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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林城西郊物流園。
“哪兒都通快遞公司”三樓，對策署總部。
蘇御霖推開那扇偽裝成機房門的厚重防彈玻璃門，帶著小隊成員走進了高科技辦公區。
辦公區內，巨大的弧形全息螢幕上滾動著各種複雜的資料流。
署長李明哲正毫無形象地癱在人體工學椅上。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裡面泡著滿滿的枸杞，正優哉遊哉地吹著熱氣。
看到蘇御霖等人進來，李明哲眼皮都沒抬一下，吸溜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問：“回來了？南平那邊擦乾淨了嗎？”
“物理卷宗已經全部銷燬，電子檔在楚歌的密碼箱裡。”蘇御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孫建和陸謙的死因定性為仇殺，張德才定性為畏罪潛逃途中突發疾病死亡。南平市局那邊不會有任何問題。”
李明哲放下茶缸，終於坐直了身體。他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張德才的屍檢結果怎麼樣？”李明哲問。
蘇御霖將楚歌的解剖報告遞了過去：“和我們猜的一樣。十二生肖給他的隱身藥水是半成品。奈米六邊形顆粒膜強制統一了全身組織的折射率，但代價是極高的基礎代謝負荷。張德才是被活活耗死的，死前多器官急性衰竭。”
李明哲快速翻閱著報告，臉色越來越沉。
看了一會兒後，李明哲擺了擺手，揉了揉太陽穴，“南平的案子你們處理得不錯，報告我等會兒交上去。今天給你們放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準備迎接硬仗。”
聽到放假，王然那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肚子非常不爭氣地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裡顯得格外突兀。
李明哲嫌棄地看了王然一眼：“你這肚子裡是裝了個拖拉機嗎？”
王然委屈地摸著肚子：“署長，這不能怪我啊。咱們這地方，方圓五公里連個像樣的館子都沒有。外賣送過來，飯都坨了。我這幾天在南平天天吃草，現在感覺能吞下一頭牛。”
蘇御霖見狀，知道時機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李明哲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臉上掛起了那副標準的、帶有幾分算計的笑容。
“李教授，既然說到吃飯這個問題，我正好有個提議，想跟您彙報一下。”
李明哲看著蘇御霖臉上的笑容，本能地感到一陣警惕。
他太瞭解這個下屬了，每次蘇御霖露出這種表情，準沒好事。
“甚麼提議？先說好，申請經費免談，總署這個月的額度已經讓我刷爆了。”李明哲捂緊了口袋。
“不談錢，談人。”蘇御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咱們對策署現在甚麼高科技裝備都不缺，唯獨缺一樣最核心的戰略資源——一個靠譜的後勤大廚。”
李明哲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開飯店呢？咱們是特工機構！吃飯問題自己解決，泡麵、自熱鍋，實在不行去樓下物流園跟卡車司機一起吃大排檔。”
“李教授，您這就不懂統籌學了。”蘇御霖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分析，“第一，咱們處理的都是絕密案件，隊員們如果天天去外面吃飯或者叫外賣，接觸閒雜人等，洩密風險極高。第二，高強度的工作需要高水平的營養攝入，天天吃泡麵，戰鬥力怎麼保證？第三……”
蘇御霖指了指王然：“您看看他這體型，吃不飽是會影響情緒的，情緒不穩定就會影響拔槍的速度。”
王然十分配合地挺了挺肚子，做出一副虛弱的表情。
李明哲被蘇御霖這一套一套的理論說得有點懵，但還是擺了擺手：“就算你說得有道理，總署對人員編制卡得極嚴，就算能批下來編制，去哪兒找這樣一個靠譜的廚子。”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人選我已經找好了。”蘇御霖微微一笑，“絕對可靠，底子乾淨，而且手藝……吊打米其林三星。”
“吹吧你就。”李明哲一臉不信，“真有這種大廚，早被五星級酒店供起來了，能來咱們這破物流園？”
“他叫蘇明強。”蘇御霖丟擲了底牌。
李明哲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是我二叔。”蘇御霖繼續說道，“前南州陽城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為了調查0713大案，自毀容貌和聲帶，在許氏集團潛伏了整整二十年。他當年為了偽裝身份，專門去學了廚藝，在許家當了二十年的主廚。”
李明哲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當然知道蘇明強的事情，如此想來，這個人選確實也合理。“現在他在做甚麼？”
“031工程之後，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但他閒不住，總想找點事做。”蘇御霖看著李明哲的眼睛，“李教授，一個經過二十年極端環境考驗的老特工，忠誠度和保密意識絕對是頂級的。讓他來負責咱們的後勤，不僅解決了吃飯問題，還相當於給咱們對策署請了一尊鎮海神針。”
李明哲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蘇御霖說得沒錯。對於對策署這種機構來說，後勤人員的可靠性甚至比戰鬥人員更重要。如果能在飯菜裡做手腳，整個小隊隨時可能團滅。而蘇明強的履歷，簡直是完美的後勤人選。
更何況…
李明哲嚥了口唾沫。他在許家潛伏了二十年，那許世明可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前首富，能伺候他二十年的廚子，那手藝得好到甚麼程度？
“咳咳……”李明哲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是老英雄，我們當然要妥善安置。這樣吧，我給總署打個報告，特批一個‘特殊後勤專家’的編制。”
“工資怎麼算？”蘇御霖立刻追問，絕不吃虧。
“按對策署的高階後勤標準走，年薪五十萬，享受所有外勤津貼和保險。”李明哲咬了咬牙，拍板道。
“成交！”蘇御霖打了個響指，“我馬上通知他明天來報到。”
王然和唐妙語在後面聽得眼睛都直了。年薪五十萬請個廚子？這待遇，簡直壕無人性。
“還愣著幹甚麼？放假了，滾回去睡覺！”李明哲沒好氣地揮了揮手，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明天中午我要吃開水白菜。”
蘇御霖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帶著滿心歡喜的隊員們離開了辦公區。
明天，對策署的伙食就要迎來史詩級的加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