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峰這邊剛剛走沒多久。
他就聽到道路上有汽車的聲音,還有日本人軍靴整齊劃一的踩在馬路上的聲音。
杜子楓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把整個人隱藏在黑暗裡,透過巷口,他看到了一隊隊日本士兵跟隨著一輛車子朝著自己店鋪的方向……
一開始的時候。
他還有些狐疑,白良是不是在騙自己?
但是看到是大隊的日本士兵。
他終於相信了自己的據點,果然是洩露了……
只不過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怎麼可能還會洩露,難道是有同志被捕了嗎?
還有。
白良又是怎麼知道這一次行動的?
帶著一肚子的問號,還有懷疑杜子峰了牆角的陰暗處,朝遠處撤離……
……
“就是這裡……”
二麻子指著皮貨行,然後就說道。
“嗯……包圍這裡!”
井上一郎在車上揮了揮手指,然後大隊計程車兵就把這個皮護航前後左右圍的是水洩不通。
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嗯:”
井上一郎給旁邊的狗腿的翻譯意識了一個眼色。
漢奸翻譯會意!
立刻一臉趾高氣昂的來到了大門口,一邊砸門一邊喊。
“開門,開門……”
裡面是有一個小夥計在看店。
他睡得這麼香,完全不知道這一個夜晚,店裡面已經出現了很多的變故:
甚至這會兒老闆已經逃了。
聽到了砸門聲,他是一陣無名火起。
這大半夜的誰呀?神經病啊,這只不過是一間皮護行而已,又不是藥房。
更何況就算是藥房,你這大半夜的敲門也不會有人給你開門吧?
“誰啊,我們這兒已經打烊了,夜裡是不開門的,有甚麼事兒您明天早上再來吧!”
小夥計說道。
“少他媽給我廢話,趕緊給老子開門……”
“我是警察廳的!”
狗腿子翻譯官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會兒是無比囂張。
警察廳的?
小夥計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愣了一下,透過門縫往外看,果然看到好多人……
“這……”
小夥計一下子就慌了,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他就準備去後院把老闆喊起來。
“長官,您稍等,我這就去把老闆喊起來……”
小夥計如此的說。
“他說要去喊老闆!”
狗腿子翻譯對井上一郎彙報。
“八嘎,把門給我撞開!”
井上一郎一聽這個也沒有廢話,立刻命令說。
雖然已經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了,並不擔心這些地下黨會逃跑,但是為了以防止對方狗急跳牆。
井上一郎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嗨……”
幾個小鬼子立刻就扛起來了,一個破門的滾木,的一下就朝著上面砸了過去。
“嘩啦……”
門板應聲而碎。
嘩啦啦的,日本鬼子就猶如虎入羊群,所有人都衝了進去。
看著這些大批的鬼子。
小夥計臉都嚇白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日本人就是如狼似虎的把他給掐住了。
“你滴,老闆在甚麼地方?”
井上一郎冷冷的詢問。
“後……後院,他們在後院……”
小夥計這會兒一臉懵逼,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整個人嚇壞了都快。
這些日本人可都是畜生,隨時都可能殺人的。
許多日本兵,立刻如狼似虎的衝到了後院,只不過等他們搜查完之後,卻發現空無一人。
甚至這些日本鬼子都把一些能藏人的地方,比如說水缸之類的都是破壞性的砸了。
依舊是一個人都沒發現。
“沒有發現任何人……”
五條英彙報道!
井上一郎聽到這個結果,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下一刻就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二麻子。
得知這個結果二麻子整個人差點沒嚇尿了。
他可非常清楚,如果日本人誤以為自己欺騙他們自己絕對會死的很慘。
“不,不可能,半個時辰之前他們還在……”
二麻子慌忙解釋。
井上一郎沒有廢話,而是來到了臥室的地方,看著有人居住過的床鋪,他伸手摸了摸被窩。
“被窩,不是冷的……看來這裡的人並沒有走多久……”
井上一郎,臉色極為陰沉。
“您是說,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然後緊急逃走了?”
