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虞輓歌再次夢見了那個古怪的東西,不過這次有些奇怪。
那東西變成小孩身影蹲在地上,無數的東西砸向他。
“你個災星,災星!”
“我們族裡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你不走,難不成你想把大家害死才甘心?”
“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回事,兩頭天資聰穎的瑞獸,竟然生了你這個黑心腸的。”
小孩子周圍忽然冒出很多道黑影,老的小的圍著中間的小孩子指指點點。
“我,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是誰?你看看大家,就你是黑的,你見過誰是黑的?
你是不祥的,滾吧,我們不歡迎你!”
五六歲的小人被族人趕了出來,在周邊開始流浪,因為沒有攻擊天賦而被周圍的野獸襲擊,
黑色的身影越來越瘦,也在一天天長大,後面,他練出了毒藥將想來傷害他的妖獸毒死。
虞輓歌看見這剛為此鬆了口氣,下一秒,周遭的天色發起變化,頭頂烏雲密佈,雷雲滾滾。
少年看著這一幕,轉身回去想通知族人,而就在靠近的一瞬間,身後的雷雲出現在他頭頂。
部落裡的族人見狀紛紛朝他扔東西。
“滾啊,你個喪門星!”
頃刻間,一道閃電降落,將裡面的族人劈得四散而逃。
少年朝裡面跑去,救下了一個孩子,下一秒族長手中的權杖刺穿他的身體,怨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早知如此,當初在你母親生下你的那一天,就應該弄死你,不然部落也不會遭此浩劫。
你是罪人,你是部落的罪人,怎麼死的不是你!”
少年的身影倒下,肉眼可見的開始消散。
虞輓歌胸口傳來一陣心悸,想上前時,面前的一幕被撕開,一道光照射進來,她抬頭望去,溫敘白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的站在盡頭,神色溫柔的凝視著她。
“溫,溫敘白?”竟然是他?
溫敘白抬眸朝她走來,行走間,悅耳的鈴聲驅散她心裡的恐懼。
虞輓歌打消心裡的疑惑,怎麼可能是溫敘白呢,應該是那東西故意的。
虞輓歌剛想問出心裡疑惑,下一秒眼前的溫敘白消散,她也醒了過來。
虞輓歌困惑的睜眼,回憶著夢裡的一切。
她抬頭看著守在身邊的楚琰奕,“楚琰奕,你之前認識溫敘白嗎?”
楚琰奕低頭,“不認識。”他為甚麼要認識他們。
虞輓歌扭頭看向江玄羽。
江玄羽對上她的目光,“不認識。”不僅不認識,他當初最討厭溫敘白這種表裡不一的人了。
要不是因為虞輓歌,估計都沒想到會跟他這種人來往。
虞輓歌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溫敘白名氣挺不錯的,她還以為應該認識。
虞輓歌還沒想清楚,下巴被人勾起,楚琰奕低頭看著她,“想他幹甚麼?”
虞輓歌臉色一紅,偏頭躲開,“沒有,我就是問問。”
虞輓歌起身看了看周圍,是在山洞裡。
忽然洞口處走來一頭羊,黑色的羊角,白色的長毛,胸口處的毛髮卻是黑色,紳士又危險,一雙橫眸透著死寂的光芒,腳掌又黑又壯。
虞輓歌對上那雙漆黑的橫眸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無形間像是被甚麼牽引,不由自主的跟著朝外面走去。
江玄羽剛想叫住虞輓歌,楚琰奕摁住他的手,“跟上去看看。”
他倒想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忽悠他的人。
江玄羽和楚琰奕躲在暗處。
陳佳看著出來的虞輓歌眼前一亮,“真出來了,沒想到這東西還挺有用。”
“那佳佳我們快走吧。”
陳佳看著身邊的伴侶,猶豫後還是點點頭,先撤離了。
機艦上,溫煦看著那頭熟悉的山羊,整個人渾身緊繃,身子不由自主的戰慄。
身後的黑影也激動得黑氣膨脹,“為族人報仇的機會到了!”
虞輓歌出事,溫敘白不可能不來,到時候他就等著被蠶食吧!
溫煦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看著面前熟悉的畫面,眼底有著懷念,這可是他土生土長的地方。
可是因為溫敘白,全毀了,爸媽沒了,族長爺爺和大家都沒了,就連他的手也是因為溫敘白……
這是他欠下的,他該償還。
虞輓歌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周圍很眼熟,這不就是夢裡出現的場景嗎?
她看著前方帶路的山羊,腦子裡開始瘋狂的轉著。
看來真是溫敘白,面前的山羊,和她上次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虞輓歌上前一把抓住羊尾巴,“喂,你是活的嗎?”
溫煦面上一滯,嘴角抽搐的看著這一幕。
虞輓歌看著依舊向前的山羊,看來只是個傀儡,那到底是誰要引她來呢。
虞輓歌摸著下巴看著依舊在走的山羊,赫然一屁股坐下。
“不走了,累死了。”
溫煦和身邊的黑影頓時一僵。
前面的山羊見虞輓歌不走了以後,轉過神來看著她。
虞輓歌撐著下巴,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山羊。
別說,還挺酷。
跟在後面的江玄羽和楚琰奕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這……
對視良久後,虞輓歌腦子裡想到第一次見到的溫敘白,對比之下感覺和他還挺像的。
所以她夢裡夢見的還真是溫敘白,不過應該是死去的溫敘白。
畢竟她親眼看見他死了。
那麼遺留在這裡的是甚麼?
怨念?
虞輓歌想著想著打了個哈欠,還是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她開始動了以後,不遠處的山羊也開始動了起來。
虞輓歌跟著它來到盡頭,一個黑色漩渦出現在眼前,她甚至能聽見裡面傳來的嘶吼聲,痛苦聲。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看來這裡是夢裡的部落。
她抱著手凝視著深淵。
溫煦呼吸不由緊張起來,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虞輓歌。
“她,怎麼沒被吸進去?怎麼會這樣?”
溫煦身邊的黑影激動起來,這是溫敘白的伴侶,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溫煦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隨後第一次走出了機艦,朝虞輓歌所在的位置飛去。
而虞輓歌這邊,她看著,裡面的東西好像在生氣,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