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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名為希望的陷阱

2025-12-12 作者:大叔潘建國

源的安全屋生涯和挖野菜大業剛開了個頭,就被一紙冰冷的通告打斷了。

木葉隱村宣佈,將對所有登記在冊的適齡孤兒進行“統一潛力評估”。通告用詞冠冕堂皇,說甚麼“不埋沒任何一個可能為村子發光發熱的種子”,“給予所有孩子平等的起點”。

“平等個屁!” 源混在人群中,看著告示牌上那蒼白的文字,心裡冷笑。“這分明是篩糠!把還有那麼一丁點壓榨價值的從我們這些真正的‘糠’裡篩出去,好填進戰爭機器最底層的燃料倉!”

他想躲,但根本無處可躲。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他猜的)和麵無表情的中忍挨個巡查安置點,確保沒有一個孤兒遺漏。反抗?不存在的。那冰冷的眼神掃過來,源感覺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連血液都要凍結了。

檢測日,天空陰沉。

所有孤兒被驅趕到一片臨時清理出來的訓練場。場地邊緣,站著寥寥數名真正的忍者,他們抱著臂,冷漠地注視著這群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孩子,彷彿在打量一堆待處理的原材料。

沒有精密儀器,沒有複雜的程式。一個看起來像是高層文職人員的男人,拿著一本名冊,按個點名。被點到名字的孩子,需要走到場地中央,由一名中忍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抵住孩子的額頭或脖頸,閉目感應片刻。

源不知道他們在感應甚麼,是骨骼密度?精神力波動?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他只知道,整個過程快得殘忍。大多數孩子,中忍的手指剛放上去不到三秒,就被直接揮退,意味著“無價值”。少數幾個,中忍會多停留幾秒,微微皺眉或點頭,然後在本子上記錄甚麼。

“這特麼比驗牲口還隨意!” 源內心吐槽,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祈禱著自己也是那“大多數”中的一員。

“下一個,白毛小子!”文職人員皺著眉頭喊道,似乎懶得翻找他的名字。

源硬著頭皮走上前。那名中忍——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眼神兇悍——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一瞬間,源感覺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針扎進了腦袋,讓他差點叫出聲。那感覺轉瞬即逝,中忍已經收回了手,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對文職人員吐出兩個字:

“下等。”

文職人員低頭記錄。

源站在原地,有點懵。下等?這算甚麼等級?聽起來就像是“勉強不算垃圾,但也是廢品中的次品”的意思?

他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後面的人推搡著離開了場地中央。

最終,近百名孤兒,只有不到十人獲得了評級,從“下等”到“中等”不等。源,赫然在列。

獲得評級的孩子,被要求站到另一邊。源看著對面那些面露絕望或麻木的同伴,心裡沒有絲毫慶幸,只有沉甸甸的壓力。完了,這下連當平民苟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很快,通知下達:所有獲得評級的孩子,強制進入忍者學校學習。

“我就知道!” 源恨不得以頭搶地。“這特麼就是抓壯丁!連我這種‘下等’廢料都不放過!”

入學那天,分班榜前擠滿了人。源費力地踮起腳,在密密麻麻的名字裡尋找。他看到了“自來也”、“大蛇丸”、“綱手”這些名字,高高掛在最頂端的“A班”下面。而他的名字,則淹沒在最後面一個班級的名單裡,那個班級沒有正式的番號,學生們私下稱之為“墊底班”或者更直白的——“炮灰預備班”。

教室是最破舊的,桌椅吱呀作響。學生全是像他一樣的孤兒或貧民子弟,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裡混雜著不安、茫然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教官就是檢測時那個臉上帶疤的中忍,名叫鬼冢。他站在講臺上,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吼道:

“你們這些渣滓!能被選進來,是村子給你們的機會!別以為自己有甚麼了不起!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在畢業前,練出一副能多挨幾下打、能多跑幾步路的身體!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應。

“沒吃飯嗎?!大聲點!”

“明白了!”聲音大了些,帶著恐懼。

炮灰班的教學,簡單到令人髮指。

文化課?只有最基礎的木葉歷史(美化版)、火之意志(洗腦版)宣講,以及認讀一些必要的任務指令詞彙和地圖符號。關於忍界、關於查克拉、關於忍術的原理?一個字都沒有。

真正的重點,全部在體能上。

無休止的跑步,直到有人暈倒。枯燥的佇列、俯臥撐、深蹲。對著堅硬的木樁練習直拳、側踢,拳頭破了包起來繼續,美其名曰“磨練意志”。

鬼冢教官的教學方式只有一種——吼罵和體罰。動作不標準?一腳踹過來。速度慢了?加罰十倍。沒有人敢質疑,因為他是忍者,而他們,只是隨時可以被替代的消耗品。

源在其中表現得“恰到好處”。他永遠保持在班級中下游,既不會因為太差而被單獨拎出來“重點關照”,也不會因為偶爾表現稍好而引起任何注意。他沉默寡言,努力完成最低限度的要求,像一塊被投入洪流的石頭,隨波逐流,磨去所有稜角。

他仔細觀察著。他發現,即使是鬼冢教官這樣的中忍,偶爾展露出的非人速度與力量,也遠超他的想象。那不僅僅是訓練的結果,那是一種質的差距。他也曾大著膽子,在下課後詢問鬼冢教官關於“那種力量”的問題。

換來的是一頓嗤笑和更加繁重的體能懲罰。

“就你這種丁下的廢物,也配打聽忍者的力量?先把你那軟綿綿的拳頭練硬再說吧!”鬼冢教官的唾沫幾乎噴到他臉上。

源低著頭,默默承受。他明白了,知識是被壟斷的。哪怕是最基礎的下忍級別的知識,對於平民來說,也是遙不可及的禁忌。想要接觸核心,要麼擁有被認可的價值(比如甲等班的那些天才),要麼……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晚上,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那個陰暗潮溼的安全屋,源躺在枯草鋪上,看著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忍者學校的生活,比他想象的更加絕望。這裡沒有知識的海洋,只有體能的煉獄和思想的牢籠。他就像一隻被養在特定圍欄裡的家畜,被規定好了成長的方向——成為合格的炮灰。

“下等……炮灰班……” 源咀嚼著這兩個詞,嘴角扯出一絲苦澀。“想獲取力量,看來比想象的更難啊。”

但他沒有完全絕望。至少,在這裡,他能吃飽飯了(雖然依舊是糊糊,但量多了點)。至少,他有機會觀察忍者,哪怕只是最底層的忍者。至少,他知道了自己的“評級”。

“下等就下等吧。” 他握緊了懷裡那半截冰冷的斷苦無,粗糙的纏布硌著掌心。“螞蟻也有螞蟻的活法。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學校不教,我就自己找機會偷學!”

活下去,然後,找到那條只屬於“下等廢物”的,猥瑣發育之路。

月光下,白的頭髮少年眼中,閃爍著與那“下等”評級截然不符的、頑固的光芒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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