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吳炳鑑等人便將之前寇叔逃離後,他們追蹤過後所找到的線索都匯總過來。
寇叔身受重傷,最後遁入東山城外的山君嶺後便消失不見。
但是,自從寇叔遁入山君嶺後,他們卻查到東山城內出現了許多江湖人失蹤的事情,而且來往的商隊忽然變多了,好像一瞬間變得繁華了起來。
所以吳炳鑑等人分析,東山城內絕對有人跟血神教勾結,而且山君嶺內的血神教妖人也不止寇叔一個。
若是隻有寇叔一個人療傷,幾名武者便足夠了。
但根據他們調查,已知的失蹤人數便有十餘人,更別說還有暗中他們不知道的。
所以山君嶺內的血神教妖人絕對不在少數。
確定了目標後,眾人立刻直奔東山城而來。
路上吳炳鑑也是立刻把東山城內勢力的詳細情況跟在場眾人匯報著。
跟偏關城一樣,東山城內也是一個小世家張家一家獨大。
不過跟偏關城林家比,這張家的實力稍弱一些,只有三名輪海境。
像是這種小城,一家獨大其實才是正常的,臨源城那種四家平分一城的才是少數。
聽完之後,杜天風微微皺眉:“張家我也是知道的,在東山城內也繁衍了二百多年,其家族主要便是靠山吃飯,主要收購一些山君嶺中產出的靈藥,去外界賣出高價,也算是兢兢業業比較沉穩的。
你們說這為何勾結血神教的都是一些小世家呢,宗門勢力倒是很少,應該說幾乎沒有。”
陳淵道:“因為宗門是一群人的,而是世家卻是一少部分人的。
在宗門內,哪怕你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將來也有可能成為宗主掌門,你自然便會去維繫宗門的利益。
但世家嘛,嫡系就那麼幾個,旁系再怎麼努力,除非篡位,要不然也成不了家主。
勾結血神教,得利的永遠都是少部分人。
在宗門內你若是敢做這種事情,下面可是有無數人想方設法把你拉下臺。”
宗門與世家這兩種傳承方式,敦優敦劣其實一目瞭然。
倚靠血脈傳承始終不穩定,而且嫡系旁系之分也會讓世家的內部變得極其割裂。
等發展到了一定時間,嫡系和旁系之間的血脈關係將會非常之淡,矛盾也會越加嚴重。
最後嫡系覆滅旁系,旁系上位成為嫡系這種事情數不勝數。
所以這天下只有八大世家,但其他宗門聯盟,道統教派卻是數不勝數。
來到東山城後,眾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張家徹底降服。
面對眾多凝真境的武者,張家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數百名張家武者被壓在宅院內跪下,三名張家的輪海境武者跪在最前方。
張家沒有家主,而是三房共同議事,實力也都相差不多。
陳淵走出去,凝視著張家三房的房主,淡淡道:“說說吧,究竟是你們張家整體勾結血神教,還是你們其中之一勾結血神教?”
“大人我們冤枉啊!”
“血神教臭名昭著,我們又怎麼會去勾結血神教呢?”
“大人明鑑,那偏關城林家、臨源城孫家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們怎敢勾結血神教?”
三人連忙磕頭喊冤,感覺一個個都是清白的。
陳淵輕輕搖頭:“為何都是死到臨頭還要嘴硬呢?”
擺了擺手,陳淵喊來吳炳鑑,指著張家那一群人道:“挨個拉出來砍頭,砍到他們說為止。”
對於一家之主來說,家族的意義就在於傳承。
家族若是都死絕了,那這個家主便沒有絲毫意義,只能算是個散修武者。
陳淵的辦法很簡單,就是殺,殺到他們受不了為止。
此言一出,張家三房的房主面色頓時一變,其他張家人也是鬼哭狼嚎,瘋狂求饒著。
慧明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行深,發現行深也是眉頭緊皺,顯然對陳淵的舉動也是有些不滿,覺得對方太過兇殘。
見狀慧明走出來,沉聲道:“陳大人,眼下你自己都不確定張家究竟誰跟血神教勾結你便要胡亂殺人,這跟亂殺無辜有甚麼區別?”
陳淵嗤笑一聲,道:“濫殺無辜?敢問慧明大師,那些被張家擄掠來送給血神教妖人當氣血丹藥的江湖人算不算無辜?
就算有人不知道他們家族竟然與血神教勾結,但他們張家拿了血神教的好處發展壯大,他們也從其中受益,這能叫無辜?
總不能撈到好處的時候是張家人,事情敗露就成無辜了吧?”
陳淵一直認為,誅九族是有一定道理的。
憑甚麼好處你享受到了,結果出了事情一個人殺頭就可以了?
“強詞奪理!”
慧明冷哼一聲:“與血神教勾結者只誅惡首便足夠了,我佛門中人絕對不允許濫殺無辜!”
陳淵的面色也沉了下來,冷聲道:“合著壞人都讓我當了,你們出來裝菩薩來了?
