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源以無形威勢震懾大蛇丸,強勢回歸木葉雨之國前線營地後,時間便在連綿不絕的雨水中悄然流逝。
正如源所預料,他突破先天時引發的天地異象,以及歸來後那深不可測、返璞歸真的氣息,如同一層無形的厚重陰雲,籠罩在雨之國所有勢力的心頭。無論是坐鎮雨隱村、號稱“半神”的山椒魚半藏,還是仍在雨之國境內活躍的砂隱、巖隱殘部,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力。
木葉“白色兇刃”的兇名,早已傳遍忍界。而如今,這把“兇刃”似乎變得更加可怕,更加難以揣度。在沒有摸清源的底細,沒有找到應對之法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導致無法承受的後果。
因此,雨之國的局勢,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相對安定的僵持階段。
大規模的衝突幾乎絕跡,小規模的摩擦和試探也銳減。雨隱忍者收縮防線,固守主要據點和村莊,輕易不與木葉發生衝突。而砂隱和巖隱方面,隨著風之國本土面臨木葉白牙旗木朔茂愈發凌厲的攻勢,以及土之國戰線在志村團藏“不懈努力”下依舊糜爛不堪,他們留在雨之國的兵力本就成了無根之木,此時更是在高層命令下,開始有序地、悄無聲息地撤離這片泥濘之地。
與其在雨之國面對一個不知深淺的“怪物”源,不如將力量集中回援本土,應對更直接的威脅。
木葉營地因此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忍者們的臉上少了幾分終日廝殺的疲憊與緊張,多了幾分休整時的鬆弛。營地的修繕、物資的補充、傷員的進一步療養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源樂得清靜。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營房內,看似是在靜坐休憩,實則是在不斷鞏固先天境界,熟悉並掌控體內那質變後的先天真元,體悟與天地能量更加深層次的交融。偶爾,他也會在營地內漫步,所過之處,鳥雀依戀,連營地圈養的忍犬都顯得格外溫順,形成一幅奇異的景象。
自來也倒是時常跑來叨擾,美其名曰“探討藝術與人生”,實則多半是拉著他喝酒,抱怨雨之國的無聊,暢想戰後要去哪裡取材,偶爾也會神色複雜地提及幾句風之國那邊關於綱手和加藤斷的訊息——無非是兩人配合默契,成功遏制了千代的毒,救治了大量傷員,贏得了不少讚譽云云。
每當此時,源只是平靜地聽著,眼神如同深潭,不起絲毫波瀾。彷彿那些名字與事蹟,都已是遙遠他鄉的風景,再難在他心中驚起漣漪。他的道心在經歷淬鍊後,變得更加通透堅定,個人的情感糾葛,在漫漫道途與對力量的追求面前,已顯得微不足道。
然而,這種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大蛇丸自那日被源眼神驚退後,便徹底收斂了所有氣息,深居簡出,連面都很少露,彷彿真的被嚇破了膽。但源的神識何其敏銳,偶爾能捕捉到從那傢伙營地方向傳來的、極其隱晦而陰冷的查克拉波動,顯然,他並未放棄對某些“奧秘”的探求,只是變得更加謹慎和隱蔽。
遠在木葉的火影大樓,對雨之國的“平靜”似乎也樂見其成,並未下達新的激進指令。但源知道,猿飛日斬和團藏絕不會對他放下戒心,暫時的安寧,或許只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風暴。
這一日,源靜坐於營房內,神識如無形的蛛網般蔓延開來,籠罩著整個營地,也向著更遠處的雨幕延伸。他能“聽”到雨滴敲打樹葉的聲音,能“看”到泥土中蟲豸的蠕動,能“感”受到遠處雨隱村方向那龐大而壓抑的查克拉集合體——那是半藏的存在。
“樹欲靜而風不止……” 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混沌光芒一閃而逝。
他知道,這雨之國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間歇。各方勢力都在蟄伏,都在等待。而他,也需要利用這段時間,將先天之境徹底穩固,並將一些前世記憶中的、適用於此世的“道法”雛形構思完善。
當平衡再次被打破之時,他希望自己手中的力量,足以應對一切變數,乃至……主動去制定新的規則。
他望向窗外無盡的雨幕,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更加波瀾壯闊的畫卷。
“快了……待我徹底掌握此境之力,便是這雨幕揭開新篇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