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把錢收了,然後把信紙燒了,看來他並沒有想要赴約的意思……”
“我總覺得這樣是在白費力氣,浪費錢……”
黑貓對白良描述李三順的反應。
然而白良對李三順的反應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 白良笑摸貓頭。
……
“對了,還有一個事,我感覺很奇怪……” 黑貓這會兒開口說。
“甚麼事兒?”
“你讓我送給上峰的那一封信,我剛才路過看了看,它還在那一塊磚下面壓著,並沒有被取走……”
“以一個貓的直覺來說,我有一種不祥預感……”
黑貓閃爍著眼睛看著白良!
“甚麼……信沒有被取走?”
白良聽到黑貓的描述,一下子整個人也嚴肅了起來。
尤其是黑貓說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更是讓白良心裡有點發毛。
傳說之中黑貓那可是通靈的。
雖然白良怎麼看自己腳下,這黑乎乎的黑糰子,不像是一隻靈獸。
但是。
老祖宗嚴選。
傳了上千年的傳說,總歸有那麼一些道理。
更何況動物天生對某些東西敏感,這都是有科學道理的。
比如動物能夠預測地震。
若是以前這一封信幾天沒被取走,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現在絕不可能因為自己對上海站的作用已經相當重要了。
可以說自己的情報是優先順序。
兩天之內必被取走。
白良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天色已經這麼晚了,自己想聯絡組織也是不可能了。
更何況這大半夜的去打電話,反而是主動暴露自己。
“小黑,帶上這些小魚乾,發動你的狐朋狗友,把周圍都給我監控起來……”
白良這邊直接拿出來小半袋魚乾,放到了黑貓的腳旁。
“喵嗚……”
黑貓用嘴銜起來小魚乾,然後一下子跳到窗戶上,消失在黑夜當中……
……
這一夜很安靜,但是白良睡得卻不踏實,總覺得心裡不安。
白天的時候天剛矇矇亮,黑貓又跳了回來。
“憲兵隊那邊昨天晚上出動了,大批的憲兵,直到後半夜才回來……”
“好像是甚麼人被抓了!”
黑貓這邊十分嚴肅的對白良說。
憲兵隊半夜去抓人,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天晚上憲兵隊都會出去抓人,只不過這個事情在聯想到……
趙德明沒有把自己傳遞的訊息取走。
這就有點兒讓白良擔心了。
萬一被抓的人是趙德明或者是上海站高層,對自己那可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白良決定穩一手。
“你去看一下信有沒有被取走,如果沒有被取走,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
只要信沒有被取走,白良決定今天不上班了,然後讓黑貓去探查訊息。
一旦有甚麼不利於自己的。
白良就決定了,直接捨棄這個身份,快速逃走。
任何時候都以保命為第一要務。
只要有命在,一切就有可能,若命沒了,甚麼都是鏡花水月。
“好!”
黑貓也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就從窗子跳了出去。
黑貓的速度很快,並沒有讓白良等待多久。
一會兒的功夫黑貓回來了。
這一次黑貓嘴裡還叼著一個小竹筒。
“信已經被取走了,這是回信……” 黑貓將竹筒放在白良的桌子上……
看到信被取走了,而且還有了回信,白良略略心安。
沒有猶豫,白良立刻開啟竹筒……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副站徐被抓,開口之前,讓他閉嘴……”
字數很少,但是事情很大,看到他的內容之後,白良腦袋裡頓時嗡了一下。
上海站副站長,總共有兩人任職,其中一名叫做徐長壽,另外一名張高陽。
兩個人一名分管財務,後勤裝置,槍械。
一名分管人員架構任務派發……
其中張高陽負責人員架構和內部的資料,任務派發。
徐長壽則是負責財務後勤裝置槍械。
如果是張高陽被抓了,白良想都不想將會立刻矛盾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雖然自己只是一個小角色,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此時此刻所扮演的背景。
但是他身為上海站的核心之一,下面幾個行動隊還有情報站的負責人,他都是瞭如指掌的。
如果他扛不住重刑,投降了日本人。
除非全員撤離,要不然的話抓住趙德明那絕對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就算不是張高陽,徐長壽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可是熟悉上海站以一切的聯絡方式!他被抓了可以說,是整個軍統在上海的重大損失。
現在估計整個上海站已經風聲鶴唳,該搬走的搬走,該隱藏的隱藏。
組長給自己傳遞這個訊息,估計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的。
徐長壽被抓,他肯定是扛不住特高課的刑訊逼供的,那個地方絕對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算是再硬的骨頭那裡,總有一種刑具能讓你開口。
這和自己當初被抓,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初是燈下黑,十幾個人裡面特高課,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是特務。
就算是動行,只要是自己死要的不承認,總會有一線生機。
然而現在徐長壽已經身份暴露了。
日本人對他動刑則是毫無顧忌!
不過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徐長壽是分管後勤的,他應該沒有掌握自己的資料。
自己還有時間……
白良將手裡的紙條,劃了一根火柴燒掉,看著紙條徹底化為灰燼……
白良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出門。
先到聯防隊裡面看一看,到底是一個甚麼情況。
……
白良這邊慢吞吞的,剛到了聯防團……
就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所有副隊長以上的全都給老子集合……”
洪武,此時此刻已經一身戎裝,一邊戴帽子,一邊大聲的吼道。
然後所有聯防團的副隊長級別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然後被拉上了軍用卡車。
“出發……”
所有人坐在車裡面,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要,把他們拉哪兒去?
“踏馬的,這一大早上的,這是要把咱們拉哪兒去啊?”
其中一個光頭罵罵咧咧的問道。
“誰他媽知道呢……總不可能是逛窯子吧?”
劉大利也罵道。
此言一出,周圍人一陣的鬨笑……
白良也跟著笑了起來,但是心裡面卻有點兒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