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臉色慘白,忍著胸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雙手顫抖著在虛空中猛地一撕。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一道約莫三米寬的漆黑裂縫,在子鼠身前緩緩成型。
和方雨晴正在纏鬥的蘇御霖,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幕。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擺脫了方雨晴的糾纏。
與此同時,一直在旁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的巳蛇,那雙陰冷的金色蛇瞳也微微一縮。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巳蛇輕聲呢喃,瞬間向子鼠衝去。
他手腕翻轉,幾枚特製的飛針在指縫間閃爍,目標直指子鼠的眉心。
“攔住他們!”子鼠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
許芷若不顧腹部還在流血的傷口,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體內的寅虎血脈在這一刻被她壓榨到了極致。
她原本白皙的面板上,隱約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虎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蠻荒而霸道的氣息。
“虎嘯·震山林!”
她雙拳緊握,對著腳下的水泥地面,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以許芷若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水泥地面瞬間崩碎,化作無數細小的石子和齏粉。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衝擊波橫掃而出,漫天的煙塵激盪而起。
整座體育館內瞬間變得灰濛濛一片,能見度降到了極點。
“走!”
子鼠發出一聲低喝。
他一把抓住許芷若的肩膀,兩人藉著煙塵的掩護,一頭扎進了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
“快!門在那邊!”
“讓我進去!我出五千萬!”
“滾開!那是老子的位置!”
億萬富豪們爭先恐後,向傳送門跑去。
上百名身著華服、戴著昂貴首飾的權貴,此刻完全顧不得平日裡的體面。
他們瘋狂地衝向那道正在緩緩縮小的空間裂縫。
蘇御霖在迷霧中疾速穿行,視線被完全遮蔽,只能依靠超凡的感官捕捉那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在這一片混亂中,已經進了門的許芷若回頭看了一眼。
那是她最後一次看向蘇御霖。
“蘇御霖,我們還會再見的。”
她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隨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子鼠在進入傳送門的一瞬間,回頭對著巳蛇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蘇御霖衝破煙塵的瞬間,只看到最後幾名富豪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裂縫。
那道空間門在吸納了幾十個人後,像是能量耗盡一般,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噗。
漆黑的裂縫瞬間坍塌,化作一個極小的黑點,消失在空氣中。
原本喧鬧的體育館,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那些沒能擠進傳送門的富豪們,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空空如也的虛空,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別……別丟下我……”
劉玉紅癱坐在地上,她剛剛花費三十億美金換回的青春容顏,此刻正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扭曲。
蘇御霖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子鼠和許芷若消失的地方,臉色陰沉得可怕。
居然還是讓他們跑了。
這個子鼠,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怪不得,說他是十二生肖的大腦。
“蘇隊!現在怎麼辦!?”
高峰領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自動步槍,如潮水般湧入場內,形成包圍圈。
“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特警們的怒吼聲在場館內迴盪。
那些平日裡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大佬們,此刻乖巧得像是一群待宰的小雞崽子。
他們顫抖著舉起雙手,在黑漆漆的槍口下緩緩蹲下。
蘇御霖沒有理會這些富豪。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場中央剩下的那兩個人。
一個是還沒從洗腦狀態中完全清醒的方雨晴。
另一個,則是那個長得比女人還要俊美三分的巳蛇。
三人呈三角形對峙。
巳蛇看著消失的子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計劃出了一點點小偏差呢。”
他轉過頭,看向蘇御霖,眼神中沒有絲毫被包圍的覺悟。
此時,特警隊的包圍圈已經徹底合攏。
數十道紅外線鐳射點,在巳蛇的胸口和額頭上瘋狂跳動。
“巳蛇,你跑不了了。”
高峰跨步上前,手中的突擊步槍死死頂在肩窩,聲音冷冽。
那些沒能逃脫的富豪們,此刻已經被特警們粗暴地按在地上,雙手反剪,戴上了冰冷的合金手銬。
場內唯一還站著的敵人,只剩下巳蛇。
以及那個神情呆滯、手持雙刀的方雨晴。
巳蛇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槍口,突然輕笑一聲。
他緩緩抬起手,伸向自己的懷裡。
“別動!”
王然發出一聲暴喝,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只要巳蛇有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打成篩子。
但蘇御霖卻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退後!全員退後!”
蘇御霖突然大聲下令,聲音中透著一絲焦急。
但已經晚了。
巳蛇的手已經從懷裡伸了出來。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紅光的珠子。
蘇御霖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餘地,他胸腔猛地向內收縮。
肺部的空氣被極度壓縮。
聲帶在特殊的肌肉控制下劇烈震顫。
超聲波順著他的喉嚨噴薄而出,這不是普通的吼叫。
這是剛剛從酉雞那裡得來的主動技能。【金雞報曉.天音震】!!
無形的聲波在空氣中犁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地面的灰塵被這股力量憑空掀起半米高。
空氣因為高頻震盪而發出刺耳的爆鳴。
巳蛇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瞬間變了形狀。
此刻卻只剩下極度的驚恐,聲波直接撞擊在他的胸口上。
他身上的白色絲綢袍子瞬間炸裂成無數布條,胸骨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五臟六腑在超高頻的震盪下直接破裂!
巳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他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
而後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他試圖用雙手撐起身體,手臂的骨骼卻因為肌肉痙攣而無法發力。
他又嘔出幾口鮮血,白皙的下巴被染得一片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