那好,你行你上,有本事你來感化他們,讓他們把惡首供出來。”
慧明冷哼一聲,站在張家眾人身前,雙手合十沉聲道:“諸位施主,我乃金剛般若寺僧人慧明。
血神教十惡不赦,你們其中若是有人與血神教勾結,此時若能站出來,也算是回頭是岸。
我以金剛般若寺的名聲保證,只誅惡首,絕不牽連無辜!”
慧明說完之後,整個張家宅院寂靜了片刻,隨後便又是一陣喊冤之聲,並沒有人站出來認罪。
行深嘆息一聲,沉聲道:“慧明,回來吧,莫要耽誤陳大人做事。”
陳淵輕笑兩聲,那聲音卻好像巴掌一樣拍在慧明的臉上,讓慧明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菩薩心腸也要看時候的,這種時候要的是金剛手段!”
陳淵一揮手,淡淡道:“開殺吧。”
話音落下,吳炳鑑等人便開始挨個砍頭殺戮。
金剛般若寺那五名僧人卻都背過身去,口誦往生咒,臉上一副悲憫的模樣。
陳淵撇了撇嘴。
他最看不上這幫和尚的一點就是偽善。
明明也想要快些知道血神教的蹤跡,主動放棄了救這些張家的人,但卻還表現出一副不忍慈悲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在給誰看。
殺了幾十人後,張家那三位房主便徹底崩潰了,開始交代。
他們三房的領頭人同時與血神教有勾結,這張家三房還真沒有一個冤枉的。
按照他們所說,血神教之前只有一人潛藏在山君嶺內,但最近卻有好多血神教武者前來,要求他們提供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但同樣,血神教給他們好處也是越來越多,其中甚至還有地級功法和大量血煉丹藥。
雖然知道這丹藥是用活人氣血煉製的,但他們還是忍不住誘惑服用,並且冒著被鎮武堂發現的風險去給對方送去武者。
至於山君嶺中究竟有多少人他們並不知曉具體人數,但根據以往送去武者的數量來判斷,對方大概有十人左右,而且絕對有凝真境的武者在。
因為只有凝真境的血神教武者,其吸納的氣血必需要搬血境以上。
至於其隱藏地點,張家的人懷疑血神教的人應該藏在山君嶺東側的懸崖峭壁之上。
因為他們送人時,都只是把人送到懸崖之下,血神教的人從從上方垂下繩子把人吊上去。
得知了大致情報後,鎮武堂這邊只留下少部分人把張家處理了,其他人則是直奔山君嶺而去。
山君嶺之所以名為山君嶺,是因為這山脈之上老虎眾多,甚至時常下山傷人。
後來有不少江湖人來山君嶺獵虎,販賣虎皮,短短几年內,這山君嶺卻是再也看不到一隻老虎了。
此時山君嶺峭壁的一座斷崖上,人為在此處開鑿出了一座山洞。
山洞內濃郁的血霧瀰漫,幾十名武者躺在周圍。
這些武者有的已經徹底昏死,但有的則是已經清醒,但卻周身大穴被封禁,只能驚恐的嗚咽嘶吼著。
十多名血神教的武者則是在吸取著他們的氣血,用內力將對方的氣血硬生生從面板表層抽取出來,隨後匯聚成精純濃郁的血球,注入到盤坐在中央,一名身材枯瘦的中年人體內。
那中年人身材高高瘦瘦,但全身上下卻沒有幾兩肉,宛若皮包骨一般。
特別是臉上,眼眶深陷,雙目血紅,膚色蒼白,好像是個能活動的骷髏一般,模樣極其的駭人。
他便是血神教堂主,邪骨血屠”公羊厲。
在場這些血神教的武者中,還有一名凝真境的武者叫做何成。
在公羊厲沒來之前,便是他召集這些血神教武者聚集,準備離開寧州的。
當寇叔將林家覆滅,風邪雲身死的訊息帶來後,何成便感覺寧州有些兇險了。
鎮武堂開始大面積搜查血神教武者,他們能躲得了一時,但卻躲不了一世。
而且總是躲躲藏藏也耽誤修行,所以他便召集了一部分血神教弟子準備去幽州。
誰成想公羊厲卻忽然來到寧州西部,並且將他們全都按在了這裡,讓他蒐集武者氣血,幫他恢復傷勢。
公羊厲是秦州那邊血神教的堂主,跟他們並不是上下級的關係。
但寧州這邊的堂主有事不在,按照血神教的規矩,他們也必須聽從公羊厲的吩咐。
此時等公羊厲吸收完氣血,何成走到他身前,道:“公羊大人,眼下寧州這邊已經開始搜查我血神教中人了,而且其手段狠厲,直接以殺戮逼迫當地的江湖勢力供出我們來,繼續停留在這裡,我怕會引來鎮武堂的人啊。”
公羊厲用那宛若骷髏一般的臉凝視著何成:“怎麼,你是看我元丹破碎,沒了宗師境界的修為,所以便不將我放在眼中,想要教我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