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了石劍的重量後,源的修煉並未止步。他想起了楊過在瀑布下練劍的典故,目光投向了湖泊上游一處地勢較高、水流湍急的小型瀑布。這裡人跡罕至,水流衝擊力巨大,正是絕佳的修煉場所。
於是,源的日常又多了一項挑戰——瀑布鍛體。
他扛著那柄沉重的石劍,逆流而上,站定在瀑布正下方。冰冷湍急的水流如同無數沉重的拳頭,從高處狠狠砸落在他身上、頭上,以及他奮力舉起的石劍上。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要將他拍進潭底,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起初,他連站穩都極為勉強,更別提揮劍。他只能咬牙硬扛,運轉內力遍佈全身,抵抗水流的衝擊和刺骨的寒意,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磨練著意志與肉身的韌性。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能在瀑布下穩住身形。然後,他開始嘗試在那恐怖的壓力下,再次演練他那套經過“重灌化”改良的基礎劍式。動作依舊緩慢,甚至比在平地上更加笨拙,但每一式都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內力和意志。石劍破開水幕,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連瀑布的喧囂都要被強行撕裂。
這種極限環境下的修煉,效果是驚人的。他的內力在對抗水流壓力的過程中被不斷錘鍊、壓縮,變得愈發精純凝練。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承受極限負荷後,被內力更深入地滋養和強化,變得如同百鍊精鋼。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奇經八脈的打通進度,也在這種高強度的內外壓力下顯著加快,近半的脈絡已被內力貫通,執行愈發順暢自如。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近一年過去。
源的體型更加高大壯碩,雖年僅十歲出頭,但看上去已如同十三四歲的少年。渾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面板因長期日曬和水流衝擊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那雙眼睛在堅毅之餘,因內力的溫養而顯得格外深邃有神。
然而,平靜的修煉生活被外界隱約傳來的動盪訊息打破。
木葉二十年的某一天,源在領取救濟糧時,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同以往。忍者們行色更加匆匆,臉上帶著肅殺之氣。平民們則更加惶恐,竊竊私語中夾雜著“結盟”、“政變”、“戰爭”、“二代目犧牲”等令人心驚肉跳的詞彙。
他不動聲色地收集資訊,最終拼湊出了令他心頭沉重的真相:木葉與雲隱結盟,金角銀角發動政變,第一次忍界大戰爆發,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為保護部下斷後犧牲,猿飛日斬繼任三代火影……
戰爭,還是來了!
儘管知道這只是第一次忍界大戰的尾聲,距離他所知的第二次大戰還有幾年,但這種近在咫尺的硝煙味,依舊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時代的洪流已經開始翻湧,他這片想要獨自苟安的小舟,又能躲避多久?
危機感促使他更加拼命地修煉。
終於,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傍晚,他頂著比平日更加狂暴的瀑布衝擊,完成了最後一次石劍的揮砍。收勢而立,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如汞漿般凝實的內力,以及那打通了近半奇經八脈後帶來的、前所未有的通暢與力量感。
小周天迴圈早已圓滿穩固,內力總量比之初生時,壯大了何止十倍!
是時候了。
源看著瀑布外朦朧的雨幕,心中念頭急轉。
重灌戰士的短板是甚麼?是機動性!
忍者一個個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老子要是追不上,力氣再大、防禦再高,不還是活靶子?被人風箏遛狗的滋味可不好受。
內力既然能強化肌肉爆發,能滋養筋骨輕身,那麼……輕功,理論上完全可行!
他不需要甚麼花裡胡哨的凌波微步,只需要最直接、最爆發的——速度和彈跳!
他開始嘗試將內力按照特定的方式,更多地運轉向雙腿的經脈和肌肉群。想象著前世看過的各種動漫、遊戲裡,那些角色高速移動、蹬牆而上的場景。
最初幾次嘗試,力道控制不當,不是原地蹦起老高落地不穩,就是猛地前衝差點撞樹上。但他毫不氣餒,憑藉內視精準調整內力輸出和肌肉協調。
幾天後,他站在湖畔一棵巨樹前,深吸一口氣,內力轟然灌注雙腿。
“蹬!”
腳下泥土炸開一個小坑,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般疾射而出,瞬間掠過十餘米的距離,狠狠一腳蹬在粗壯的樹幹上!
“咔嚓!” 樹皮碎裂木屑飛濺!
藉助這股強大的反衝力,他身體在空中詭異一折,竟然再次向上竄升一截,穩穩落在了旁邊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成功了!
雖然動作還顯粗糙,耗力也大,但這毫無疑問是超越了普通忍者學校學生、甚至堪比一些下忍的機動能力!
“哈哈哈!” 源站在樹枝上,俯瞰著下方的湖泊,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雨中傳出去老遠。
近身!只要讓老子近身!
管你甚麼忍術幻術,老子一石劍下去,看你還怎麼結印!
忍界的小脆皮們,準備好接受重灌戰士的關愛了嗎?!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在混亂的戰場上,自己如同人形兇獸,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瞬間拉近距離,然後石劍帶著恐怖的風壓轟然砸落的場景!
猥瑣發育,終見曙光!內力輕功,重劍無雙!
戰爭的陰影依舊籠罩,但源的內心,卻因為實力的顯著提升而充滿了更強的信心。他扛起石劍,身影在雨幕和林間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返回安全屋的方向。
畢業在即,亂世將臨。他這把看似笨拙的“石劍”,已然磨礪得愈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