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你以後可得對人家唐法醫好點,千萬別學李安州那種渣男行徑。
不然哪天唐法醫拿著手術刀說要給你‘修修眉毛’,你怕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楊為國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指著秦漾大笑:
“哈哈哈哈!這丫頭說得對!蘇隊,你這屬於高危職業配高危家屬,確實得小心!”
秦耀輝也忍不住笑了:“御霖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可得悠著點。”
蘇御霖看著這一屋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無奈地揉了揉眉毛。
他轉過頭,對著秦漾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微笑。
“秦漾。”
“哎?老闆有何吩咐?”秦漾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
“最近那個暗網資料追蹤的系統,是不是還需要最佳化?”
“呃……是有點小bug,不過不著急……”
“我覺得挺著急的。”蘇御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領口,
“既然你這麼有閒心關心我的私生活,說明工作量還是不夠飽和。”
“今晚通個宵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佳化後的版本。”
秦漾手裡的棒棒糖“吧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老闆!那是三個人的工作量啊!會死人的!”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的潛力。”蘇御霖轉身送秦耀輝和楊為國出門,
“兩位慢走,我就不送了,還得盯著這丫頭加班呢。”
身後傳來秦漾絕望的哀嚎聲:“蘇御霖!你這是公報私仇!我要告訴唐法醫你欺負我!!”
……
林城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嶄新的辦公桌上。
蘇御霖坐在老闆椅上,手裡轉著鋼筆,百無聊賴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十月底了,距離“城東分屍案”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以來,林城還算相安無事,蘇御霖也難得過了一陣子清閒日子。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在自己破案之後,系統已經開始毫無動靜了。
蘇御霖嘗試跟系統溝通,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猜測是系統結算獎勵的方式變了,從以往的破案就給獎勵,慢慢變成了在自己陷入危機絕境時給獎勵。
從上次方雨晴犧牲時覺醒的【替天行道】,再到寶藏島上覺醒的【頭腦超級計算機】,都是這種情況。
蘇御霖思考著,端起咖啡杯準備潤潤喉。
“咚咚!”敲門聲傳來。
門被推開。
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裡胡哨夏威夷襯衫的男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如果不是那張臉還能依稀辨認出幾分熟悉的欠揍樣,蘇御霖差點就要拔槍了。
“蘇哥!我想死你了!”
王然張開雙臂,露出一口大白牙,整個人黑得跟剛從煤窯裡挖出來一樣。
蘇御霖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一腳蹬在桌沿上,連人帶椅子滑出去兩米遠,完美避開了對方的熊抱。
“停!打住!”
蘇御霖上下打量著這貨。“王然,你這是去海邊度假了,還是被賣到黑心煤礦了?
這一身古銅色,你是打算轉型去健美界發展?”
王然嘿嘿一笑,摘下墨鏡,騷包地撩了一下那一頭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
順便還用力擠了擠肱二頭肌,把那件本來就緊身的花襯衫撐得差點爆線。
“蘇哥,你這就外行了不是?這叫‘美黑’!健康的小麥色!懂不懂欣賞?”
王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就灌了一大口,然後開始大吐苦水:
“別提了,本來想帶小萌去海邊搞點浪漫的,比如遊艇party、海釣啊甚麼的。
結果呢?那丫頭到了海邊就跟瘋了一樣,天天拽著我撿貝殼!
結果我們硬是在沙灘上撅著屁股刨了一個星期的沙子!我這腰都快斷了!”
蘇御霖幸災樂禍地笑了:“該!讓你平時不鍛鍊,不過我看你這腰不是刨沙子刨斷的,是晚上加班加斷的吧?這下知道甚麼叫‘溫柔鄉是英雄冢’了吧?”
“咳咳……蘇隊,你這領導當的,好端端開甚麼車啊。”王然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老何呢?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誰在唸叨我呢?”
何利峰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拎著兩大袋土特產,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比起王然那種彷彿剛從夜店出來的浮誇風,何利峰就顯得正常多了。
整個人精神抖擻,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透亮。
“喲,老何!你這回老家一趟,怎麼感覺年輕了十歲?”王然調侃道,“看來還是家裡的飯養人啊。”
何利峰把土特產放在茶几上,笑著說:“那是,多虧了蘇隊幫忙,房子買了,心事了了,能不精神嗎?”
說著,何利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坐下,而是有些侷促地回頭,對著門外輕聲喊道:“甜甜,別怕,進來吧。”
蘇御霖和王然一愣。
只見何利峰那寬厚的背影后面,慢慢探出一個小腦袋。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扎著兩個俏皮的雙馬尾,揹著一個粉色的卡通書包,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
她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何利峰的衣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屋裡的兩個陌生男人。
“我去!”
王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小姑娘,又指著何利峰,結結巴巴地說道:
“老……老何,你這……你這深藏不露啊!回趟老家連閨女都帶回來了?
這這這……這也太快了吧?嫂子在哪兒呢?”
“滾蛋!”
何利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眼神裡滿是寵溺,“這是我親妹妹,何甜甜。”
“親妹妹?”
蘇御霖也有些意外,這年齡差屬實有點大。
何利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那個……我爸媽響應國家號召,晚年得女,晚年得女。
我和她差了二十多歲,平時在老家都是當孫女養的,這不,我把二老接過來了,甜甜也得跟著轉學過來。”
“哦——”王然恍然大悟,隨即換上一副怪蜀黍的笑臉,湊過去想要捏捏小姑娘的臉。
“來,甜甜是吧?叫然哥……不對,叫然叔叔,叔叔給你買糖吃。”