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三十二年,戰爭的陰雲愈發濃重,但村子內部的某些角落,卻依舊維持著一種脆弱的繁華與平靜。源的商業帝國在“神識”的精準操控和超越時代的理念下,已然初具規模,為他帶來了潑天的富貴和一張悄然織就的關係網。然而,在某個他心心念唸的領域,他卻感覺自己像個手足無措的新丁。
對於追求綱手這件事,源發現自己那些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算計和實力,似乎都派不上用場。他能精準地“看”到綱手龐大的查克拉在村子裡移動,能提前“偶遇”在她常去的居酒屋、賭場外,甚至能透過手下人打聽到她近期的情緒和財政狀況(通常是赤字)。但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刻,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白色兇刃”,卻常常顯得有些……笨拙。
第一次像模像樣的“正式”接觸,發生在“忘憂居”開業後不久。
源算準了綱手又在賭場大敗虧輸,心情極度不爽地準備去居酒屋借酒消愁的時機,特意換上了一身價值不菲、剪裁得體的新式立領長袍(參考了前世某些時尚設計),手持一個裝著那對翡翠耳墜的精緻木盒,在她必經之路上“徘徊”。
當綱手那高挑傲人、金髮耀眼的身影帶著低氣壓出現時,源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迎了上去。
“綱手大人。”他微微欠身,聲音刻意放得沉穩,試圖展現精英上忍的風範。
綱手正煩著呢,瞥了他一眼,倒是認出了這個最近風頭很勁的年輕人。“嗯?是你啊,源。”她語氣有些敷衍,腳步未停。
源連忙跟上,將手中的木盒遞出,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聽聞綱手大人近日操勞,這是一點小小心意,希望能為您解憂。”
綱手停下腳步,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接過盒子隨手開啟。看到那對水頭極好、隱隱有查克拉波動的翡翠耳墜,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煩躁取代。她現在需要的是翻本的賭資,而不是這種華而不實的首飾!
“嘖,小子,有心了。”她合上盒子,語氣依舊不算熱情,甚至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隨意,“不過我現在沒心情欣賞這個。你要是真想幫我,不如借我點……”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源愣了一下,他預想了各種反應,唯獨沒料到對方直接開口“借錢”。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其實他帶著大量現金和票據),但立刻意識到這似乎不太對勁,第一次正式接觸就變成債主關係?
看著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綱手反而覺得有點好笑,心中的煩悶都消散了一些。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跟你開玩笑的。東西我收下了,謝了。”說完,也不再理會源,徑直朝著居酒屋走去,留給源一個窈窕又決絕的背影。
源拿著那個被退回(?)的木盒,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隱約投來的目光,臉上有些發燙。出師不利!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著他幾次三番、意圖明顯地“偶遇”和示好,村子裡的風言風語很快就傳開了。
“聽說了嗎?那個平民天才源,在打綱手公主的主意呢!”
“哈?他不是瘋了吧?一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孤兒,也敢覬覦千手一族的公主?”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仗著有點實力和錢財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綱手大人可是初代火影的孫女,真正的貴族後裔,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也配?”
這些議論,如同無形的針刺,從各個角落射向源。尤其是在一些家族忍者聚集的場合,那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幾乎化為實質。
一次在任務集會所,幾個宇智波一族的年輕忍者看到源,故意提高了音量:
“喂,看到沒?那就是妄想攀高枝的‘白色兇刃’。”
“哼,劍術再厲害,血脈裡的卑微是改不掉的。”
“千手一族就算如今式微,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肖想的。”
源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神識將他們的竊竊私語和臉上的鄙夷捕捉得一清二楚。他沒有發作,只是握著“鯊齒”劍柄的手,指節微微泛白。內心一股無名火在燃燒,既有對這些傲慢貴族的不屑,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於出身的刺痛。
貴族?血脈?
在老子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算個屁!
千手一族?初代孫女?那又如何!
他強行壓下怒火,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堅定。他知道,想要打破這層看不見的壁壘,光是展現實力和財富還不夠,他需要更高的地位,更需要……一種能讓這些傲慢傢伙閉嘴的方式。
綱手,你等著。
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所依仗的所謂貴族榮光,在我一步步登頂的力量與權力面前,是何等蒼白無力。
到時候,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走到我的身邊。
源的追求,在笨拙的起步和外界洶湧的嘲弄中,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如同被淬火的鋼鐵,變得更加堅韌和……帶有了一絲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這場他發起的“戰役”,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