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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歸家暖意,稚子歡顏

2025-12-12 作者:大叔潘建國

源並未驚動任何人,如同無形的微風,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棟位於清靜住宅區的雙層公寓外。他沒有直接出現在室內,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歸家旅人,走到了門前。

手指輕輕觸碰門扉,無需鑰匙,一道細微的、與他自身能量同源的空間漣漪盪漾開來,門鎖內部的機括便無聲地滑開。這是他在離開前,以對空間規則的粗淺理解,結合奇點能量佈下的小小印記,唯有他自己能如此輕易開啟。

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首先湧入耳中的,是一個稚嫩而清亮,帶著幾分焦急和撒嬌意味的童聲:

“惠姨!惠姨!餓啦!鳴人肚肚餓啦!要吃紅豆湯!加好多好多糖的那種!”

緊接著,是漩渦惠那熟悉的、溫柔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的回應,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正從廚房方向走來:

“好好好,鳴人乖,紅豆湯馬上就煮好了。不過糖不能放太多哦,吃太多糖,牙齒會被小蟲子吃掉的。”

“唔……那,那就放一點點嘛……”小傢伙的聲音立刻帶上了討價還價的意味。

源站在玄關的陰影裡,透過門縫,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

一個約莫兩三歲大的小男孩,正光著腳丫,穿著可愛的小恐龍連體睡衣,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向從廚房走出來的漩渦惠。他有著一頭如同陽光般燦爛的金色短髮,幾縷不聽話的髮絲翹在頭頂,小臉胖嘟嘟、紅撲撲的,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如同最純淨的湖泊,此刻正眼巴巴地望著漩渦惠,寫滿了對紅豆湯的渴望。正是長大了一些的漩渦鳴人。

漩渦惠依舊是那身素雅的常服,腰間繫著圍裙,紅色的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比起兩年前,眉宇間少了幾分隱憂,多了幾分屬於“母親”的溫婉與安寧,只是眼底深處,偶爾還會掠過一絲對逝去好友的思念。她蹲下身,熟練地用手帕擦了擦鳴人嘴角疑似口水的痕跡,動作輕柔而充滿愛意。

“好好好,就放一點點。”她笑著捏了捏鳴人的小鼻子,“不過鳴人要答應惠姨,先把昨天教你的那幾個字再認一遍,好不好?”

“啊?又要認字啊……”鳴人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小嘴撅得能掛油瓶,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嘟囔著,“好吧……那認完字,要吃兩大碗!”

“你呀,小饞貓。”漩渦惠忍俊不禁,牽起他的小手,走向客廳鋪著軟墊的學習角。

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那片因長久修行和高空孤寂而帶來的冰冷與疏離,彷彿被這溫馨尋常的畫面悄然融化了一絲。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如同一個旁觀者,享受著這份不被打擾的寧靜與暖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鳴人體內的九尾查克拉被一股強大而精妙的封印術式牢牢束縛著,那封印的手法,顯然出自漩渦惠之手,而且比兩年前更加純熟穩固。小傢伙雖然偶爾會流露出一絲不同於常人的旺盛精力,但整體看來,健康、活潑,眼神清澈,完全沒有原著中那般孤寂陰鬱的影子。

“看來……惠把他照顧得很好。”源心中默道,對漩渦惠的細心和付出,感到一絲滿意。

他的目光又掃過房間。公寓收拾得整潔溫馨,窗明几淨,陽臺上晾曬著鳴人小小的衣物,客廳的角落裡散落著一些可愛的玩具和兒童繪本,充滿了生活氣息。空氣中瀰漫著紅豆湯香甜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屬於家的溫馨。

就在這時,原本被漩渦惠牽著,耷拉著腦袋走向學習角的鳴人,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頭,那雙碧藍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玄關陰影處的源!

小傢伙的臉上先是露出一絲茫然和好奇,歪著小腦袋,似乎在辨認這個突然出現在家裡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息。源的容貌氣質雖無太大變化,但那種更深邃、更內斂、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讓敏感的孩子感到了一絲不同。

緊接著,或許是某種冥冥的聯絡,又或許是孩子純粹而敏銳的直覺,鳴人那雙大眼睛裡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掙脫了漩渦惠的手,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朝著源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用他那還帶著奶音的聲音,響亮又帶著點不確定地喊道:

“叔叔?!你是誰啊?!”

這一聲呼喊,如同石破天驚,讓正準備跟上的漩渦惠猛地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目光瞬間鎖定了玄關處那道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的、挺拔而熟悉的身影。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原本拿著準備教鳴人認字的卡片,悄然滑落在地。

漩渦惠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眼圈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但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長久等待後的釋然、安心,以及無法言喻的喜悅。她連忙用手背擦去眼淚,走上前幾步,對著源深深躬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主人……您,您終於回來了。”

源抱著咯咯笑的鳴人,對漩渦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眶和明顯鬆了口氣的神情,語氣平和:

“嗯,回來了。這兩年……辛苦你了,惠。”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漩渦惠的心中充滿了暖流,所有獨自支撐的疲憊與隱忍,彷彿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

“不辛苦,主人。”她抬起頭,露出一個帶著淚花的、卻無比燦爛的笑容,“歡迎回家。”

