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特警隊,帶上重火力。”
“好嘞!”
……
三人離開辦公室後,蘇御霖關上門開始獨自腦暴覆盤。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推論和盤托出,畢竟有些猜想太過驚世駭俗。
經過走訪,調閱原始記錄,許世明的保外就醫程式沒問題,也就是說當時的許世明確實身患重病。
那莫行川看到的年輕版許世明,只有三個可能。
第一、易容術。
第二、雙胞胎。
第三、超出認知的藥物或者生物技術。
首先,易容術排除。
在申猴案中已經證實,申猴的易容技術改不了骨架。
許世明那是一米八八的大骨架,雖然老了縮了點水,但底子在那。
其次,雙胞胎排除。
秦漾查出來的那個許世光,確實是許世明的親哥。
但這哥倆今年高壽?都已經六十多了。
他絕不可能那麼年輕。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再離譜也是真相。
從“夢男”那能操控感官的致幻劑,到現在的“醫學奇蹟”,這幫傢伙手裡絕對是有超出認知的技術和能力在的。
假設說,存在一種某種強效的生物製劑,能強行逆轉細胞衰老,讓人重回巔峰。
許世明透過和十二生肖勾結,獲得了這種藥劑。
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但這世上哪有甚麼免費的午餐?能量守恆定律饒過誰?
想要維持那種違背天理的年輕狀態,消耗的能量必然是驚人的,普通的大米飯紅燒肉根本補不回來。
所以……
蘇御霖想到了那幾具慘白的、被吸乾的屍體。
高熱量、高蛋白、富含活性酶,還有甚麼比新鮮的人血更合適的“補品”呢?
但是這一切還有個說不通的地方。
許世明從蒼老垂死到生龍活虎,獲得十二生肖的賜福。
這裡面肯定少不了許芷若的幫助,但是為甚麼許芷若像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自己的測謊技能,對她完全沒有反應。
蘇御霖不敢細想下去,這就有些可怕了。
暫時還是先抓了這個人形怪物,再做打算吧。
……
凌晨兩點,月黑風高。
老城區的一處廢棄公園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幾隻野貓在草叢裡穿梭,發出令人心悸的叫聲。
一個生鏽的窨井蓋隱藏在灌木叢深處。
蘇御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服,趴在五十米外的房頂上,手中的夜視望遠鏡死死鎖定著那個井蓋。
耳機裡傳來王然的聲音:“蘇哥?這都等了兩個多小時了,不會不來了吧。”
王然和兩名特警埋伏在井蓋旁邊的假山後,身上穿著厚重的防暴服,手裡端著防暴網槍。
蘇御霖冷冷地回道:“保持安靜繼續等,少說話,我懷疑那東西的聽覺會很敏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整。
原本死寂的井蓋,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咔——”
蘇御霖的瞳孔瞬間收縮:“來了!全員戒備!”
只見那個重達幾十斤的鑄鐵井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起,沒有任何聲響地移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隻手伸了出來。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井口彈射而出。
即使隔著夜視儀,蘇御霖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
那東西四肢著地,脊背高高弓起。
“動手!”蘇御霖大吼一聲。
“砰!砰!”
兩張巨大的高強度防暴網從左右兩側同時射出,瞬間將黑影籠罩在內。
“抓住了!”王然大喜,拎著電擊棍就衝了上去,“給老子躺下!”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被網住的黑影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他沒有掙扎,而是雙手猛地向外一撕。
“刺啦——”
那張能承受一噸拉力的特種纖維網,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黑影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衝在最前面的王然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噗!”
王然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假山上,防暴服的胸甲瞬間碎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王然!”蘇御霖目眥欲裂。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對著黑影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黑影身上,濺起幾朵血花,但那東西只是踉蹌了一下,速度絲毫不減,轉身就向公園深處的樹林竄去。
“想跑?!”
蘇御霖落地一個翻滾,拔腿就追。
路燈昏黃的光暈下,黑影在逃竄中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蘇御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
五官輪廓,分明就是年輕了三十歲的許世明!
但他滿嘴是血,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風在耳邊呼嘯。
蘇御霖咬牙狂奔,但始終難以追上,前面的那個怪物速度太快了,簡直違背了物理常識。
“秦漾!鎖定我的位置!讓外圍人員過來包抄,絕不能讓他回去!”蘇御霖對著耳麥狂吼。
“老闆!無人機已經跟上了!他的速度……天哪,每秒12米!這是博爾特的速度!而且能一直保持!”耳機裡傳來秦漾驚恐的聲音。
前方的黑影在樹林間跳躍,每一次落地都能在泥土上踩出一個深坑,然後借力彈射出七八米遠。
這他媽的是保外就醫的垂死老人?
加入十二生肖,獲得長生不老的方法……
蘇御霖腦海中突兀的想起了秦漾轉述的卯兔的話。
“吼——”
前方的黑影突然停下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工地,四周堆滿了鋼筋和水泥管。
年輕的許世明站在一堆鋼筋之上,不再逃跑。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追上來的蘇御霖。
月光灑在他身上,他身上的槍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子彈頭被肌肉擠壓出來,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蘇……御……霖……”
“你……好香……”
許世明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蘇御霖舉著槍,一步步逼近,冷汗浸溼後背。
媽的,現在以我的身體素質,應該打不過他吧。
拖延時間,先拖住他。
蘇御霖冷笑:“許世明,看來這就是你追求的‘長生’?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要靠喝人血來維持?”
“長生……力量……”許世明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陶醉而扭曲的笑容,“你不懂……這種感覺……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