五條英問道!
“這個訊息除了你知道以外,還有誰知道?”井上一郎看向了旁邊的二麻子。
看著井上一郎那惡狠狠的目光,此時的二麻子知道,自己必須找出來一個背鍋的。
“是他,肯定是小六子……”
二麻子毫不猶豫的就把小六子給供了出來。
如果這一次準確的抓到了這裡面的幾名共黨,那自然然的沒有小六子的事情。
但是才能沒有抓到,這一口鍋必須是小六子背。
更何況,二麻子也認為這有可能是小六子,畢竟自己可是跟誰都沒說過。
“你滴,馬上帶人搜捕……”
井上一郎憤怒道!
……
小六子,這一晚上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因為偷了東家的貨物。
這一種負罪感讓他心裡面極為的難受。
一直捱到了後半夜,實在是太困了,他迷迷糊糊的剛想睡著。
突然大門被撞開。
小六子一愣,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他就看到了二麻子,帶著一隊日本士兵衝到了自己的家裡面。
“太君,就是他,他就是小六子……”
二麻子直接指向了小六子。
“抓起來……”
憲兵隊的小隊長揮了揮手,幾個日本兵立刻就把小六子給抓住了。
突然被日本人如狼似虎的架住,小六子只感覺自己的兩個手臂都快斷了似的。
硬生生的被兩個小日本鬼子給按著跪在了地上。
“你滴,把那幾名抗日分子藏哪裡去了!”
小鬼子用那種蹩腳的華夏語言審問說?
“甚麼抗日分子,我不知道啊……”
小六子一臉茫然。
“啪啪……”
然而看著這個支那人不說。日本小隊長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兩個大耳刮子狠狠的就抽在了小六子的臉上。
小六子一聲慘叫,嘴角立刻溢位了血跡。
“八嘎呀路……”
“二麻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小六子一聲慘叫,這會兒他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下意識的就看清了帶隊的二麻子。
“六子趕緊說吧,是不是你,把你們老闆還有掌櫃的給放跑了,是不是你告的密?”
二麻子對小六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直接問道。
“你說甚麼,我沒有,我回來哪都沒去……”
小六子,急忙辯解。
……
第二天天亮白良剛剛來到聯防團,卻被人叫到了憲兵隊。
井上一郎,親自點名,讓白良參加一個審訊……
聯防團一眾隊長的專案當中,白良來到了憲兵隊。
地牢裡。
白良聞著那種淡淡的腐臭味。
看到了一個年紀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了刑具上。
此時的臉上已經是紅腫一片,眼神裡面全是恐懼和慌張。
審訊室裡面井上一郎並不在,而是他的助手五條英。
五條英的旁邊站著一個年紀在二十歲左右,一看就是油腔滑調的人。
這個人白良是第一次見,很陌生的。
“五條君,這是怎麼個回事兒!”
白良點頭哈腰的跟對方打了個招呼,臉上故意露出一頭霧水的樣子,詢問說。
“喲西!”
“白桑,你滴任務很簡單,就是讓這個支那人開口……”
五條英這會兒簡單的把昨天的任務失敗,告訴了白良。
聽到五條英這麼一說,白良這段時間明白了,原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小六子。
而旁邊的那個人油腔滑滑的不用想,應該就是那個把人給害慘了的狗畜生,二麻子了。
雖然白良會想到杜子峰周圍的人被牽連,但是沒想到第一個被牽連的竟然是這個小六子。
而且,還是他的好兄弟,二麻子舉報的。
看著這個二麻子白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這種人眼裡只有利益。
如果有足夠的錢,他甚至敢把自己的父母給出賣了。
“嗨!我試一試……”
白良心裡面跟明鏡似的,這個事情跟小六子壓根沒關係。
但是也只能是硬著頭皮把任務接下來。
“小子,剛才臺軍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是專門搞審訊的,你最好乖乖的把事兒全都撂了,別的時候我真動手……”
“到那個時候你可是真的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了……”
白良故計露出一種凶神惡煞的樣子,皮笑肉不笑,極為陰險的看著小六子。
“長官,我說了我真的甚麼都說了,我除了跟二麻子偷了兩件皮襖以外,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小六子快哭了,趕緊結結巴巴的又把事情給複述了一遍。
“胡說,這個事情除了咱們兩個知道,我沒有說,那肯定是你說的……”
“長官,肯定是他!”
