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前往納面堂的事宜並不複雜。源對葉倉簡單交代了幾句,言明需外出處理要事,讓她留守“忘憂居”並維持“流沙”日常運轉。兩女雖有些好奇,但見源神色鄭重,且帶著漩渦惠和玖辛奈,心知必是與復活四代火影相關,便也不多問,只是叮囑小心。
就在源準備帶著漩渦惠與玖辛奈動身離開木葉,前往尋找納面堂之際,一則從“流沙”情報網傳來的最新訊息,卻讓他準備踏出的腳步微微一頓。
情報顯示: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已跟隨三忍之一的自來也離開木葉,進行為期三年的修行。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宇智波遺孤宇智波佐助,也已叛離木葉,投靠了叛忍大蛇丸,疑似為了獲取力量。
“……”
源拿著這份簡短的情報卷軸,臉上的表情罕見地凝固了一瞬,隨即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色,像是驚訝,又帶著幾分玩味和深思。
“好傢伙……”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慨,“這劇情的力量 就這麼強大的嗎?”
鳴人拜師自來也,這還在情理之中。畢竟自來也本就是水門的老師,對鳴人多有照拂,加上預言之子的關係,兩人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成。他當初救下水門夫婦和鳴人,某種程度上,反而可能促成了這對師徒更早、更順利地相遇。
但佐助……竟然還是走上了投靠大蛇丸的道路?
這就讓源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在他的干預下,宇智波滅族事件的真相雖未完全揭開,但團藏因此事威望大損,被一定程度上邊緣化;木葉高層對宇智波的愧疚感或許比原著更深;最重要的是,佐助並沒有經歷原著中那般在死亡森林被種下咒印、在中忍考試後被宇智波鼬用月讀殘忍折磨、以及對鳴人實力飛速提升產生極度焦慮等一系列強烈刺激。
“按理說,佐助叛逃的動機和緊迫感,應該遠不如原著強烈才對。”源摩挲著下巴,眼神銳利起來,“是甚麼,在背後推動著他,依舊義無反顧地走向了那條追求力量、投向大蛇丸的黑暗之路?”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難道是……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
他想起了這個忍界最深層次的宿命論調。六道仙人的兩個兒子,其查克拉世代轉生,彼此爭鬥,直至永恆。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就是上一代的轉世者。而這一代,毫無疑問,阿修羅的查克拉在鳴人身上,因陀羅的查克拉則在佐助身上。
“即便我改變了他們成長的環境,削弱了部分外部刺激,但那份深植於靈魂本源、源自因陀羅的,對力量的極端渴望,以及與阿修羅轉世者之間既相互吸引又註定對立的宿命,依舊在無形中引導著他們嗎?”源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涉及靈魂本質、因果宿命的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實體敵人都要來得詭異和難以捉摸。它不顯山不露水,卻能在關鍵時刻,透過微妙的影響,將事情扳回“既定”的軌道。
“就像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撥動著命運的琴絃”源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他想到了躲在幕後策劃一切的宇智波帶土,以及更深處的黑絕。但此刻,他感覺到的這種推動力,似乎比帶土和黑絕的謀劃更加底層,更加根本。
“有趣,實在有趣。”源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並非害怕,而是一種遇到了值得探究的謎題時的興奮。“如果真是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在作祟,那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宿命強大,還是我這‘奇點道基’,超脫此界規則之外的力量,更能打破這迴圈!”
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些不明所以的漩渦惠和玖辛奈玖辛奈雖然恢復,但對鳴人拜師自來也、佐助叛逃這些具體細節並不清楚,源也尚未告知她鳴人是預言之子等更深層次的資訊。
“沒甚麼,只是聽到了一些……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訊息。”源收斂了思緒,暫時將這份疑慮壓下。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死神面具,解放水門的靈魂。至於鳴人和佐助的宿命,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或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我們走吧。”源不再耽擱,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漩渦惠和玖辛奈,三人身影瞬間模糊,如同融入了空氣之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木葉,直奔渦之國渦忍村得遺蹟邊緣森林深處的漩渦族納面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