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先天,真元初成,源並未急於出關,而是懷著幾分好奇與探究,開始嘗試直接吸納、煉化這天地間無處不在的自然能量——在忍界,它們被稱為自然查克拉。
他心念微動,依照先天境界的本能感應,放開了自身與天地的隔閡。剎那間,比以往濃郁、精純了無數倍的天地靈氣(自然查克拉),如同受到了無形漩渦的吸引,歡快地、毫無阻礙地湧入他的體內,順著暢通無阻的經脈,匯入丹田那團緩緩旋轉的混沌色真元之中。
過程順暢無比,水到渠成。那足以讓忍界無數強者談之色變、唯恐避之不及的自然能量,在他這裡,卻如同乖順的綿羊,被先天真元輕易地同化、吸收,不僅沒有帶來任何不適,反而讓他感覺真元愈發凝練,與天地的聯絡也更加緊密。
“嗯?毫無阻礙?也沒有任何石化的跡象?”
源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確認沒有任何負面反應後,一個之前就隱隱存在的疑惑,再次浮上心頭。
“為甚麼忍界的人,哪怕是那些所謂的‘天才’,在嘗試吸收自然能量時,都如臨大敵,稍有不慎就會石化,變成蛤蟆或者蛇的雕像?而我,卻毫無障礙?”
他回想起關於妙木山、龍地洞仙術的隻言片語,那些修煉者需要保持“絕對平衡”,稍一失衡就會被自然能量吞噬,身體出現動物特徵直至完全石化……
一個大膽的、彷彿貫穿了迷霧的猜想,在他腦海中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 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忍界之人所謂的‘仙術查克拉’,他們修煉吸收自然能量的方式,從根本上就錯了!或者說,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條更接近於妖族、通靈獸的修煉之路!”
想想看,石化時的特徵——變成蛤蟆、變成蛇……這不正是妙木山和龍地洞那些通靈獸的本體模樣嗎?
“他們是在模仿通靈獸,用通靈獸的方式去感知、去融合自然能量!這種方式,本質上是在將自己的身體和查克拉,朝著非人的‘妖’的方向轉化!人類的身體構造、經絡系統、精神本質,與蛤蟆、蛇這些通靈獸截然不同,強行模仿,自然會產生強烈的排異反應,能量失控,最終導致身體‘妖化’失敗,凝固成石像!”
源越想越覺得合理。忍界的查克拉體系,本身就源自神樹(大筒木一族),而通靈獸們作為本土生物,它們適應和利用自然能量的方式,或許是最原始、也最“接地氣”的一種。後世的人類忍者,在缺乏正確指引的情況下,只能透過契約,向這些通靈獸聖地學習這種“妖族修煉法”,其風險自然極高。
“而我的內力體系,以及如今進階的先天之道,走的是堂堂正正的人道修煉之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契合的是人體自身的奧秘,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引動的是天地靈氣滋養己身,而非改變自身本質去迎合自然。所以,自然能量對我來說,是補藥,而非毒藥!”
這就好比,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各有其道。強行讓狗去學貓吃魚,或者讓人去學蛤蟆吸收能量,不出問題才怪!
想通了這一點,源再看忍界的修煉體系,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這個世界的‘妖族’(通靈獸),修煉方式看來也頗為粗陋。像妙木山那隻老蛤蟆,活了一千多年,除了壽命長點,會做些預知夢,實力雖然不錯,但也遠未達到移山倒海、化形逍遙的大妖境界。它們的路,似乎更多是依賴血脈和時間的積累,而非系統的、直指大道的修煉法門。”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三大聖地的通靈獸雖然強大,卻始終侷限於一方秘境,未能成為真正主宰世界的力量。它們的修煉體系,存在天花板。
“而我這條路……前途無量啊!”
源感受著體內那與天地共鳴的先天真元,心中豪情頓生。他這條源自異世的武道修真之路,在這個看似走偏了的忍界,反而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潛力和優越性!
壽元綿長,真元精純,不懼自然能量反噬,前途一片光明!
“看來,以後不僅要自己修煉,說不定……還能根據這個世界的規則,進一步完善我的道,甚至……開創出適合此界人族的、真正的修仙法門?”
一個更加宏偉的藍圖,在源的心中緩緩展開。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追求個人力量和長生的過客,或許,他還能為這個走錯了路(在他看來)的忍界,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革?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眼下,鞏固境界,熟悉先天之力,才是首要任務。
源收斂心神,再次沉浸於修煉之中,更加自如地吞吐著天地靈氣,壯大著丹田內那團象徵著無限可能的混沌真元。洞穴之外,因他突破而引發的天地異象早已平息,但一場源自修煉體系根本認知的風暴,卻已在他心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