二麻子這一會兒不等著白良說話,直接就跳出來,有牙齒也是他看著小六子。
白良看到二麻子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剝了小六子一般……
這畜生……
“小兄弟,你既然這麼肯定,要不你來審?”
白良故意,皮教授不曉得看著二麻子做出一副不滿的樣子。
“不敢,不敢……長官還是您來吧……”
看著自己無意之間得罪了眼前的這個隊長,二麻子立刻一臉討好的笑容,雙手擺著說道。
“小子,你也聽到了!昨天的事情只有你和你的兄弟知道,現在他沒說那你怎麼解釋?”
白良冷冷的看著小六子問道。
小六子這會兒感覺自己快瘋了,雙眼看著二麻子,這個畜生就如同噴火一般,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都怪這個畜生,如果不是他陷害自己,自己哪裡會有今天這般地步呢?
“二麻子,你這個畜生,都是你,這個王八蛋都是你害的……臥槽尼瑪……”
“狗出生,你害我……”
小六子這會兒也崩潰了,惡狠狠的看著二麻子就罵起來。
白良皺眉。
不過這會兒日本人可看著呢,就算是自己不想動手也沒辦法!
“不說……呵呵……”
白良這邊立刻面臨人,開始用鞭子抽上刑。
只不過白良這邊也只能是有意無意的把刑具,用的少一些。
一番熬打之後。
白良這一財向五條英彙報。
“五條君,這小子一看過去就知道是沒見過甚麼市民的,現在打成這個樣子,他的口風一直沒變,我估計他說的是實話,這個事兒他真的不知道……”
白良彙報說。
“嗯……”
其實五條英也看出來了,他成為一個老情報人員,自然知道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只不過現在,小六子這條線斷了之後就沒有頭緒了。
讓他沒辦法向井上交差。
旁邊的二麻子看著五條英沉吟的樣子,頓時就有點慌了,如果就這樣把小六子給放了。
按照小六子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樣子。
出去之後這小子肯定非得跟自己魚死網破不可。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六子出去。
想到了這兒,他立刻插話。
“太……太君……”
“這位長官恐怕有點不瞭解我這小兄弟小六的這個人狠起來他是特別的軸……”
“不如把他交給我,我肯定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二麻子討好的說。
五條英這會兒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眼看著有人自告奮勇,還想審下去。
他當然沒有拒絕。
反正就算是最後把人弄死了,也不過是弄死了一個支那人而已。
憲兵隊帝國沒有任何損失。
“嗖嘎,那就你繼續審……”
五條英道!
而這邊的白良看到二麻子這一番作態也是愣了一下,他真的是。再一次見識到了生物的多樣性。
這個二麻子現在甚至已經是不能用畜生來稱呼他了。
這人,簡直是又狠又毒。
如蛇蠍一般。
他這點小九九白良一眼就看出來了,很明顯他這只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小六子給弄死啊。
白良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卻並沒有點破……
因為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攔著這個事情。
“小六子說吧……你要是再不說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二麻子咬著牙直接拿起來旁邊的一塊烙鐵,吹了吹上面通紅的灰燼。
然後看著小六子直接威脅說。
小六子看著眼前的二麻子也是嚇壞了。
這還是自己記憶裡面那個,雖然有點壞有點狠,但是。雙方關係卻相當不錯,稱兄道弟的麻子哥嗎?
這怎麼一夜之間簡直是如豺狼一般。
“麻子哥,求求你了,別折磨我了,我真的甚麼都說了……”
小六的求饒。
眼神裡面全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