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巖下方,火影辦公室內。
綱手一拳砸在堆積如山的檔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她煩躁地抓了抓金色的秀髮,對著旁邊累得眼圈發黑的靜音和不斷打著哈欠的奈良鹿久吼道:“這些該死的檔案怎麼就批不完?還有那兩個老傢伙,每次開會都嘰嘰歪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當個火影怎麼這麼麻煩”
她原本以為回到木葉,接任火影,是為了保護村子,實現弟弟和斷的夢想。可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以及無窮無盡的文書工作,錯綜複雜的派系權衡,還有顧問長老沒完沒了的掣肘,幾乎讓她窒息。她骨子裡那份屬於“綱手姬”的豪爽與不羈,在這間辦公室裡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綱手大人,請您冷靜……”靜音抱著小豬豚豚,弱弱地勸道。
“麻煩死了……”奈良鹿久打了個更大的哈欠,有氣無力地附和。
“我冷靜不了!”綱手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我要出去透透氣!這些檔案,還有那些會議,你們先頂著!”
說完,她也不等靜音和鹿久反應,直接推開窗戶,縱身一躍,便從火影大樓跳了下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集的建築群中,將所有的爛攤子再次丟給了可憐的助手們。
離開火影大樓,綱手漫無目的地在木葉的街道上走著。重建中的村子依舊顯得有些凌亂,但勃勃的生機已經重新煥發。村民們看到她,都會恭敬地行禮,口稱“火影大人”,但那一聲聲尊稱,卻像無形的枷鎖,讓她感到更加煩躁。
她不想回那個冷清的、屬於火影的宅邸,那裡空蕩蕩的,只會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肩上的重擔和內心的孤寂。她也不想去找自來也那個白痴,那傢伙肯定又在哪個溫泉偷窺。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她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周圍的喧囂漸漸遠去,環境變得清幽起來。當她抬起頭,看清前方那座掩映在翠竹之後、掛著“忘憂居”牌匾的院落時,不由得愣住了。
這裡……
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湧上心頭。
十幾年前,她還未離開木葉,還未經歷那接連的打擊。那時,這個院子還不叫“忘憂居”,而它的主人,也不是現在這般深不可測。那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年輕強者,名叫源。兩人曾有過一段亦師亦友、甚至他們二人還差點成為情侶。
祖母臨終前,似乎也隱約囑託過源,對自己多加關照,而且這些年也多虧了他的關照才讓她這現年才在物質上沒委屈過自己,不然以自己逢賭必輸的運氣和自己愛賭的性格指不定多少次流浪街頭呢。
可惜後來她選擇了加藤斷,而後斷和繩樹相繼離世,她心灰意冷,患上恐血癥,最終選擇了逃離。這一別,就是十幾年。期間她也隱約聽過一些關於源的傳聞,說他變得愈發神秘強大,身邊聚集了不少能人,甚至連霧隱的水影都與他關係匪淺。
“他……還住在這裡嗎?”綱手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波瀾。有對過往的追憶,有一絲近鄉情怯的猶豫,也有一種……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煩惱的港灣的潛意識。
她站在院門外,猶豫了片刻。身為五代火影,貿然拜訪一個身份敏感、實力不明的強者,似乎有些不妥。但此刻,她真的不想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最終,內心的煩躁和對過往一絲懷念佔據了上風。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為翻窗而略顯凌亂的火影御神袍,走上前,敲響了院門。
“篤篤篤。”
敲門聲在清幽的庭院外響起。
院內,正享受著照美冥剝葡萄、葉倉護衛、漩渦惠沏茶的源,動作微微一頓。他的神識早已感知到了綱手的到來,只是沒想到她真的會敲門。
照美冥三女也立刻察覺到了動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院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空氣中,剛才還其樂融融的氛圍,瞬間多了一絲無形的硝煙味。
“看來,麻煩還是自己找上門來了。”源無奈地笑了笑,對著空氣淡淡道:“惠,去開門吧。有客到。”
“是,源大人。”漩渦惠應了一聲,放下茶壺,步履輕盈地走向院門。
綱手站在門外,心情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門後會是怎樣的光景,那個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身影,如今又變成了何等模樣?而自己這副狼狽逃出辦公室的樣子,會不會被他嘲笑?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吱呀”一聲,院門被緩緩拉開。一位氣質溫婉、笑容柔美的黑髮女子出現在門後,對著她微微躬身:
“綱手大人,源大人請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