那些抗日分子也肯定看不出來……”
五條對自己的易容術也是相當的滿意。
有些自滿的說。
而就在這個時候,井上一郎也出來了,只不過相比於其他人井上一郎這會兒並沒有喬裝打扮。
而是很正式的穿上了日本軍裝。
“課長閣下,特遣隊已經整裝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看到井上一郎來了,這一會兒的五條立刻鄭重向他彙報。
“喲西!”
“諸位,你們是帝國最精銳計程車兵,為了大東亞共榮,為了帝國的榮譽……”
“今天,你們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失誤!”
“一定要把,支那的雜碎,統統抓住……”
“只有這樣,才能瓦解支那人的抵抗意志!”
井上一郎經過了一番訓話。
聽的這些死硬分子一個個都是,眼神裡面充滿了血腥的殺戮。
“帝國萬歲!”
“田黃萬歲!”
眾多的人整齊劃一地呼喊著。
“出發……”
“出發……”
隨著井上一郎的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轉向上了汽車。
“五條君,這一切全都拜託你了……在沒有得到人之前,你一定要嚴格保守秘密,誰都不能告訴……”
井上一郎對五條囑咐道!
“大佐閣下請放心,這個事情是絕密級的,除了極少數的支那人知道,其他任何警備力量我都未透露……”
“包括警察廳,水警司,聯防團……”
“而且,我已經派人秘密的監控西貝咖啡廳,此時此刻隨時有人在監視那裡……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
“如有失敗,我願意剖腹向天皇陛下謝罪!”
五條說的是斬釘截鐵,信心十足。
“喲西!”
“我在特高課等著諸位凱旋而歸!”
井上一郎十分滿意。
“出發!”
隨著五條的一聲令下,車子啟動。
開往目的地。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白良正在鏡子裡面坐著,最後的偽裝。
因為這一次自己要親自上場,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白良這一次偽裝是做了很精細的裝扮。
從身強力壯的中年。
刻意的偽裝成了,滿臉絡腮鬍的糙漢子。
而且從氣質身形上和原來的白良,簡直是判若兩人大相徑庭。
收拾完了這一切。
白良這邊也是靜悄悄的出發了。
除了這些以外,白良為了善後工作,自己不被懷疑。
也做了很多的鋪墊。
首先在聯防團的內部,白良是隔三差五的偷懶缺席,還有翹班。
這個樣子的話。
就算是日本人,懷疑上來也不會顯得自己特別的突兀。
更何況今天恰好是自己的休沐日!
自己可以營造出自己在家裡面睡懶覺的假象,只不過在任務結束之後必須快速的回到家裡……
儘可能縮短自己被懷疑的時間。
另外。
因為自己是從情報裡面破譯出來的,所以說這個事情:
聯防團這些黃協軍狗腿怎麼壓根就不知道?
就算是任務失敗了,估計鬼子也不會懷疑到這些皇協軍的身上。
他們會首先從身邊的人懷疑起。
比如徐天沐,劉二麻。
尤其是,二麻子這個狗漢奸。
雖然現在二麻子在日本的面前十分的受寵,但是,白良非常清楚。
這個狗漢奸日本的狗腿子,從來都沒有在日本人那裡得到過信任。
原本,白良還聯想著能不能再坑二麻子一把。
讓他和當初的那個狗腿子翻譯一樣,被直接陷害死。
讓他替自己背這個黑貨。
不過。
白良想了想,又直接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自己沒必要畫蛇添足。
如果製造的太表面的話。
反而是會讓日本人懷疑……
……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己都不認識了,白良十分滿意,眼看著天就要亮了。
白良這邊極為小心的從,房後開啟窗子。
然後極為小心的從窗戶下來,偷偷的溜到了後巷子裡面。
自己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行動。
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在,這個小巷子裡面極為安靜,大早上就算是賣早點的也不會來這裡。
落到了巷子裡面,白良扶了扶自己的氈帽。
然後低著頭,快速的消失在了昏暗的晨昏裡……
……
法租界霞飛路西貝咖啡廳,周圍2公里處。
白良這會兒已經混進來了。
而且他這身裝扮雖然有些落魄,但是在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面顯得格外的普通。
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良故意的用那種糙漢子的口音和習俗,甕聲甕氣的買了幾個包子。
然後一邊吃包子一邊有意無意的靠近了,那一座西式教堂。
而自己的目的地就是教堂的鐘樓上面。
今天不是禮拜六和禮拜日,所以說過來做禮拜的人很少很少。
白良很輕鬆的就來到了教堂裡面,在別人不注意的情況下登上了鐘樓。
而此時此刻。
鐘樓最頂處,昨天安排的軍統狙擊人員,代號破曉,已經在這裡貓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了。
在旁邊發了兩個布袋子裡面長長的,似乎是兩個燒火棍。
白良這邊還未上樓,他就已經聽到了有人要上來的腳步聲。
整個人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不是說這個鐘樓,除了每一週的打掃人員,幾乎沒有人上來?
破曉下意識的把布袋超神後藏了藏。
白良這邊來到了中國的頂部,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破曉。
頭上故意的頂了一個帽子,遮擋住自己的臉,給人一種,偷懶睡覺的感覺。
“朋友,鐘樓還在維護,沒甚麼事情就請下去吧……”
看到對方壓根沒有認出來自己,白良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