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鬨堂大孝的畫面,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子鼠看著活蹦亂跳的蘇御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蘇御霖!你……你沒受傷?!”
“剛才酉雞那一招天音震,明明正中你的胸口!你的內臟應該已經被震碎了才對!”
蘇御霖聞言,轉過身,衝著子鼠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想甚麼呢死胖子。”蘇御霖攬著酉雞的肩膀。
“俗話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我兒子怎麼可能對他親爹下死手呢?”
說著,蘇御霖把手伸進嘴裡,摳了摳。
“呸!”
一枚紅色的膠囊殘渣被他吐了出來。
“剛才那都是節目效果,這叫番茄味血漿膠囊,味道還挺甜。”
本來前幾天隨手買了,想捉弄妙語的,沒想到在這派上用場了。
蘇御霖指了指酉雞,一臉驕傲:“我和我兒子剛才那是在打假賽!”
酉雞也適時地挺起胸膛,一臉求表揚的表情看向蘇御霖:
“爹,剛才那一腳我收了力了,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功力,配合您的演技,應該沒露餡吧?”
蘇御霖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簡直太棒了!兒子,就你這演技,好萊塢欠你一座小金人!”
“嘿嘿嘿……”酉雞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
“我不行啊,主要還是爹您厲害,尤其是那個吐血的動作,太逼真了。”
“噗——”
遠處。
剛爬起來的許芷若,聽到這番對話,氣急攻心,竟然真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演戲?假賽?
合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是這兩個人在演雙簧?!
酉雞是間諜?
甚麼時候的事情?沒聽說過呀!
蘇御霖是他爹?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啊啊啊啊!亂了亂了!全他媽亂套了!”子鼠徹底抓狂了。
他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亂蹦亂跳。
“酉雞!你特麼給我清醒一點!!”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是十二生肖的酉雞!是辰龍大人的手下!”
“這傢伙是警察!他給你下了迷魂藥了!!”
“你哪來的爹?!你是霓虹國人,你的名字叫【我孫子雞美】,你是個紈絝富二代,你爹是山口組的小頭目,因為你太作,你爹早就被你氣死了,現在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聽到這句話。
酉雞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嚴肅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子鼠。
“子鼠,你休想編這些謊話騙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酉雞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字字泣血。
“其實……我的真名,叫蘇山雞!”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昏暗的燈光,眼角滑落了兩行清淚。
“二十年前,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你們十二生肖的殺手,潛入了我家。”
“你們殘忍地殺害了我的爺爺、奶奶,還有我那苦命的娘……那一年,我才三歲!”
酉雞的聲音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全場賓客都聽傻了。
原來如此,這種不共戴天的仇,確實不能不報啊!
酉雞抹了一把眼淚,指著身邊的蘇御霖:
“那天,我和我爹外出擺攤賣炊餅,才僥倖躲過了一劫!”
“從那天起,我們父子倆就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為了復仇,我們制定了一個長達二十年的‘無間道’計劃!”
酉雞轉頭看向蘇御霖,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我爹,他白天搬磚,晚上苦讀,頭懸梁錐刺股,終於考上了公務員,成了一名光榮的警察!”
“而我……”
酉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悲壯:
“我自毀容貌,染了紅毛,裝瘋賣傻,混入你們十二生肖組織內部!”
“我臥薪嚐膽!忍辱負重!”
“每天對著你們這群殺父仇人強顏歡笑,還要幫你們幹髒活累活!潛伏二十年未被發現!”
“你們知道這二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酉雞咆哮著,情緒徹底失控: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我娘臨死前的慘狀!”
“但我不能哭!不能暴露!我要等!等一個將你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今天!”
“終於讓我等到了!”
說完,酉雞猛地轉身,噗通一聲跪在蘇御霖面前,抱住蘇御霖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是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蘇御霖也是影帝附體,眼眶瞬間紅了。
他顫抖著雙手,扶起酉雞,聲音哽咽:
“山雞……我的兒啊!”
“這二十年,苦了你了!”
父子倆緊緊擁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
風停了。
雨頓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子鼠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一樣掛著,腦瓜子嗡嗡的。
賣炊餅?
考公務員?
這特麼都甚麼跟甚麼啊?!
這劇情邏輯漏洞大得能塞進去一艘航母好嗎?!
二十年前你三歲?你現在看著至少三十五了好嗎?!
還有,蘇御霖今年才多大?他二十年前能有個三歲的兒子?他那是幾歲生的你?!
但是。
看著抱頭痛哭的“父子倆”,子鼠竟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因為他發現,酉雞……好像真的信了。
那種情感的流露,那種發自肺腑的悲傷,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
這種情況,子鼠見過,不止一次的見過。
自己親眼看到,卯兔那個瘋婆娘這樣做過。
她能在一瞬間,重塑一個人的記憶和認知,構建出一套完全邏輯自洽(雖然在旁人看來很弱智)的世界觀!
子鼠想著想著,突然發覺自己背上的冷汗下來了。
不……
不可能啊……
他怎麼會用卯兔的技能,【月影迷魂】?
是甚麼時候?
“咳……”
角落裡。
許芷若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她扶著牆,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畢竟是寅虎,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雖然捱了酉雞一記重腳,但還不至於當場暴斃。
她擦掉嘴角的血跡,靠近子鼠,捂著胸口,虛弱道:
“子鼠!別愣著了!”
“快帶我走!!”
“蘇御霖肯定有古怪!他給酉雞動了手腳,酉雞已經徹底反水了!”
“現在是二打二!”
“而且我受了重傷,我們……根本打不過!”
子鼠對寅虎的話充耳不聞,他很快分析出了當前的局面。
蘇御霖肯定是不知道透過甚麼方式,獲得了卯兔的能力。
越分析,子鼠越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這一刻,他終於看懂了蘇御霖剛才被綁在十字架上那個眼神。
那根本不是甚麼臨死前的求知慾,那是獵人在收網前的資訊收集。
這姓蘇的太他媽可怕了!
他從進來的一瞬間,就開始在收集資訊,制定戰術規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