家的溫暖,驅散了時空錯位帶來的疏離;稚子的歡顏,撫平了漫長修行積澱的孤寂。這一刻,源真正感覺到,自己從那天外修行者,重新落回了這人間煙火之中。

源在公寓停留片刻,安撫了情緒激動的漩渦惠,又逗弄了一會兒像個小掛件一樣黏著他的鳴人,答應小傢伙晚點再來看他後,便起身離開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驚世駭俗的手段,只是如同一個尋常的歸家者,信步走在木葉的街道上。兩年多過去,街景雖有變化,但大體格局依舊。他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只有少數感知敏銳的忍者或曾經見過他的人,才會在瞥見那道身影時,瞳孔微縮,流露出敬畏與驚疑的神色。

忘憂居那標誌性的、融合了奢華與雅緻的建築,很快便出現在視野盡頭。它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時光並未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連門口那兩盞長明燈籠的光暈,都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源走到門前,那扇沉重的、帶著淡雅木香的大門彷彿有靈性般,在他靠近的瞬間,便無聲地向內滑開。門內,前廳的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他熟悉的、能寧神靜氣的薰香味道,一切陳設纖塵不染,與他離去那天幾乎一模一樣,連桌上花瓶裡插著的時令鮮花,都保持著最新鮮嬌豔的狀態,顯然是每日更換。

他剛踏入前廳,一道身影便如同早已等候多時,從內側的陰影中無聲步出,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人般的刻板與恭敬。

正是旗木朔茂。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灰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昔,只是比起兩年前,那份銳利更加內斂,彷彿藏於鞘中的絕世寶刀,氣息沉靜如水。他低頭,聲音平穩無波:

“主上,歡迎歸來。”

源目光掃過他,微微頷首。他能感覺到,朔茂的氣息比兩年前更加凝練,顯然在這段時間裡並未放鬆修行,而且將“流沙”在木葉及周邊的勢力打理得井井有條,才能讓這忘憂居在他離開如此之久後,依舊維持著絕對的超然與寧靜。

“辛苦了,朔茂。起來吧。”源語氣平和,“我不在的這些時日,此地安穩,你功不可沒。”

“分內之事,不敢言功。”朔茂起身,垂手肅立,言簡意賅,“流沙運轉如常,無人敢擾主上清靜。”

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有朔茂在,他對於木葉這邊的基本盤從未擔心過。他正準備邁步走向通往頂層的樓梯,忽然心有所感,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樓梯轉角處,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是葉倉。

她似乎剛剛結束某種修煉,或是從外面回來,身上還穿著便於行動的修身忍裝,深藍色的長髮不像平日裡辦公時那樣一絲不苟地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邊,為她那份冷豔增添了幾分野性的活力。

她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剛剛摘下的、造型古樸的金屬面具——那是她執行流沙外部任務時的標準配置。顯然,她是感知到源的氣息後,第一時間趕回來的,甚至來不及換下行動的裝束。

當她的目光與源在空中相接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銳利和冷靜的美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混合著驚喜、激動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的光芒。比起漩渦惠的溫柔內斂,葉倉的情感表達更為直接和熾烈。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將手中的面具隨手往旁邊的欄杆上一放,身形一動,便如同一條靈活的藍色游魚,從樓梯上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躍下,帶起一陣微香的風,徑直來到了源的面前。

沒有任何言語。

在朔茂平靜的注視下,在源略帶一絲訝然的目光中,葉倉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充滿力量感的擁抱!

這個擁抱短暫卻用力,彷彿要將這兩年多分離的擔憂、等待以及獨自支撐時積壓的情緒,都透過這個動作傳遞出去。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以及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帶著運動後熱意的體溫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主人……”她把臉埋在源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哽咽,“歡迎回來。”

僅僅一秒,或許兩秒,她便鬆開了手臂,迅速後退了半步,重新站直了身體。臉上那瞬間失控的情感已被她強行壓下,恢復了平日那副冷豔幹練的模樣,只是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那雙依舊水光瀲灩的眸子,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樑,如同彙報工作般,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屬下葉倉,恭迎主上歸來。流沙外部情報網路運轉良好,未有懈怠。”

源看著她這副強自鎮定、卻又難掩真情流露的模樣,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與溫和。他自然能理解葉倉的心情。與漩渦惠早已將重心轉移到鳴人身上不同,葉倉的寄託和存在的價值,更多是繫於他一身,繫於流沙的事業。他長時間的“失蹤”,對她而言,壓力可想而知。

他伸出手,並未有甚麼親暱動作,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略顯緊繃的肩膀,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嗯,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緩和了幾分,“看來你沒偷懶,氣息凝練了不少,灼遁的控制想必也更上一層樓了。”

這簡單的一句認可和關心,讓葉倉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了下來,心中那點委屈和不安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認可的暖意和喜悅。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明亮:“是!屬下不敢懈怠!”

源的目光在忠誠的朔茂和情緒激盪的葉倉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通往頂層的、熟悉的樓梯上。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忠心的部下,

穩固的產業,

以及……那份獨屬於他的、超然物外的寧靜。

“走吧,”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真正放鬆的笑意,“上樓。許久未曾品嚐忘憂居頂層的清茶了,想必朔茂你的手藝,又精進了吧?”

朔茂微微躬身:“主上謬讚,請您品鑑。”

葉倉也立刻跟上,恢復了那副精明幹練的秘書姿態,只是眼角眉梢,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喜意。

三人拾級而上,將下方的喧囂與時光的流逝隔絕在外。忘憂居的頂層,那方屬於源的逍遙天地,終於再次迎來了它的主人。一切的軌跡,似乎又將重新開始轉動,只是這一次,執棋者的心態,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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