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國戰場,形勢一片大好。
在源鬼神莫測的指揮下,木葉聯軍勢如破竹,不僅收復了所有失地,更是反攻入了土之國境內數十里。巖隱村節節敗退,士氣低落,邊境線上最重要的幾個戰略支撐點都已搖搖欲墜。源的威望在前線達到頂峰,“軍神”、“白色兇刃”的稱號被所有人發自內心地尊崇。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甚至能創造奇蹟,兵臨巖隱村下,逼迫土影簽訂城下之盟!
然而,就在源摩拳擦掌,準備發動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試圖一勞永逸地解決土之國威脅時,一道來自木葉村的緊急調令,如同冰冷的枷鎖,再次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調令內容冠冕堂皇:鑑於雨之國戰場局勢吃緊,“三忍”面臨巨大壓力,茲命精英上忍源,即刻卸任土之國前線指揮職務,火速馳援雨之國!土之國戰線指揮權,由志村團藏長老暫代。
命令傳達至指揮部時,帳篷內一片死寂。所有將領和參謀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卷軸,隨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源。憤怒、不甘、失望……種種情緒在眾人眼中交織。誰都明白,這哪裡是甚麼支援?這分明是摘桃子!是在勝利果實即將徹底成熟時,強行將最大的功臣調離,讓那個曾經葬送無數兄弟性命的蠢貨來坐享其成!
團藏站在一旁,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獨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與怨毒,卻逃不過源的神識。
源拿起那份調令,仔細地看了看,臉上沒有任何眾人預想中的憤怒或激動。他甚至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彷彿是看到了甚麼極其無聊又可笑的事情。
“呵……”他將調令隨手丟在桌上,目光掃過帳內義憤填膺的眾人,最終落在臉色變幻不定的團藏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既然是火影大人的命令,我自然遵從。團藏長老,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團藏都有些意外,甚至感到一絲莫名的羞辱——對方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將接手這份唾手可得的巨大功勞!
源站起身,開始簡單收拾自己的東西,主要是那柄從不離身的“鯊齒”。他一邊收拾,一邊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某些能“聽”到的人聽:
“爭來搶去,不過是一個村長的位置……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搖了搖頭,嘴角那抹輕蔑的弧度愈發明顯,“格局……也就如此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場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愕然,隨即若有所思。村長?格局?源大人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們自然不明白,在源的心裡,甚麼火影、甚麼高層權鬥,與他追求的長生久視、逍遙世間相比,簡直如同孩童爭奪玩具般幼稚可笑。他之前在戰場上奮力拼殺,固然有守護木葉(主要是他在意的人)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為了積累聲望和功勳,方便他以後泡妹子(尤其是某位金髮巨*的公主),以及獲取更多資源來探索長生之路。至於當火影?管理一個村子?整天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政務和勾心鬥角?想想都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猿飛日斬,團藏……你們視若珍寶、不惜用盡齷齪手段爭奪的東西,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長生逍遙,是帶著心愛的女人看遍世間風景。區區木葉,太小了。”
收拾好東西,源揹負起“鯊齒”,沒有絲毫留戀,徑直向帳外走去。在經過團藏身邊時,他甚至沒有側目看一眼,彷彿對方只是一團空氣。
“源大人!”幾位將領忍不住出聲,語氣中充滿了不捨與擔憂。
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諸位,保重。按照既定方略穩步推進,勝利屬於你們,屬於木葉。” 他沒有說“屬於團藏”。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指揮部外。
源的離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超然與灑脫。他沒有憤怒抗爭,沒有討價還價,只有一聲輕蔑的冷笑和一句關於“村長”的感慨。這種態度,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團藏感到憋悶和難堪,彷彿他拼命爭奪的,在別人眼裡只是個笑話。
而源的心中,此刻已然將木葉高層的這些伎倆徹底看輕。
“雨之國……三忍……半藏……換個戰場也好。正好會會所謂的‘半神’,看看他的毒,能否給我的‘鐵布衫’帶來點壓力?”
“任督二脈……感覺只差一層窗戶紙了。或許,半藏會是一個不錯的磨刀石?”
他不再糾結於土之國的得失,將目光投向了新的戰場。木葉高層的權力遊戲,在他眼中已然如同塵埃。他的道路,在更高更遠的地方。這一次的“摘桃子”,非但沒有打擊到他,反而讓他更加明確了自己的追求,心態愈發通透澄澈。
身影如電,直奔雨之國方向而去。屬於“白色兇刃”的傳奇,將在另一片被雨水浸透的土地上,繼續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